第5章

“這次真的不一樣，給我一見鐘的覺你懂嗎……”

方所有言辭懇切，眼神深。

“嗯，命中注定有了，眼前一亮有了，致命吸引有了，現在是一見鐘。”

司向淮語氣平平地說著最刻薄的話：“你不適合談，你適合當男明星，去演狗偶像劇。”

方所有徹底放棄掙扎，認命地閉，卻又聽見他淡漠的聲音響起。

“真別玩兒，不是你那些前友。”他說。

“不是……你又預知天命上了？”

方所有從座椅里直起，都快被氣笑。

“直覺，不好糊弄，難追。”

司向淮沒有要和他深討論該話題的心思，撂下這句話就給自己塞上了藍牙耳機。

“怎麼得出這結論的？就憑人家拒絕你的公主抱？”

方所有想當然地開口問道。

司向淮懶得回他，閉眼聽歌。

只是腦海里不自覺就浮現起樓道里看見那人的第一眼。

脖頸纖長，肩背單薄，看人時總是冷冷清清，眼里蓄著湖水似的，像只白天鵝。

還是只邊界極強的白天鵝。

旁人不能隨便近，當然也不能隨便心。

方所有這種熱衷于青春快餐的人，糊弄不過。

-

烏椿回到便利店時已經有些遲到。

好在今天是周末，客流量不大，和老板解釋了自己腳踝上的傷勢後也得到了諒解。

跛著腳站到柜臺後方，低頭給自己換上工作服的時候，聽見自玻璃門開合的靜。

隨著“歡迎臨”一起響起的，還有生帶著笑意的聲音。

“要一包大觀園冰。”

生一進門就倚靠在了柜臺邊，做了超長甲的手指點了點玻璃臺面下的香煙。

棕栗長發，黑傘，小皮鞋走路時噠噠響。

眼可見整行頭質極佳，價格不菲。

“你怎麼來了？”

烏椿擰了擰眉，和方見晴畫著的貓咪眼線的眼睛對視上。

“想你了來看你還不行嘛？”

大小姐語氣嗔，可是表卻很委屈。

今天原本是要和哥以及司向淮出發雲南的日子。

可是沒法放著烏椿不管。

兩個人友關系之間約約的矛盾不是沒察覺。

有錯在先，先攛掇著烏椿和一起出去玩，還不經同意拉上了司向淮。

烏椿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拒絕了和一起出門旅行。

大小姐好心被當驢肝肺，又生氣又難過。

可是氣消得也很快。

誰讓烏椿是最喜歡的朋友。

所以花了兩天時間把自己哄好，乖乖過來給人遞臺階下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喜歡他還要千方百計避免和他接，我也沒暗過誰，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方見晴委委屈屈地看著，圓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覆了層水，看起來不諳世事，又蠻可。

烏椿再擰下去就是做作了。

“沒關系，你別哭。”

隨手了張紙巾塞到方見晴手里，又從柜臺上拿了盒薄荷糖掃碼，然後遞給大小姐。

“別煙了，吃糖吧。”

方見晴聽見這話，眼淚嘩啦啦就下來了，還止不住。

好在妝容無敵，一點都不暈妝。

“你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沒有這樣被拒絕過的……”

“我真的想和你做好朋友……我不是故意要讓你為難……”

“我以後保證再也不提司向淮……我當不認識他……”

大小姐搭搭地說了好多話，可憐死了，看的烏椿哭笑不得。

“你很好，不用懷疑自己。”

是我太差勁，是我畏畏，配不上你的用心良苦。

烏椿走出收銀臺，摟著方見晴，安地拍了拍的背。

縱的小貓終于破涕為笑，帶著濃重鼻音向撒：“原諒我了就得請我吃飯，我今晚想吃火鍋。”

大大咧咧，卻又心思細膩，天生很會人。

知道烏椿肯定也會因為臨時拒絕的旅游請求而耗很久，所以主要烏椿請客。

這是給的，很面的臺階。

“行啊，今天我正好發工資，晚上帶你吃大餐。”

烏椿笑了笑，了一把茸茸的發頂。

“這頭發怎麼樣，我新染的，漂亮吧？”

方見晴是個臭公主，這會兒又急著炫耀自己的新發型。

“特別漂亮。”

烏椿點了點頭，認真回。

和方見晴待久了，似乎淚點也變得很低。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想和方見晴分道揚鑣的想法，莫名就起來，有想落淚的沖。

是個擰大王，方見晴是個不記仇的小太。

有這樣的朋友，不該到沮喪為難。

“回頭我讓我媽的造型師也給你做個發型。”

方見晴笑瞇瞇地說。

“好啊。”

烏椿隨口接話，打開那罐薄荷糖，分了兩顆給方見晴，自己也吃了兩顆。

藍莓味兒，酸酸甜甜。

周末不用給尹燦燦補課，烏椿晚上和方見晴一起吃的火鍋。

大小姐問到的腳傷，也只是忙著往鍋里下菜，隨口說是自己不小心磕的。

方見晴沒多問，只讓注意養傷。

兩個人吃完飯又在商場里逛了一會兒。

烏椿用兼職工資給叔叔嬸嬸還有小睿和都買了合適的禮。

買完東西的錢也就所剩無幾。

方見晴于是鬧著要送禮。

“你請我吃飯，我送你個禮怎麼啦？”

摟著烏椿的肩膀，語氣不容拒絕。

方見晴為人一向很大方，帶著烏椿直奔一樓高奢專柜，那里是舒適的統治區。

最後親自給烏椿安排了一整套化妝品。

“這麼漂亮一張臉，就只會抹個素霜，多暴殄天啊，回頭我教你化妝。”

方見晴將大大小小的手提袋塞到烏椿手里，了的臉。

烏椿笑了笑，沒有拒絕。

清冷里帶點任人擺布的傻氣，看起來像塊茉莉茶糕。

方見晴可稀罕死了，摟著後頸在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聲音響亮。

“你別……”

烏椿了臉，怪罪的話終究說不出口。

“寶寶你怎麼這麼？”

真是白便宜了司向淮那玩意兒。

一想到姐們頂著這張臉搞暗，方見晴就難。

可惜了，流氓會耍，取向卻為男。

要不然高低得把烏椿這種人追到手。

不讓吃到一點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