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亦歡甜品店。
明天就是七夕，有人來來往往，很多都抱著鮮艷玫瑰花。
心形蛋撻作為特供甜品，被擺放在顯眼的位置，大多數人來店里晃一圈，都會順便買上兩個。
“哇，這個心形蛋撻好特別，別人家都沒有哎。”
男孩寵溺地笑著，“想要就買，寶寶要什麼老公都給。”
“老板，麻煩結賬。”
許盡歡手腳麻利地將甜品包裝好，打了個的蝴蝶結，笑容和，“您的甜品，請小心收好。”
“謝謝。”孩接過甜品，挽著男孩的手朝外走去。
“明天就是人節了，聽說今晚有百年難得一見的流星雨，咱們……”
這番話，許盡歡只過了一遍耳朵，并沒有在意。
但等到下午聞聿說出來的時候，才有些驚訝。
“流星雨？您怎麼會想去看這個？”
聞聿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低聲笑道，“怎麼，不合適麼？”
許盡歡搖頭，“倒沒有不合適，只是有些意外您也會喜歡這個……”
畢竟看流星雨大多都是男，很難想象聞先生這樣的大忙人會專門出時間，只為了看一場概率并不是百分百的流星雨。
聞聿道，“可能年歲漸長，也多了些不切實際的浪漫沖。”
“有興趣和我一起嗎？最佳觀賞點就在極雲山，兩個小時的車程，明天我再送你回來。”
和聞聿對視著，許盡歡的心像被什麼了一下。
看流星雨……
還是和聞先生一起。
許盡歡腦海中閃過很多想法，去玩一天就意味著要歇業，歇業就沒有收……
但最終，過鏡片看向聞聿眼底，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溫和的芒，仿佛蘊著智慧和神的無盡星辰。
不自地點了點頭，“嗯，我想去。”
聞聿道，“那去收拾東西吧，應該會在山頂營一夜。”
許盡歡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就出發？”
“嗯。”
聞聿笑了下，“正好驗一下年輕人口中說走就走的旅行。”
許盡歡被這笑容染，也對這趟旅行多了些期待。
但下一瞬，就想起上回鷂姐姐無意中提到的“老男人”，不由得微蹙了蹙眉。
聞先生面上不顯，但好像對年齡有些在意。
道，“您也不老啊，三十二歲，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商界之中，您肯定是青年才俊，年輕得不能再年輕了。”
“是麼。”
聞聿勾，故意道，“可某個小朋友一口一個您，很難讓人信服。”
霎時間，許盡歡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聲音弱了下去。
“我不是……我只是不太習慣……”
看著小姑娘窘迫的模樣，聞聿輕嘆了下。
他手了許盡歡頭頂的發，仿佛在安一只驚小鹿。
“歡歡。”聞聿溫喚的名字，“我沒有說你不好，習慣一時改不了，可以慢慢來。”
“在我面前，你可以放肆一點，不用那麼拘謹，也不用擔心哪句話會惹我不開心，因為我不會對你生氣，這句話永遠有效。”
頭頂傳來輕的，許盡歡覺自己的臉頰更加滾燙了。
不敢直視聞聿的眼睛，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聲音細如蚊吶，“嗯，我知道了。”
看起來知道的不是很明顯……
但聞聿知道這已經是能表達出的極限了。
他輕輕收回手，微笑著說，“那去準備吧，車在外面，隨時都能出發。”
……
坐上車後，許盡歡還難掩驚訝。
“後備箱里是天文遠鏡嗎？您居然還準備了這個……”
聞聿看著前方路況，余將孩的興收眼底，角微勾。
“山上空氣好，能見度高，應該能看見其他的天。”
許盡歡眼中閃爍著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向往，“真的啊，那您之前看過流星嗎？”
“沒有，今晚是第一次。”
聞聿道，“不過我大學時追過極。”
許盡歡坐在副駕駛，失聰的左耳都在努力捕捉著他的每一個字。
但還是聽不清楚，忍不住歪過頭看他。
車窗外夕灑進來，影錯，聞聿廓分明的半張側臉在夕的映照下好像泛著淡淡的，更顯立深邃。
極……
許盡歡只在手機上看見過。
想象著那絢麗的幕，不問道，“極是不是和網上說得一樣，如夢似幻，浪漫至極？”
恰好經過十字路口，紅燈亮起，車停了下來。
聞聿轉過頭，與許盡歡對視，眼神里閃爍著笑意，“那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幻滅你的浪漫。”
“？”許盡歡出幾分疑的表。
聞聿回憶了下，“我們去的時候并不是極的最佳觀賞季節，零下20幾度的氣溫，一群人在車里凍得瑟瑟發抖，煎熬大半夜都沒見到極，關鍵是手機被凍沒電，車還拋了錨……”
這麼倒霉的嗎？
許盡歡好奇地眨了眨眼，“那你們怎麼回去的？”
不會純靠吧。
紅燈變綠，聞聿重新啟車子，單手練地轉方向盤。
他笑意低沉，“和你想得差不多。”
“那時還年輕，總覺得無所不能，靠著一雙走了兩個小時，疲憊又狼狽的時候，卻戲劇地看到了極的影子，一群男孩蜂擁著在極下大吼大，和峨眉上的猴子沒什麼兩樣。
許盡歡聽罷，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看來，好像是不怎麼浪漫……”
沒想到聞先生也還有如此“年輕狂”的時候，實在是難以想象。
聞聿道，“如果現在再去，肯定會準備地更充分些，就是還缺個同伴，共賞奇景。”
他的話音雖輕，但其中含義卻十分明朗。
然而許盡歡半點并未察覺，還傻乎乎地建議道，“那等您將來結了婚，可以和伴一起去，兩個人肯定比當初浪漫。”
聞聿側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眼中蘊含的復雜緒許盡歡一時還沒看懂。
懵懵地回著，“怎麼了嗎？”
聞聿將頭轉過去，淡淡笑了下。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說得對。”
他的妻子只會是，但某個小朋友還迷糊著，竟然想把他往外面推。
聞聿余掃過孩面上的倦意，輕聲道，“累了可以睡會兒，等會兒我你。”
“還好，我不困的。”
說著不困，但許盡歡還是輕輕打了個哈欠，眼皮逐漸沉重。
了眼睛，盡力保持著清醒，但隨著車子的搖晃，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腦袋開始不由自主地一點一點的。
聞聿見狀，不聲地將座椅調整到合適的角度。
很快，耳邊的呼吸聲就變得清淺綿長。
孩斜靠在車背上，臉頰的被著，嫻靜好，睫輕輕，連頭頂的發旋都顯得異常。
聞聿的目和下來。
他出手，想要的臉頰，最終還是蜷了手指，克制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