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試課很圓滿，學生很滿意，溫舒月也沒見到家長，但趙思冉說決定就是了。
溫舒月抿了抿，“不和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嗎？”
趙思冉搖了搖頭，“這些事都是我自己做主。”
溫舒月沒說什麼，和加了個微信，讓平時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自己。
保姆很熱地邀請溫舒月吃晚飯，但溫舒月不太好意思，謊稱已經和朋友有約婉拒。
說來也巧，剛從三江府出來，季星就一個視頻談過來。
季星應該是剛下班，坐在車里，線不好，都看不清臉。
“吃飯了嗎，小月兒？”
“沒呢，剛去試課了，正準備去吃。”
“我就猜到。”
電話那頭傳來汽車發的聲音，“你等等我唄，我正好下班過來和你一塊吃。姐姐今天請你吃香喝辣的去。”
“行啊。”
溫舒月看了眼周圍，給季星發了個定位過去，找了個路邊的咖啡廳坐著等。
四十幾分鐘後，季星停好車進來，過玻璃窗看到靠窗坐著的溫舒月，輕輕敲了敲玻璃窗，結果溫舒月沒反應，只好彈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季星開門見山：“轉頭。”
溫舒月轉過頭看到玻璃窗外的季星，把沙發上的包一拿，匆匆地走出了咖啡廳。
“這麼快？我還以為在路上會堵一會兒。”
季星很自然地挽上溫舒月的胳膊，“那不是怕你肚子，我飛過來的。”
季星在網上看了看這附近的餐廳，最後兩個人決定去吃三樓的粵菜。
兩個人一進商場，發現里面圍了很多人，嘈雜的聲作一團。
起初們疑心是不是哪里發生了爭執，後面發現每一層樓的玻璃護欄邊上都圍了一圈保安。
“哦！我知道了！”
季星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今天這個商場是不是有活啊。”
溫舒月也覺得很有可能，“好像是。”
季星掏出手機看了眼排號，前面還有好幾桌，當機立斷決定拉著溫舒月先去湊個熱鬧。
兩個人上了五樓，繞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個人的地方，過玻璃護欄往下。
一樓大廳搭了個臺子，空出一部分坐席，外圍是一圈護欄，隔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人群中傳出來一陣尖，何清妍提著子走出來，笑著和眾人揮手。
今天穿了件白拖尾長，裁剪得宜，完地勾勒出的曼妙曲線。
季星看清楚是誰之後，驚訝地出聲，“我去，居然是何清妍，沒想到出來吃個飯居然還能上做活。”
拿出手機，對著何清妍放大拍了兩張，“不行，我得給我弟發過去，他之前天天纏著我問見沒見過何清妍。”
何清妍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很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何清妍，歡迎大家來到現場。”
底下又發一陣尖。
何清妍的子是抹的設計，領口還點綴著一圈羽，剛好出漂亮單薄的肩膀以及白皙的天鵝頸。
每一作，羽都隨之輕輕，在燈下發著。
整個人漂亮得不像話。
時間好像從來都不曾改變一些東西。
比如溫舒月和江時聞的關系。
比如何清妍與生俱來的漂亮與自信。
高一的時候，沒有單獨的藝班，都是按照中考績平均塞進各個班里。
溫舒月當時正好和何清妍一班。
剛開學沒多久，班主任組織了一場破冰活，先是讓大家自我介紹，有才藝也可以向大家展示才藝。
當時他們班里有好幾個長得很漂亮的生，每個生上臺，底下的男生都開始起哄。
到溫舒月介紹完，底下的同學鬧著要讓表演才藝。
溫舒月抿了抿，“我會鋼琴。”
這還是小時候關瀾士帶著去學的。
看了看臺下，又說，“但現在可能不行。”
現場沒有樂。
“跳個舞唄！”
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其他人也開始跟著起哄。
但溫舒月不太會跳舞，于是拒絕，“我不太會。”
但沒人理。
“沒事，反正都是玩嘛！”
“跳一個！都是同學，別害。”
溫舒月站在臺上有些尷尬了，那段時間狀態也不是很好，面對這種場景有點無措。
最後還是班主任看出了的尷尬，幫解了圍。
自我介紹的順序是按照名單來的，的下一個正好是何清妍。
但等到溫舒月回到座位上，教室里還是沒有人站起來，走到講臺上去。
班主任拿起桌子上的名單看了一眼，何清妍的名字，“何清妍？誰是何清妍？”
沒有人回應。
班主任皺眉，正準備派人出去找，何清妍從教室後面跑進來，氣吁吁地和班主任道歉，“不好意思老師，我剛剛去上廁所了。”
班主任沒說什麼，讓做自我介紹。
何清妍落落大方地走上臺，在黑板上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面向大家說，“大家好，我何清妍。清妍也是一個詞語，是好的意思。”
說完，班主任笑著點點頭，問會不會什麼才藝。
何清妍歪了歪腦袋，“我學過一些樂，但現在可能不能給大家表演。我為大家跳一支芭蕾怎麼樣？”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班主任幫忙放了一首輕的古典樂，何清妍起了個范，很快融到音樂中。
午後的過大玻璃窗灑進來，踩著閃爍的點輕輕旋轉，影在上不斷變化著。
明明上穿著的只是最普通的校服，依舊像是一只高傲的小天鵝，好像生來就應該是焦點。
表演完，何清妍站到臺上謝幕。
沒急著下臺，而是把目轉向了班主任，“老師，我有個小小的請求可以嗎？”
班主任抬頭，示意說說看。
何清妍說，“這節課可以允許我們吃零食嗎？我媽媽讓我帶了一些巧克力來給大家分，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學生開始興地做一團，全都期待地看向了班主任。
班主任沒轍，只得點點頭。
何清妍很開心地笑著說謝謝，然後把書包里的巧克力挨個分給大家。
巧克力包裝很致，是國外的一個很貴的牌子，溫舒月家里還有錢的時候，關瀾特地托朋友代購過，小小的一盒價格卻很昂貴。
但何清妍隨便一出手，就是分給所有人。
上高中以前，溫舒月因為長得漂亮，績又好，是老師們重點關注的對象，也是班里的焦點。有什麼活，都是代表班級出去撐場子。
但那場班會以後，何清妍順理章地了眾星捧月的對象，反而并沒有得到多關注。
當時的還沒多在意。
直到後來，這些對比、差距反復出現，不斷累積，扎在無聲的暗里，漸漸為了苦自卑的來源，困擾了一整個青春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