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幕降臨，氣溫驟降。

在山林里兜兜轉轉了近一個小時，兩人總算找到了一個山。

厲郁珩撿了些干柴，生起了火。

外寒風呼嘯如鬼泣，火堆噼啪作響。

兩人依偎著火堆，沉默不語。

溫蘼回想起在車里厲郁珩的舉，心中小鹿撞。

親了這麼多次，他該是喜歡的吧？

可才被一個朝夕相五年的男人賣掉，本不敢再輕易對另一個人生出什麼旖旎的心思。

厲郁珩見烤個火神都能變幻莫測，忽然傾近。

指尖過耳畔取下片枯葉:“想啥呢？耳朵都紅了。”

“該不會被我的英武姿迷住了吧？”？

“才沒想你！”

溫蘼一驚，電般後仰。

話一出口，就下意識咬住。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厲郁珩手比眼快，托住的腰，才沒讓後腦撞上巖壁。

回過神，連忙解釋：

“我只是…想不明白剛才那群黑人，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窮追不舍。”

厲郁珩將一樹枝扔進火堆里，火苗竄起，噼啪作響。

“估計是在找什麼東西吧？像我們這樣的華國人，在這邊就是行走的金幣，被他們盯上也不意外。”

“這邊治安混，利益至上，很多人為了錢命都不要。”

"漂亮孩在這里最危險。落他們手中，永遠都逃不掉了。"

他忽然握住腳踝，拇指挲凸起的骨節：

"據說——緬北黑市給舞者的腳骨開價七位數。"

溫蘼抖著想回腳，卻被他攥得更。

見小姑娘明顯害怕了，他語氣溫了一些：“放心，我會保護你。”

他將自己能找到的所有寒的東西——

外套、襯衫，甚至連背包里的速干巾都翻出來，一層層裹在溫蘼上。

指尖過頸脈，管的跳。

心中一，纏繞圍巾時多繞了兩圈，直到布料幾乎勒住下頜。

像給心的瓷纏上了一層保鮮。

做完這一切，他輕手輕腳地在邊坐下，開始守夜。

溫蘼的確累壞了。

從被慕辭淵丟進拍賣場，到被厲郁珩解救，再到亡命山林。

這兩天經歷的驚險刺激，足夠拍一部好萊塢大片了。

此刻，裹在溫暖的里，旁是熊熊燃燒的火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將包圍.

眼皮越來越沉，不一會兒便進了夢鄉。

厲郁珩借著火，靜靜地凝視著溫蘼的睡。

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嫣紅的瓣微微開啟，出一點貝齒，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小姑娘，心真大，睡得這麼香。”

他出一手指，輕輕了吹彈可破的臉蛋。

溫蘼嚶嚀一聲，小嘟囔了幾句，翻了個，又繼續睡了。

厲郁珩看著毫無防備的樣子，心里矛盾得很。

“怎麼一點都不設防？我要是個大壞蛋，這會兒就被我吃干抹凈了。”

他搖搖頭，撿起一樹枝，百無聊賴地在地上涂起來。

他畫安靜好的睡，長長的睫，小巧的鼻子，還有微微嘟起的……

突然，他用力劃斷枝條。

剛剛無意識畫出了耳後那顆朱砂痣，這樣的特征，連溫蘼本人估計都不知道。

理智恢復，他迅速用拿東西抹去畫作。

火星濺在畫中人的鎖骨，他輕輕俯，去上面的灰燼，結滾：

"弄臟了..."

第二天清晨，溫蘼是被一陣鳥鳴聲吵醒的。

“醒了？”厲郁珩見醒來，笑著遞過一個果子，“先墊墊肚子，等出去再好好吃一頓。”

溫蘼接過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還不錯。

“你從哪兒弄來的？”

“鳥口奪食。”厲郁珩十分得意，“快吃吧，吃完我們就出發。”

溫蘼接過野果，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環顧四周，目落在地面上那些七八糟的線條上。

“這是什麼？”指著地上的涂問道。

厲郁珩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哦，這個啊……我昨天晚上太無聊了，給自己下棋玩。”

溫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沒說實話。

地上那些圖案怎麼看也不像棋盤，倒像是一些……人像？

兩人離開山，一路顛簸，總算回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在路邊一簡易飯館稍作休息，吃點東西補充力。

熱騰騰的湯面端上桌，溫蘼剛拿起筷子，目卻被飯館外的一幕吸引。

一輛面包車停在路邊，幾個形彪悍的大漢正暴地將幾個年輕人往車上塞。

那幾個年輕人明顯在掙扎反抗，里喊著“救命”，可大漢們卻置若罔聞。

解釋說是拍戲。

街上的路人也見怪不怪，甚至連看都不看。

溫蘼心生疑慮，放下手中碗筷，悄聲對厲郁珩說：

“這事兒不對勁，哪有這麼隨便拉人去拍戲的，這荒郊野嶺的，連個劇組的影子都沒有。”

厲郁珩也眼神凝重，微微點頭，示意溫蘼跟上看看。

兩人佯裝若無其事地結賬離開，遠遠地追在面包車後面。

面包車一路七拐八繞，開進了一偏僻的山谷。

山谷里零星散落著幾破敗的建筑，周圍戒備森嚴，時不時有巡邏的人手持棒走過。

溫蘼心里“咯噔”一下，小聲道：“這怕不是什麼詐-騙團伙的老巢吧？”

大院四周用生銹的鐵網圍著，鐵網上還掛著些隨風飄的破布條。

院門口，兩個形魁梧的守衛著迷彩背心。

虬結，手臂上繡著猙獰的青龍紋，握著突擊步槍。

厲郁珩觀察了一會兒，臉愈發凝重。

對面人太多，他和溫蘼本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他小聲跟溫蘼說：“先跟大使館和當地警方聯系，我們還是先離開吧，太危險了。”

溫蘼點點頭，正準備和厲郁珩離開。

突然，院傳來了打鬥和哭喊求饒的聲音。

溫蘼凝神細聽，那聲音……

竟好像是慕辭淵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