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擾到,賀晏不高興地皺眉。
扭頭看見白舒窈,有些意外:“你回國了?”
白舒窈佯作生氣,“我早把航班信息發你了,你也不來接我。”
賀晏把胳膊出來,“沒空。”
“知道你沒空,所以我跑來見你呀,驚不驚喜?”白舒窈習慣了賀晏的不耐煩,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話。
南知識趣的讓開位置,沿著長長的甜品臺繼續挑選。
賀晏想跟上,卻被白舒窈拉著說個不停。
他不耐煩地開,“行行行,看也看見了,一邊兒玩去吧。”
白舒窈所認識的賀晏,是匹野十足的狼,誰也馴服不了。
可此時他卻一改往日的風流不羈,地追在別的孩屁後面。
心里涌出一酸水。
上下打量了一下正在吃東西的南知,語氣不善:“你不是顧總的伴嗎?不去陪著顧總應酬,就在這吃?”
南知見一臉找茬,也沒忍著,“吃你家蛋糕了?”
名媛圈里這種生慣養、隨意發脾氣的大小姐見多了,并不打算糾纏,轉去挑下一塊。
白舒窈擰眉,“你一個公關,敢這麼跟我說話?”
“什麼公關,你說話客氣點。”賀晏呵斥。
白家在冰市是僅次于賀家的豪門,白大小姐更是眾星捧月,除了賀晏沒人敢給甩臉子。
今天在這種場合,賀晏竟然為了別的人訓,白舒窈在面子和上都接不了。
委屈地揚聲問道:“你兇我?跟你什麼關系啊?”
“是我……朋友。”賀晏卡了個殼,聽起來像是底氣不足的樣子。
白舒窈怒道:“哪來的朋友?自己都承認是顧北期花錢雇來的,就是一個被包養的拜金!”
“放你|媽的屁!就算是雇來的又怎麼樣?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有個爹養著,人家自己掙錢丟人了?”
“賀晏你罵我?一個拜金,你拿跟我比?”
“我警告你放干凈點,再敢罵試試!”
這邊的靜引起注意,眾人的目齊刷刷投過來。
幾個和白舒窈關系不錯的名媛聚過來,勸道:“舒窈,別為了不相干的人跟賀吵,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賀也別生氣,舒窈就是太在意你了。”
雖然賀晏一直對白舒窈不冷不熱的,可白舒窈從來沒掩飾過自己的心意。
們這圈子里都心知肚明,白、賀兩家門當戶對,以後一定是要聯姻的一對兒。
白舒窈滿臉委屈,盯著賀晏一臉不馴的樣子。
知道,自己從來都拿他沒辦法的。
便把自己的委屈轉嫁到南知上,“你看什麼看?滾一邊去!”
“沒見過逮誰咬誰的瘋狗,看著新鮮。”南知懟道。
莫名其妙。
一次兩次地沖著別人就罵。
又不是媽,誰還慣著啊?
“你說什麼!”白舒窈手指著南知,“你敢……”
沒等來下文,南知見表忽然一變,接著自己的腰就被人攬住,落寬實的懷里。
抬頭看去。
是顧北期。
他連個眼神都沒給白舒窈,只涼涼的對商會會長道:“貴圈的大小姐脾氣可真不小,誰的人都敢欺負。”
商會會長一臉尷尬。
本來他們幾人跟顧北期相談甚歡。
提出的幾個項目,顧北期也很興趣的樣子。
他心里正高興呢。
這邊的小輩們鬧出點靜,也沒當回事。
誰承想顧北期突然就變了臉,丟下一圈權貴過來給自己的伴撐腰。
會長給旁的白詠使眼。
白詠趕替兒賠罪:“我這閨從小被我慣壞了,就是使使小子,沒有惡意的,顧總別跟一個孩子計較。”
顧北期了然點頭,“白總心切,當然理解。不過令千金已經年了吧,還孩子呢?”
白詠怕自己閨被遷怒,把責任攬在自己上:“是是是,都怪我沒教好。”
“既然沒教好就不該出來,不然,丟的也是你白總的臉。”
“……”
白詠沒想到顧北期會不依不饒,被懟的啞口無言,求助地看向會長和賀正廷。
兩人幫著解圍。
“這里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對對,孩子之間一點小誤會,說開了也就好了。”
顧北期一點面子沒給,“白家的千金金貴,我家的姑娘就該氣?”
“……”
都看出來顧北期不會輕易把這事揭過,賀正廷和會長也不再多言,留著白詠自己解決。
白詠忍著心疼,轉頭朝白舒窈板著臉訓斥道:“剛回來就給我惹事!也不看看場合,什麼話都敢說,還不趕給顧總賠禮!”
剛剛還隨意發脾氣的白舒窈,一下子沒了氣焰。
心里委屈得要命,又不敢得罪顧北期。
紅著眼睛,開口道歉:“顧總,對不起,是我不懂事。”
顧北期語氣淡淡:“白小姐又沒侮辱我,跟我道什麼歉?”
白舒窈一噎,不愿地抬眼看向南知,抿著。
南知突然想起以前還是許知南的時候。
許家依附著顧家,厚著臉皮進不屬于自己的圈子,被眾多世家瞧不起。
在顧子奕惡意的授意下,那圈紈绔的爺小姐們當眾給難堪。
是顧北期站在自己側,連同顧子奕一起罵了個狗淋頭,挨個點著那些人的腦門給道歉。
他教,對那些欺負到自己頭上的人,三思而後行。
我錯了嗎?
我沒錯。
是我太給他臉了。
然後就可以反擊了。
他說,無論做什麼,都有小叔給兜底。
此刻,南知又站在不屬于自己的圈子里,被顧北期維護了。
白舒窈定格在那里,像是在等南知大度的說一句“不用了”。
南知才不管白舒窈不愿。
做錯事本就應該道歉。
朝白舒窈微微一笑:“我南知,白小姐可以道歉了。”
白舒窈再次收到自己父親警告的眼神。
商會會長和諸位叔伯也都在看著。
任,但分得清輕重。
深吸一口氣,白舒窈嗓音有些發:“南小姐對不起,剛剛是我口不擇言,請你原諒。”
南知見好就收:“原諒倒是可以,不過奉勸白小姐別總隨意找人撒氣,畢竟,地球不是只圍著你轉的。”
白舒窈不敢反駁,又哀怨地看了眼賀晏。
要不是他護著一個外人,對自己大呼小,也不至于鬧出這麼大的靜,丟這麼大的人。
可就是對他恨不起來。
只希這時候他能來安安自己。
只要他說一句話,肯定就原諒他了。
可賀晏的眼睛始終定在南知上,定在顧北期攬在腰側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