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著手機,抖著手,巍巍地掃碼結賬。
一頓飯兩萬塊,賣畫的錢還沒捂熱乎就被吃了個干凈。
看小姑娘一臉生無可,顧北期忍笑問:“心疼了?”
南知沒什麼好氣兒,“你選的什麼破地方,華而不實本吃不飽。”
不是吃不飽,是南知看著令人咋舌的價格,哪敢敞開吃。
還好只是吃飯,顧北期沒開酒,否則攢的房子本都得搭里頭。
“請我吃飯,還嫌棄我選的地方,難道讓我跟你吃什麼麻辣燙?”
以顧北期的價,吃這麼一頓飯再平常不過,南知也知道自己抱怨的沒有道理。
但還是堅定地維護麻辣燙的聲譽。
“你別看不起麻辣燙,經濟實惠又好吃,你就是沒吃過,不然肯定也會上癮的。”
疼歸疼,能用自己的錢請顧北期吃飯,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在十八歲以前,花的都是顧家的錢。
夜如墨,緩緩降臨。
車子并沒有駛回學校,而是停在一家高奢店門口。
“你還要買服?這牌子我可送不起。”
手里攢的錢還要留著買房呢,就算報恩,也不能一次全花了啊。
顧北期屈指輕彈腦門,“你都請我吃飯了,當然是我給你買。”
南知擺手,“不要,我沒機會穿這些奢侈品。”
過去,在顧家的吃穿用度無一不是致又奢華的。
顧北期看不上現在這打扮也正常。
“今晚有個酒會,你來做我的伴。”
“晚上有兼職,去不了。”
南知偶爾會去一家環境清幽的茶館里,演奏古箏。
顧北期面不虞,“李素的關門弟子,12歲文華獎銀獎,13歲金鐘獎金獎,是讓你在茶館賣藝的?”
南知聳聳肩,“這些好聽的名頭對于豪門千金,是錦上添花,但對于普通人來說,就只是賺錢的技能而已。”
顧北期心臟一擰,說不出的難。
“一晚工資多?”
“八百。”
“給你八千。”
“……”
顧北期點開手機直接轉賬:“以後你去茶館的時間段歸我,都按這個價錢付你。”
南知瞪大眼睛,“你認真的?”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
“好的金主爸爸,謝謝金主爸爸。”南知狗地道謝。
沒辦法,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打工掙錢,掙誰的不是掙。
高高興興點了收款,才花出去的飯錢這麼快又賺回來點。
可“金主爸爸”不大高興,在腦門上敲了一記,警告道:“別瞎。”
他連小叔都不想當,更沒那種癖好聽爸爸。
南知順從點頭,“好嘞,您是老板,您說的算。”
跟著顧北期進到店里,店員熱迎上來,“顧總,您來了。”
“那件禮服拿給試,不合適的地方趕快改。”顧北期邊說邊走到窗邊,開始打電話說工作的事。
店員轉請南知去試間,“南小姐這邊請。”
南知跟著店員進去。
看見架上秋冬款藍絨禮服,眼中閃過驚喜。
方領長袖的設計,十分典雅,還不至于讓凍。
後面的大背設計,也做了修改。
在一條條藍寶石鏈條遮擋下,背若若現,一點也不暴。
片刻後,南知提著擺從試間走出來。
還在打電話的顧北期聽見聲音,轉頭看過來,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
星空藍的,襯得本就白的皮如瑩潤白玉,細膩的發。
哪怕現在還是素,都擋不住的驚艷。
“我覺得腰這里要稍微收一下。”南知跟店員流意見。
“好的,南小姐,尺寸已經記下了。”
顧北期直接掛了電話,走過來垂眸看,視線從南知臉上移到腰間。
接著,出大手上南知腰側,又從側面慢慢輕至腰後。
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他輕而易舉地掌控。
掌心傳來的熱量讓南知忍不住打了個。
微微腰向前,想要躲開。
卻被顧北期跟的手掌一直帶到懷里。
他上淡淡的烏木沉香鉆鼻腔,悉又陌生。
顧北期嗓音微低:“比以前瘦了?”
南知咽了咽嚨,聲道:“沒有吧,重沒什麼變化。”
“這禮服是按你以前的尺寸定做的。”
定制禮服至需要兩三個月,以前在顧家的時候,每季都會提前給定制。
可都離開這麼久了。
抬眼,南知看見映在對方瞳孔中自己驚訝的樣子。
“為什麼?”
“因為,我早晚都會把你找回來。”
哪怕不在,屬于的一樣都不會。
只要回來,什麼也都不會缺。
南知心口猛地被撞了一下。
別開視線,“這也,太浪費錢了。”
“誰說的,這不就穿上了。”顧北期邊說,手掌邊在腰上了,“下一件,就不會不合了。”
下一件?
周圍還有幾雙眼睛在看,南知張張,沒有接話。
腳下挪了半步,想從顧北期懷里撤出來。
剛一退,又被箍在腰間的手往前一帶,腰腹在他上。
南知雙手撐在他前,不得不微微後仰,拉開一點距離。
“小叔……”
“躲什麼?”靠在前的溫,讓顧北期眼底起了些許波瀾。
南知渾都繃了,手臂用力推他,“我,我要去換服了。”
顧北期見臉越來越不自然,眼中的閃了閃。
在要變臉前,松開手,對店員吩咐:“8點前改好。”
南知驟然離開,退了兩步,飛快閃進換室,清楚聽見後那一聲低笑。
鎖上門,南知皺著眉嘖了一聲:“多冒昧啊。”
在顧家的十二年里,明明跟顧北期是最悉、最親近的。
卻因為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變得這麼尷尬僵。
到底是跟以前不同了。
南知抬手自己發熱的臉。
“啪”的一下拍在腦門上,強行讓自己腦袋清醒一點。
換下禮服遞給店員,讓拿去修改。
專業的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在等候了。
等南知準備就緒出來,顧北期掐了手里的煙,起走過來,滿意道:“很適合你。”
這是南知第二次看到他掐煙,比腦子快,“你又開始煙了?”
南知不喜歡煙味,以前著鼻子嫌棄,顧北期就戒了。
在消失的這幾年又開始。
得比以前更兇。
顧北期彎:“管我呢,你不喜歡,我戒。”
“哦,不是。”南知有些後悔。
現在算什麼啊,還敢管顧北期的閑事,“隨你。”
顧北期收了笑意,深深看一眼,沒接話。
他朝旁邊抬手。
有眼力見的店員,立刻將架上一件銀的皮草送上。
顧北期接過,披在南知上。
南知低眉掃過顧北期上同款設計的藍絨西裝。
見他袖扣上鑲嵌著跟禮服上一樣的藍寶石,嚅了嚅,最終住想問出口的話,安靜地跟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