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回到寢室。
杜小舟和馮寶珠又是掛服又是倒水。
“今天怎麼這麼晚?不是去給賀晏弟弟上課嗎?”
南知有些心不在焉,沒發現兩人反常的狗行為。
簡單講了地鐵抓猥瑣男,耽誤了上課。
馮寶珠和杜小舟對視一眼,立刻一左一右圍在南知邊。
兩人臉上掛著一副了然的壞笑,瞇著眼睛道:“知知,你不老實呀。”
“說,是不是男朋友了?”
“瞎說什麼呢,我天天忙的都快連軸轉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哪有時間談。”
宿舍里三人關系極鐵,南知除了自己的世,與們幾乎無話不說。
兩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我倆剛剛都在臺看見了,你不是從賀大爺車上下來的。”
“而且你走後,賀晏跟車里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看起來生氣的。”
南知剛學那會兒,往南知邊湊的男生如過江之鯽。
追求表白的,無論本校還是外校,數不勝數。
南知一直禮貌拒絕,保持距離。
但好怕郎纏,遇著臉皮厚的死纏爛打,也是煩不勝煩。
直到跟賀晏了朋友。
有這麼個冰市太子爺坐鎮,那些男生被拒後,也不敢繼續糾纏。
這幾年倒是替南知擋了不爛桃花。
們倆聽不見賀晏跟車里人的對話,但看形,能給這位賀家爺氣夠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南知想起剛才那兩人的樣子,有些頭疼。
怕賀晏不明就里的得罪顧北期。
也怕顧北期誤會跟賀晏。
煩死了,這都什麼事啊。
馮寶珠和杜小舟你一言我一語地繼續追問。
“不是男朋友,那就是追你的?做什麼的?帥不帥?”
“在哪認識的?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快點快點,老實代。”
南知被搖的一晃一晃,“他是曾經供我念書畫畫的大善人、活菩薩,我管他叔的。”
聽這稱呼,倆人腦子里呈現出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頓時沒了剛才的興勁兒。
“啊?是個大叔啊。”
“大叔這麼晚不睡覺,找你干什麼?”
“天哪!他不會是要潛規則你吧?!”
“斯到普!”南知敲了馮寶珠一個腦瓜嘣,“都說是活菩薩了。”
馮寶珠思維又一次發散:一位慈祥的大叔,此刻正從頭頂散發出佛的輝。
-
南知拿著睡鉆進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從頭頂沖下,一直繃的神經得到些許緩解。
腦海里不控制地竄出來剛剛車里的畫面。
南知不是沒設想過再見到顧北期的景。
但每次想象的畫面,都和今天的實際況相差十萬八千里。
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實在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面對他。
只希顧北期也能放過,不要再同計較了。
一水汽地從浴室出來,馮寶珠和杜小舟已經睡了。
南知打開臺燈,支起畫架,把手里快完的這幅畫收尾。
給畫廊作畫,也是南知的兼職之一。
除了學費和生活費,南知要盡可能多地賺錢。
冰市的房價高,手里這些年攢下的錢勉強夠付個首付。
等以後找到正式工作,就可以貸款買一套小房子。
有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家了。
這次是畫廊的主理人主給打電話要作品。
說是有個大客戶明天要來選畫,萬一被看中,會賣個很好的價錢。
南知并不覺得大客戶會看中們這種沒有名氣的學生作品。
不過剛好手里有快完的畫,可以送過去試試。
手機震,有微信進來。
賀晏:【你和顧北期到底怎麼回事?】
南知敷衍一句:【舊識,你別瞎心了。】
賀晏:【我瞎心?一看他就是對你圖謀不軌。】
南知:【胡說八道,他這人脾氣不好,你別得罪他。】
南知關掉跟賀晏的對話框,點開剛剛加上的微信。
顧北期的頭像沒換過,還是那幅曾經送給他做生日禮的畫作。
看著悉的名字和頭像,南知心里五味雜陳,眼眶有些熱。
在顧家期間,除了顧老爺子,南知最信賴的就是顧北期了。
那時年紀雖小,可也得到什麼是善意。
相比于顧家其他人對的嫌惡和冷漠,南知從小就喜歡跟在顧北期屁後面,小叔長小叔短的著。
比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夫更親近顧北期。
可現在,和顧北期的關系算什麼呢?
從那晚開始,他們就注定回不到從前了。
第二天9點,南知抱著裝畫的卷筒準時來到‘清溪畫影’。
南知稔的同接待臺的孩打了招呼,便坐在一旁的沙發等待。
沒多久,掛在門上的風鈴一響。
看見來人,南知眉梢輕挑。
還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