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晏一腳上去,還沒挨著那猥瑣男,就被南知連拖帶拽地拉出警衛辦公室。
“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都撒干凈了,你再手可要拘留的。”
在南知的觀念里,甭管什麼事,當機立斷解決干凈就翻篇了。
“你當老子是啊?一個垃圾而已,誰不夸我句為民除害。”賀晏不服氣。
南知隨口敷衍,“是是是,賀除暴安良,犯不上為個垃圾臟手。”
看南知還要去等地鐵,賀晏反手拉著南知胳膊往電梯走。
“今天課不上了,咱倆吃飯去。”
南知甩開他:“那不行,一節課大幾百呢,賀爺不差錢,我可差。”
賀晏知道,南知是個孤兒,所有的花費都要靠自己賺。
績好、有才能,人又長得明艷出眾,尤其那雙狐貍眼分外妖嬈。
是在冰大,追的人就能從寢室樓排到校門口。
明明可以靠貌,勾勾手指就能有一堆狗前赴後繼,讓輕松地過日子。
卻非要靠才華,自力更生。
對于追求者,南知向來拒絕得干脆。
不拉扯、不曖昧。
不給對方留一一毫的幻想。
否則,他這個冰市的風雲人,也不至于這麼謹小慎微,靠著和南知做‘姐妹’才能接近。
賀晏給的時薪很高,但南知一直堅持按市場價收取學費,從不占多他一分錢的便宜。
看著繼續回去等地鐵的南知,賀晏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抬腳跟了過去。
見賀晏跟著上車,南知一臉意外地打趣他:“冰市商圈太子爺紆尊降貴地鐵,是要察民啊?”
與此同時。
坐在黑邁赫里的男人,反復看了十幾遍打流氓的小視頻。
他角勾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喃喃自語,“脾氣倒是沒變。”
手機震,一張最新的照片發送過來。
地鐵車廂里,高優越,張揚野肆的男人,支著雙臂抵在車壁上,為前的孩撐起一片空間,以防被其他人到。
而照片里的微微仰著掌大的小臉,致靈的五,襯的整個人明又鮮活。
魅的狐貍眼反而泛著清純的澤,神坦,正笑著跟面前的男人說著什麼。
顧北期臉上那一點淺淡的笑意被沉取代。
把照片擴到最大,連孩下眼尾那顆朱紅的小淚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邊叼著的煙忽明忽暗,專門特制的水桃味道氤氳散開,把他優越立的俊臉連同幽沉的緒,一起掩在煙霧里。
墻上時鐘的時針轉過了兩圈。
南知在賀家上完課,從樓上下來,看見賀晏穿好了外套等在門口。
“還有最後一班地鐵,不用你送。”
賀晏輕哼一聲,“誰要送你了,我也得回學校,順路而已。”
坐上那輛比川崎更氣的亮橘蘭博基尼,南知揶揄:“就你這張揚的勁兒,渣男的長相,居然是以優異績保送進冰大的,真是沒說理了。”
賀晏扭頭,眼神灼灼地看著南知。
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我這種人間尤可不多見,咱們水不流外人田,要不要做我朋友?”
南知嫌棄拒絕,“賀是冰市九百萬的夢,高攀不起。”
賀晏垂眼嗤了一聲。
油門轟響,亮橘的超跑竄了出去。
車子抵達寢室樓路邊。
南知開門下車,無意瞥了眼從後方繞上來的黑邁赫,朝車里的賀晏擺了擺手,抬腳往寢室樓大門走。
“知知。”
聽見有人喊,南知腳步一滯,下意識回頭。
等看清從車上下來的那個清冷矜貴的男人,腦子里轟然炸開。
隨著男人一步一步走近,本就寒冷的冬夜,被他的冷冽瞬間冰凍。
南知僵在原地,滿眼的不可置信。
顧北期走到南知面前站定,臉上看不出緒,漆黑如墨的眸子進那雙震驚的眼。
南知腳步微微後撤。
看出的退意,顧北期一把扣住南知手腕。
含著冰霜的丹眼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冷冷開口:“怎麼?還想跑?”
他偏冷的長相極有攻擊。
此時又因抑的緒,渾散發出強大凜冽的氣場。
與印象中那個,一邊彈腦門嫌棄的氣包,一邊又默許當跟屁蟲的顧家小叔相比,明明沒什麼變化,卻又好像天差地別。
更符合財經雜志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顧總。
南知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想起小時候,拉著他玩捉迷藏,無論覺得自己藏得多蔽,他總能在最得意的時候,把抓住。
費盡心機地躲了三年,卻仍然被輕而易舉地找到。
在顧北期面前,自己做什麼都是小兒科。
正在南知不知所措間,賀晏大步上前。
一臉戾氣地扯著南知和顧北期的手臂,想把他的手從南知的手腕上拉開。
“你誰啊?!”
南知手腕被拽的生疼,朝賀晏低喝:“賀晏你別拽了,疼死了!”
“你……”為什麼吼我?
賀晏無語,這時候不該狠狠地罵這個臭流氓嗎?
在地鐵上打人那狠勁兒哪去了?
顧北期目冷颼颼地瞥了一眼賀晏。
視線又落回到南知臉上,語氣似是夾著一陣風:“男朋友?”
兩人同時開口。
賀晏:“對!”
南知:“不是。”
賀晏:“……”
顧北期眸微凝,緩緩開口:“他剛剛問我是誰,知知,你不介紹一下嗎?”
介紹?該怎麼介紹?
南知抬眼看他,又看看旁邊的賀晏,言又止。
顧北期也不催,只靜靜盯著南知,等開口。
賀晏從他話里聽出,兩人應該是認識的,眼神狐疑的在南知和顧北期之間巡視。
剛剛看見南知被擾,他想也沒想就沖過來了,現在才仔細打量。
這男人一手工定制的西裝和大,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冷傲。
特別是那張臉,怎麼看怎麼眼。
“你是……顧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