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暮寒去房間看許婆婆,曲輕梔一把拉過蘇星野,到公寓屋外,才低聲道:“你別問那麼多。”
蘇星野挑眉:“你把他怎麼了?他瘦得都不樣子了。”
曲輕梔沒好氣:“我待他了,不給他飯吃。”
蘇星野冷嗤一聲。
當他是傻子?
如果真這樣待謝暮寒,謝暮寒還能這麼平靜的對?
“曲輕梔!你太過分了!”
冷不丁,一道憤怒的聲響起。
夏若熙剛從電梯里走出來,就聽到曲輕梔那句“我待他了”的話。
曲輕梔蹙了蹙眉,問蘇星野:“你告訴地址的?”
蘇星野聳聳肩:“整天纏著我,煩死了。”
夏若熙大步走過來,義憤填膺地道:“曲輕梔,你又對謝暮寒做什麼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毒!”
曲輕梔無語。
來得這麼巧,也就隨便說說而已。
“謝暮寒是不是在屋子里?你開門,我要見他!”夏若熙因為憤怒,語氣有些沖。
是真的擔心謝暮寒!
知道這段時間謝暮寒被人抓走了。
前世到很後來才知道,謝暮寒曾經被囚在游上,慘遭侮辱。
他後來的心理病和鷙,大概就是從這里埋下種子的。
雖然不知道他被抓到哪里,但知道他一定會平安回來。
他此時此刻一定非常需要有人關心!
“行吧。”曲輕梔打開了門。
這位是世界主,是謝暮寒將來最重視的人。
不管怎麼說,都不應該阻止夏若熙去溫暖謝暮寒。
……
這棟公寓有三間房,許婆婆住一間,謝暮寒一間,另外空著一間客房。
夏若熙進屋,沒急著找人,而是觀察房間的布置,看到床單被套偏男化的那一間,便走進去。
把背包里的東西拿出來——早就調配好的復合油,和一個香薰機。
“你在干嘛?”曲輕梔斜倚在門口,問道。
夏若熙不回答。
“這瓶油,是你自己配置的嗎?”曲輕梔其實知道答案。
在書里著重刻畫過,夏若熙是一個天才調香師。
現在剛上大學,還不算特別厲害,但應該水平也不差。
隨著香薰機的水霧噴灑開,淡淡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曲輕梔凝神聞了聞。
紅橘、佛手柑、甜橙、玫瑰天竺葵、高地薰草……
是安神助眠的油配方。
“你知道謝暮寒睡得不好?”曲輕梔忽然問道。
夏若熙扭頭轉過來,皺眉道:“他最近失蹤了,不是嗎?他肯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了。你不要再欺負他,做人有點良心行不行?”
曲輕梔若有所思地看著。
這位世界主,比劇線更早兩年出現,想必有什麼契機。
而且好像知道謝暮寒發生了什麼。
“你慢慢搞吧。”曲輕梔淡淡的扔下一句話,轉頭走了。
主劇的走向,不是可以干涉的。
既然夏若熙也會調香,可以幫助到謝暮寒,那這個惡毒配就功退,深藏功與名吧。
……
奔波了這麼兩天,其實曲輕梔有些累。
但夜里躺在床上,又睡不著。
難免會想起謝暮寒。
不知道他今晚還會不會自殘?又會做噩夢嗎?夏若熙的助眠油起不起作用?
【野哥,你把手機給謝暮寒了嗎?】曲輕梔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發消息問蘇星野。
【草!差點害老子輸游戲!】蘇星野是個夜貓子,半夜還在打游戲,【給了給了,他的微信號我也加了,現在推送給你。】
曲輕梔的手機震了一下,看到對話框里推送過來一個賬號名片——
很簡單的微信名字:寒。
曲輕梔點擊申請加好友,備注:“我是曲輕梔,你敢不通過試試!”
等了兩分鐘。
通過了。
【你還沒睡?】曲輕梔迅速打字。
【嗯。】
謝暮寒只回了一個字。
曲輕梔:【我家的私人醫生去過了吧?你涂藥沒?】
謝暮寒:【我自己會涂。】
曲輕梔:【???】
會涂,那就是沒涂!
謝暮寒沒再說話。
曲輕梔索撥打視頻通話。
謝暮寒按了拒絕。
曲輕梔發火:【你老實說,你現在什麼狀況?夏若熙給你配的熏香,沒讓你有一點困意嗎?】
謝暮寒:【我沒事。】
曲輕梔冷笑:【沒事?你都不敢開視頻給我看。信不信我現在就殺過去?】
謝暮寒沒有再回復。
他此時正在浴室里,面對潔清晰的鏡子,看到自己上一猙獰的傷疤。
每個丑陋不堪的痕跡,都是那些男人為了折辱他,鞭打或燙下的。
他上被過的地方,仿佛還留著手印和令人作嘔的溫度。
臟。
從皮到,無一不臟。
擱在洗手臺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謝暮寒瞥了一眼,是曲輕梔又打視頻通話過來。
他沒有理會,走淋浴間,打開蓮蓬頭,沖洗自己骯臟污穢的。
他極其用力地洗被人過的地方,洗那些傷痕,洗到傷口崩裂,又流出來。
他大側的傷再一次裂開,纏著繃帶的手腕沁猩紅。
劇痛,令他覺好一點——這代表著他的反抗,他沒有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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