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私人醫生來得很快。

曲輕梔趕來寧港之前，就考慮到善後的問題。

湊巧，家的私人醫生是個中年士。

“劃破手腕這種事，絕對不可以做。”醫生嚴厲地道，“傷及脈，那是會死人的！”

謝暮寒躺在沙發上，上蓋著曲輕梔幫他鋪上的薄毯。

他黑長的眼睫孱弱垂掩，面白如紙，已經沒毫。

他的手腕被包扎好繃帶，消毒止。

“還傷到哪里了？”醫生問。

“他大那里……”

曲輕梔正要說，謝暮寒啞聲打斷：“沒有傷了。”

醫生看曲輕梔一眼。

曲輕梔對醫生使了個眼，兩人走出酒店房間。

到走廊上，曲輕梔才開口道：“潘醫生，你把治療外傷和消炎藥都留給我吧，我幫他上藥。”

醫生在曲家服務多年，也不多問，給留下一個藥箱，詳細告訴里面的藥品怎麼使用。

目送醫生離開，曲輕梔重新回到房間。

謝暮寒安靜地躺在沙發上，他致俊秀的五廓像是冰雕一般，又冷又蒼白。

他好像睡著了。

曲輕梔輕聲輕腳地走過去。

但還沒打開藥箱，謝暮寒就倏然睜開了眼，眼底的防備一閃而過。

“你沒睡著啊……”曲輕梔忍不住在心里嘆息。

他本不敢讓自己睡著吧？

過去的一個月，他被吊在鐵籠里，只要有人來，想必就是來侮辱踐踏他的。

他不敢放松，不敢沉睡，猶如繃弦的弓。

謝暮寒沒有回答，慢慢地闔上眼。

曲輕梔的視線掠過他頸邊，發現青筋微賁，說明他依舊是繃而戒備的狀態。

他眼底一片淡青，黑眼圈明顯，消瘦得厲害。

他再這麼撐下去……只怕會生生熬死自己。

“謝暮寒，我下個樓，一會兒就回來。”曲輕梔說了一句，就往外走。

是坐自家轎車來的，後備箱有的東西。

穿到這個世界之前，正讀大學，在全球最頂尖的調香學院。

熱各種油和天然香料。

當為這里的“曲輕梔”之後，就讓管家幫收集了很多原材料。

搬了一堆瓶瓶罐罐上來，叮叮當當的開始搗鼓。

謝暮寒只瞥了一眼，見站得遠，便又合上眼睛。

房間里，幽幽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曲輕梔特意挑選了紓緩安眠的橙花和薰草油，再加比例確的天然香料，配制出獨特的催眠香薰。

扭頭，瞧向沙發上的謝暮寒。

他繃的脖頸似乎松弛了些，握拳頭的雙手雖然沒有松開，但不再攥，變了指節蜷狀。

他，快睡著了。

……

謝暮寒墮夢境。

他發覺自己走進一座幽香的森林。

這座森林有著特殊的香氣，他聞著恍惚覺得有點悉，好像在誰上聞到過。

他覺心舒緩，一點點放松下來。

陡然間，眼前的繁茂森林一變，變了一個巨大的鐵籠！

他被囚在了鐵籠之中！

“你想逃？做夢吧！”

“打了這支針，你就會求著我們滿足你，哈哈哈……”

“這小子夠倔，這種滋味才好，我要第一個上他！”

“那我就委屈點，第二個好了。”

謝暮寒然大怒，厲聲喊道：“滾！你們敢過來，就一起死！”

他在夢里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水果刀。

那些男人獰笑著向他走過來，手撕扯他的服。

謝暮寒一刀刺去，刺中為首的那個男人的肩頭。

那個男人痛得嚎，一腳踹過來，踹在他口上，皮鞋尖頭抵在他的嚨，惡狠狠地道：“敢跟老子耍橫？老子給你打雙倍的藥劑，看你等會兒怎麼哭著求饒！”

一支閃著寒的針尖，猛地扎進他的手臂。

謝暮寒在夢里劇烈地抖了起來。

“不……不！”

他知道這種藥劑的可怕！

他耗盡全部意志都快扛不住了，他只能一刀刀刺傷自己，靠著疼痛來勉強維持清醒。

“謝暮寒？謝暮寒？”曲輕梔站在沙發邊，小心地探手。

的手還沒有到他上的毯子，就見他猛然搐起來。他的右手握舉刀狀，一下又一下狠力地砸在自己的大上……就像是在拿刀扎自己？

他的大本來就有傷，頓時鮮急涌，染紅了蓋著的薄毯。

“謝暮寒，你只是在做夢！”

曲輕梔抓住他的手，但他掙扎得厲害，本握不牢。

眼見著他自殘的作越來越瘋狂，卻始終沒睜眼轉醒，曲輕梔一狠心，從藥箱里取出一支鎮定劑，往他手臂上下去。

針頭刺中他的時候，他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倏地彈了起來。

逐漸的，藥效起了作用，他終于平靜不再。

曲輕梔心中異常酸，小心翼翼地掀開薄毯，開他的浴袍——

他大側模糊。

那種猙獰泥濘，像被千百次剁絞的死，極其駭人。

“謝暮寒……”曲輕梔眼眶不可自抑地紅了起來，他是怎麼對自己下的狠手？

極輕地解開他浴袍的腰帶。

他腹部上也有傷，口也有，也許背上也有。

有些是細長的鞭痕，有些是被打的淤青，還有被煙頭燙過的痕跡……

目驚心，慘不忍睹。

曲輕梔眼底的淚意沒忍住，咬了咬，從藥箱里找到外敷的藥，幫他一涂上。

的手上還殘留著幽淡的香氣，宛如夏日夜風，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