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曲輕梔拎著書包走進教室。
原主是高三學生,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
曲輕梔穿書前,就已經在讀大學了,但沒想到一場車禍害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書中世界。
還綁定了一個沒什麼用的廢系統,只會提示需要走劇,否則就要遭人設崩塌的電擊懲罰。
【發劇——】
【把水倒在謝暮寒的頭上,囂:“從今以後,誰跟謝暮寒過不去,誰就是我的朋友,給發大紅包!”】
曲輕梔無語。
這麼中二的臺詞……
但原主真的超有錢。
原主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跟著曲父住,每個月的零花錢高達七位數。這還不算原主媽媽經常給買的各種奢侈品、珠寶、名畫。
班上同學也知道曲輕梔有錢,而且還喜歡撒錢。
所以原主有不豬朋狗友。
“梔姐!”
曲輕梔還沒走到謝暮寒的座位,就有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湊過來,賤兮兮地說道,“謝暮寒被趕出謝家的事,我們都知道了。當初你給他臉,他不要臉,竟然敢拒絕你。要不要我們幫你收拾他?”
曲輕梔挑眸去,最後一排靠窗是謝暮寒的位置。
他已經來了,正趴在桌上睡覺。
大概昨夜失眠了吧?
畢竟遭遇了那麼大的變故,從豪宅舒適的大床淪落到睡小臺,可能還沒飯吃。
“不用你們手,我自己收拾他!”曲輕梔冷哼一聲,從書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
噠噠噠地快步走到最後一排,擰開瓶蓋。
冷不丁,謝暮寒從桌上抬起頭來,一雙漆黑的眼瞳冰冷鷙,直直地盯著。
曲輕梔心里一驚,後頸寒瞬間就豎起來了。
“你看什麼看!”曲輕梔做出兇狠的表,毫不講理地道,“你敢我一下,我就讓你在學校里混不下去,你別想高考了!”
謝暮寒看著的眼神愈發森冷,仿佛茂森林久無人至的寒冰潭。
“我就欺負你,怎麼樣?”曲輕梔後背發涼,卻迅速抬起手,一鼓作氣把礦泉水倒到他頭上!
謝暮寒側了側,水灑在半邊椅子上,還有一半澆他的肩頭。
他忽然勾了勾角,嗓音幽涼:“滿意嗎?”
他不是躲不開。
而是刻意讓得逞。
曲輕梔心里有數,謝暮寒現在的忍,全是為了能好好高考。
心慚愧,俏甜的小臉卻傲慢至極:“不滿意。你哪天跪下來求我,我或許會滿意。”
轉頭,對班上看戲的同學揚聲道,“你們以後誰跟謝暮寒過不去,就是我的朋友,我給你們發大紅包!”
總算走完這段劇。
曲輕梔抱著書包,趕回自己的座位。
……
這一天平安無事的度過。
晚自習放學,曲輕梔悄悄地跟著謝暮寒。
他為了省公車的錢,走路回家。
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突然冒出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小寒,你是小寒吧?”男人激地道。
“你是……”謝暮寒腳步一頓,目定在中年男人的臉上。
這個男人服破舊,邋里邋遢,但是五廓跟他幾乎一模一樣。
“我是你爸爸啊!你的親生爸爸!”男人說著就想抓謝暮寒的手。
謝暮寒後退兩步,神冷淡,生疏而客氣地道:“你有什麼事?”
男人嘿嘿一笑:“我前陣子才剛出獄,聽秀琴那個婆娘說,當年我們抱錯孩子了。現在看到你的樣子,不用驗那什麼DNA也知道你就是老子親生的。”
謝暮寒的神更加冷漠:“如果沒什麼事,我還要回去復習功課。”
“你別急著走啊!” 男人一著急,喊道,“你從謝家帶出什麼值錢玩意兒,難道就不給親爸分一點?”
謝暮寒垂下眼眸,極低的呵了一聲。
他的親生父母,原來是這樣。
他的人生,仿佛一場笑話。
“小寒,你千萬別聽秀琴那婆娘的,別把值錢東西都給。我是你爸,你以後還要靠我。”男人用親近的語氣哄道,“我現在剛出獄,比較困難,你先借我一點。等我東山再起,還不都是留給你繼承?”
謝暮寒抬目,淡聲道:“我沒有錢,謝家只讓我帶了課本出來。”
男人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你糊弄誰呢?我打聽過了,謝家是大豪門,隨便買個手表都要上百萬。你要是不肯給,就別怪我這個當爸的不客氣。”
謝暮寒聽出一點弦外之音,瞇了瞇黑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九歲的時候被綁架過,對吧?我那些兄弟幫我查過了,你當時被綁到川縣的山里,差點就被撕票。還好遇到一個撿垃圾的老婆婆,救了你。”男人了下的胡渣,哼道,“你這幾年都暗中養著這個老婆婆,送錢送吃的,孝順得很。”
謝暮寒聽到這里,已經明白男人的意思。
他在威脅他。
“你要是想讓那個老太婆好好活著,就拿一百萬給我。”男人也懶得裝什麼父慈子孝了,出狠辣貪婪的臉,“我不管你怎麼去謝家弄錢,總之,三天之後,見不到一百萬,我那些兄弟就會下手。”
說完,男人狠狠呸了一口,掉頭走了。
謝暮寒站在原地,久久沒。
曲輕梔躲在角落,看見他雙手地攥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銀月灑落在他頎長僵的軀,染起一層暴戾的寒。
煞氣駭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在原書劇里,謝暮寒後來自衛殺人,殺了他親爸……”曲輕梔在心里和系統說,“我這時候還上去他踩一腳,你確定他不會失控弄死我?”
系統慫恿:【勇敢配,不怕困難。】
曲輕梔深吸一口氣,還沒破口大罵這個狗系統,就見謝暮寒轉,目隼利,冷地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