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這方面，他很謹慎，每次都有做措施。

唯獨那天，辦公室中的套子全部用完了。

又忘，又上頭，就索沒戴。

“忘了。”盛矜北聲音發悶。

委屈。

“是忘了還是想利用孩子上位？”傅司臣狠戾而冰冷，“你最好清楚你的份。”

盛矜北不想解釋，窩在被子沒出聲。

“問你話呢？別裝聾作啞。”傅司臣松開兩顆襯衫扣子。

走近，掀開被子。

里面的人蜷一團，著真睡袍，腰比極好，只出一截白皙的小，皮細膩，極魅與，引人遐想。

白的枕頭染了大片。

傅司臣手一頓，沒由來的腔酸脹。

是眼淚，哭了。

“當時你讓我去接博遠集團的康副總，我手頭一忙，沒來得及去藥店，過後就真的忘了，你信不信。”

盛矜北哭的肩膀一抖一抖，泣著說：

“你放心，傅太太的份，我從來不覬覦，等關家小姐回來，我們就分手，我絕不會糾纏你。”

如實回答，字字句句誠懇。

“刺——”

打火機磨砂過，發出沉悶沙啞的響聲。

鬼火張狂舐搖曳，指尖傾斜漂渺無垠。

傅司臣往里咬了煙，濃煙嗆進肺里，面上看不出緒。

盛矜北抖著，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我懷孕了呢，你會留嗎？”

傅司臣煙了一又一，又急又厚重。

煙霧繚繞的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濃墨。

卻不發一言。

......

盛矜北坐起梗著脖子紅眼看他，將他的話原路返還給他，“問你話呢？你也別裝聾作啞。”

傅司臣深吸一口，“這次沒中，以後我會注意點。”

盛矜北一怔，心底說不上是好是壞，微紅的眸子裹著氣，眼底有一倔強。

繼續追問——

“如果呢？如果我現在懷了你會留嗎？”

傅司臣煙癮大，又咂了兩口煙，指骨彈了彈煙灰。

卻始終沒有回應。

在盛矜北看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答案很顯然。

他不會留。

盛矜北眼眶紅了，泛起氣，長長的指甲進里，眼淚無聲劃過。

這一刻，如邊疆厚實的冬雪，在深秋里帶出刺骨的冰碴，像箭矢一般狠狠刺進的里。

五臟六腑都被撕裂。

早在萌芽懵懵懂懂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他。

的像夏天的枝椏，瘋狂生長。

一茬接一茬。

他比大七歲，自十九歲跟了他，不圖錢，不圖權，但求。

可傅司臣說過，他不會娶，更給不了想要的。

但這三年來，他對真真假假，也或許過那麼一真心吧...

之前不確定。

現在確定了。

他自始至終沒過。

盛矜北眼中閃爍著淚，咬下，卻強歡笑。

“傅司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會找不到我的。”

喊過他很多稱呼，傅總，傅先生，也被著在床上喊過他很多曖昧的稱呼。

卻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喊他——傅司臣。

傅司臣盯著，眼神黯了黯，手進被子中將整個人撈出來，抱坐在大上。

這副子養的致，的很。

在被窩捂的熱氣騰騰，如瀑布般的發散在腦後，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仔細一聞，是蘭花香。

“氣我了？”

“沒有。”眼淚卻‘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小姑娘不會藏事，分明是氣了。

傅司臣湊近，去吻咸苦的眼淚。

側頭避開，不讓他親。

傅司臣手從背後環住的細腰，指腹刮蹭了下發著紅的眼角，語氣似認真又漫不經心。

“別氣了，你不是想看南國的木棉花嗎？等忙完這陣子帶你去玩。”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木棉花嗎？”

傅司臣頓住。

盛矜北掙扎，兩排牙齒打。

“你只知道我喜歡，卻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

“好了，別鬧了。”

傅司臣不放，態度有點敷衍。

薄沿著的耳垂，臉頰，脖頸游移。

溫熱的呼吸急促，黏膩，占據所有的。

三年的耳鬢廝磨，盛矜北知道此刻男人最想要什麼。

其實很喜歡被他抱著，酣暢淋漓後窩在他懷里睡覺，堅括的膛，獨屬于他的專屬味道。

極拒絕傅司臣的親。

但今天，偏偏不想。

盛矜北賭氣似的轉頭對著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上去。

鋒利的牙齒咬出一道印子。

“嘶——”

傅司臣吃痛，“你屬狗的？逮住了就不撒？”

“你應該慶幸我只是咬你脖子。”盛矜北頂他。

“你還想咬哪？”傅司臣鷙。

盛矜北不說話，借機掙開他的懷抱。

傅司臣耐著子哄了一會兒。

一支煙完，又從煙盒中抖出一支煙，煙才出半截，他已經用叼出。

點煙。

雙眸慣瞇起。

“沒完了？”

盛矜北噤聲。

跟了他三年，最了解男人的脾氣，知道他是不耐煩了，甚至帶有一警告。

往常會服，今天也不知道哪來的氣，推開男人下床。

傅司臣凝神盯著，“大晚上你去哪？”

“不要你管。”

“你要今天出了這個門，就別再回來。”傅司臣狠咂一口煙，臉愈發沉。

盛矜北心一橫，手去擰門把手。

“走可以。”傅司臣將煙頭猛在煙灰缸，“不過，我們的協議還沒有到期，踏出這個門你可要想好後果。”

盛矜北腳步一頓，子僵住，垂在下的手攥著，用力到骨節泛白。

咬下轉過，又卸了力氣，一點點挪著小碎步不不愿地走回去。

傅司臣角揚起弧度，挽過耳邊的碎發，聲音低了幾分，恍若人間的呢喃私語。

“懂事兒。”

盛矜北眼眶通紅，心口止不住地起伏。

不是懂事，而是別無選擇。

三年前，與傅司臣之間曾簽過一份人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