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

聽到杜若心的回答，男人氣息明顯變得更冷，仿佛一頭蟄伏的狼，隨時準備撕碎獵。

杜若心毫不怯場，眼神比他更冷的回視，似在說：“我就不道歉，有本事你打我！”

“不，打我也不道歉！”

杜若心默默了手里酒瓶，只要榮敬揚敢手，保證朝他腦袋……朝艾薇腦袋拍下去。

然後轉就跑！

哭著去求婆婆媽主持公道！

榮敬揚瞥見人的小作，再見一副腳底抹油的樣子，太突突直跳。

杜！若！心！

“眼睛——”

“好痛！”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啊——”

“敬——敬——”

慘聲歇斯底里，艾薇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恐懼的朝榮敬揚來。

杜若心仰起酒瓶準備朝綠茶婊的手掄下去，但一道高大的影快速閃過。

榮敬揚抱起艾薇就跑，“忍著點，我帶你去醫院。”

男人擔憂的樣子，著急的樣子，似一柄利劍，狠狠刺進杜若心的心。

若是……

榮敬揚對有對艾薇十分之一的在乎，這場里，也不會如此痛徹心扉。

真是可笑啊。

病得站都站不住腳了，他不聞不問。艾薇不過是……

杜若心口鉆心的痛。

沒有潑到艾薇眼睛，是朝艾薇側臉潑過去的，本不會濺到眼里，這點準度還是能把握。

但，艾薇那麼慘做什麼？

博取同，勾起榮敬揚的憐憫嗎？

“榮敬揚！”

“你可惡！”

杜若心朝離去的男人扔酒瓶。

可惜，沒有砸中。

酒瓶啪一聲落在地上，就像的心，被榮敬揚冷漠的背影傷的支離破碎。

果然，被偏的有恃無恐。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只是占著一個榮太太的空頭銜，有什麼用？

離開高爾夫球場，杜若心渾渾噩噩回了家。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別墅是榮敬揚的，不是的。

杜若心拿出行李箱。

兩年多前住進這里，只帶了三套服，一些個人用品和珍貴東西，其他什麼也沒有。

現在離開……

不走等著榮敬揚趕嗎？

杜若心里里外外收拾一番，以前的服還在，拿了舊服、個人品，和洗漱用品塞進行李箱，其他東西——比如榮敬揚為買的鉆石珠寶，一件沒，全部放在梳妝柜里。

榮敬揚為買的奢侈品高定服，從春天到冬天的所有套系，杜若心全都抱了出來，扔進垃圾桶。

再一桶汽油澆上去，點燃打火機。

“轟——”

熊熊燃燒的大火映襯著天空灼熱刺目。

杜若心吸了吸鼻子，燒吧燒吧，再燒大一點。

燒掉對榮敬揚所有的。

燒掉對榮敬揚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燒掉對榮敬揚所有的眷。

從此，天涯陌路，和他再無瓜葛。

管家見夫人反常的舉，忍不住上前問道，“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好好兒的服，為什麼燒了？”

“你不是說容爺買的都喜歡……”

“不了。”杜若心打斷，“從現在開始，榮敬揚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杜若心回到客廳，拿出紙筆、墨水，抖著寫下兩個字——“離婚”。

然後拖著行李箱，帶著的三套舊服走了。

夕的斜暉下，人單薄的影是那麼孤寂，那麼凋零。

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杜若心有點走不了。

此刻才想起，榮家別墅在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是靠兩條，至要走四五個小時才能到山下。

平時除了榮家車輛，也沒有其他車會經過，這條路，寂寥的像是黃泉路。

杜若心坐在行李箱上，疲倦的看看後，再看看一眼不到頭的去路……

嘆口氣，咬著牙繼續走。

回頭是不可能的，別說四五個小時，就是七八九十個小時，爬也要爬出去。

冷清又寂寥的夜晚，一陣陣寒風吹過，杜若心悲從中來。

七年……

從15歲到22歲，的整個青春，的心里眼里，全是榮敬揚。

那些為他瘋狂的過往，為他不顧一切的付出……

越是陷回憶，杜若心越痛苦。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跳下高高的山崖，是不是心臟停止了，就不會那麼痛了？

不！

還有豆豆，有一個可的兒要照顧。

杜若心不敢讓自己沉淪在悲傷里。

拍了拍臉，努力振作，“我要快樂，我要能睡得安穩

有些人，不抱了才溫暖

離開了才不恨，我早已割舍……”

可是為什麼，唱著唱著，竟然哭了？

——

榮敬揚送艾薇去了醫院，檢查後，醫生說的眼睛沒有什麼大礙，卻這時，榮敬揚接到家里電話，管家惶恐的說夫人要燒房子。

他：“————”

沉著臉，榮敬揚留下司機照顧艾薇，獨自開車返回別墅。

一路上，他踩著近180的馬力，方向盤左彎右拐，以最快速度行駛在泊油路上。

忽然，眼角一道一閃而過的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杜若心？

他看到杜若心了？

沒有猶豫，榮敬揚減速，調轉方向盤。

“我要快樂，哪怕笑的再大聲

心不是熱的，全都是假的……”

哽咽著哭唱。

榮敬揚開啟自駕駛，氣勢冷冽的下了車。

“杜若心！”

大步走至面前，他鉗住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