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不會吧！學弟要跟學姐告白求婚（⊙ｏ⊙）

李衍快步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秋風呼呼地刮著，他的心比秋風中的落葉還。

剛剛在食堂，他才發現，自己對學姐，竟然、竟然存在著、那樣不純潔的心思！

學姐就像頭頂的太一樣耀眼，就像天山的白雪一樣高潔，就像大興安嶺的松柏一樣正直！

分給他的友誼，更是一塵不染、磊落大方的！

而自己，面對學姐，卻沒能回報同樣的磊落大方！

心底的那扇暗門打開了。裏面坦出的某種看不清的悸，讓他覺得害怕。

天已經晚了。李衍本該早就回到公寓。但他卻一直在外面走啊走，不想回去。

寢室裏太吵鬧，讓他沒辦法安靜下來，看清楚自己的心。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下來，將自己心裏的一團麻，慢慢捋清。

他在昏暗的暮裏，一圈圈走著，慌又焦慮地，探索著自己的心……

學姐……他怎麽會對學姐有那種心思……

明明學姐拿他當好朋友，他也拿學姐當好朋友啊！

他又想起擾他的那個禿頭男了。剛認識的時候還裝和善的前輩，說要跟他“做朋友”。結果沒人的時候，整個人就出猥瑣下流的真面目了！

真是見了鬼了！

李衍再次重重反胃了一下。

很難說他到底是因為對同的天然抵，還是因為那個禿頭男橘皮一樣的皮、渾刺鼻的油汗味、猥瑣下流的眼神、牙齒間黃黃的牙垢而到反胃。

或許兼而有之。

畢竟他有潔癖，并且因為太過白淨和幹淨，從小就經常被充滿剛之氣、邋裏邋遢的同孤立和敵視，被排到邊邊角角。

所以對同，尤其是不幹淨的同，他莫名總是懷有一種很厭惡的心理。

還好那個禿頭男第二天就招惹了不知道什麽人被打了一頓再沒來上班，不然他就要從電子廠離職，絕對不跟那麽惡心的人共事！

但留下的心理影是去不掉的。

比方說，他是很抵那種曖昧不明、粘稠不清的氛圍的。

這總能讓他回憶起那個禿頭男渾濁挑逗的眼神跟鼻子間噴出的帶著變態的呼吸聲！

他覺得很惡心！

連帶著“談”這幾個字也覺得很惡心！

他也絕對不會對別人抱著什麽變態的！

因為他不會變自己討厭的人！

可是、可是剛剛在食堂、坐在學姐邊的時候！李衍突然發現，自己的呼吸、也不控制地加重了！

怎麽會這樣！他試著控制自己的呼吸，可是越控制，呼吸就是越重、越、心跳得也越厲害！

他慌極了。覺自己像被那個禿頭猥瑣男附了一樣！

而且他還發現，自己確實很想離學姐近一點，再近一點……

天吶他快完全變那個擾別人的禿頭猥瑣男了！

要知道，學姐一直以來都心懷坦，對他毫無防備。他這樣怎麽對得起學姐對他的信任！

兩人在草地上的時候，學姐都在他面前打瞌睡了，這不是信任他的表現嗎？

但是，在學姐如此信任著他的時候，自己的心思，卻已經悄然變質……

打著友的旗號，卻抱著這樣齷齪的心思。難道自己不知不覺間，也了如此猥瑣下流，令人唾棄之人了嗎？

李衍覺得自己骯髒極了，簡直不知道日後該如何面對學姐！

這是一種病。李衍給自己下了診斷。

他傷心地想，應該把自己隔離起來，等治好了病，才能放出來。

可這樣，自己就見不到學姐了……

一陣秋風吹來，寒氣襲人。

李衍凍得微微打了個，上起了一陣粟。

他吸了吸鼻子，裹上的服。

就這樣吧。他想。要克制住自己，然後找個地方，慢慢治病。

他低落又自卑地走在回寢的路上。經過一條小路時，沒留意周圍的況，突然聽到路旁有人驚呼一聲。

“有人有人！”一旁的影裏突然跳出兩個人來，捂著臉，竊竊地笑著鬧著，手牽手跑遠了。

李衍被嚇了一跳。他這才擡頭看向周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人坡附近。

人坡，這也是華海大學的一個景點了。那是圍繞著湖邊的一大片平緩的草坡，風景十分秀。而之所以得名“人坡”，正是因為周圍散布著或高或低的灌木，在草坡上打造出了不私空間，形了一幽會的絕佳場所。

這就使得此地為華海大學的約會聖地。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路燈昏黃，只照亮底下小小一片地，其餘的地方，則是朦朦朧朧的暗。

而在暗，則有雙對的人影，在活著。

李衍突然發現，校園的角角落落，散布著好多對哦！

他無意打擾別人，快步想要離開。結果看到前方路燈下，一對無所顧忌地擁抱著，頭埋在一起，經過旁邊時能約聽到粘膩的聲音，後來他醒悟到那是在接吻。

噫！真惡心！

李衍皺起眉，快步要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回去洗耳朵。

走了一段路程，終于走過了人坡。

李衍舒了口氣，正慶幸自己沖出了們的包圍圈，突然，在前邊的路旁，又看到了一對。

靠近湖邊有一些長椅，面向月授湖，供人坐下欣賞湖面的風景。

月清晰地照出長椅上的兩個人影，背對著李衍，并肩坐在長椅上。

天氣那麽冷，可是兩個人卻靜靜靠在一起，依偎得那麽。

他聽見風中飄來人間的私語——

“該回去了。”

“是啊。可我不想跟你分開。”

“我也是。”

“好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這句話不知為何，一下子撥了李衍的心弦。

永遠……

這兩個字聽起來多好啊。有種亙古不變、海誓山盟的浪漫。

真好啊。李衍羨慕地看著這兩個人。

他收回目，低頭，看見路燈映著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形單影只。

李衍的腳步漸漸放緩。

其實，自己也經常到孤獨，也想能跟親近的人，依偎在一起取暖。

永遠。自己大概要永遠這麽孤獨下去了吧。誰能跟自己永遠在一起呢……

——變學姐的男朋友，就能跟學姐永遠在一起了吧。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心裏響起。

李衍嚇了一跳。

他的心髒劇烈地跳了起來。

那扇心底的暗門徹底被打開。他看見在草地間起舞，風中傳來月桂花香。

公英一樣的小花在空中緩緩飄落。

穿著白襯衫的潔白影靠在樹下，安靜地睡著。

他托著腮，看著眼前人的睡，等著的蘇醒，寧靜又幸福。

就是在那一剎那，他想到了永遠。

李衍睜大了眼睛。

心髒的熱流一汩一汩湧遍全。

他突然看清了那個讓自己心悸的東西。

那不是渾濁的。而是守著人的幸福模樣。

——————————

夜深了，月亮西沉，萬籟寂靜。

李衍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怎麽辦啊，他好像真的喜歡學姐…

不是對朋友的那種喜歡，而是……

他開始正視自己的心。

是的。他跟自己說。

我就是喜歡學姐。我就是想、想跟學姐談！

但是、我想跟學姐談，不是因為我對學姐有猥瑣下流的想法，而是因為！因為、想跟學姐永遠在一起……

永遠……永遠不分開……

可是如果想談的話，像現在這樣是不行的。

李衍想好了。他現在沒什麽錢，也沒有時間，是不適合談的！

如果談，只會拖累學姐！

但是、但是如果學姐對他也……

他的心劇烈地跳了幾下。

學姐會喜歡他嗎？

李衍的理智在告訴他，學姐對他并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是那麽地磊落，那麽地和善，對他只有最純粹的友。

但是他的心卻已經飄遠了……

——學姐誇過我長得好看哎！

李衍上自己的臉。

——學姐還誇我是天才……

李衍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學姐還說，讓我相信自己的覺……

李衍從被子裏出半邊臉，烏黑的眼珠在黑夜裏忽閃忽閃。

可是他從沒有談過，也沒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什麽表現才算喜歡自己。

他拿出他的二手山寨舊手機，打開搜索框，輸：

【怎麽確定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

看來看去，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答案，沒看出來什麽。

他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片刻，猶豫著輸了新的搜索詞：

【怎麽跟喜歡的人表白】

剛輸完就刪了。

啊啊啊怎麽就到表白這一步了呢！

李衍咬著，過了片刻，重新輸——

【談要做些什麽】

又得刪掉了。

他抱著被子，紅著臉又輸：

【怎樣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這次李衍得直接把手機扔得遠遠的，拉起被子就蒙頭把自己包裹一團！

黑夜恢複了安靜，只能聽見宿舍裏舍友的鼾聲，在夜裏劃出一道道規律的線。

過了一會兒，裹一團的被子張開條。一只修長潔白的手出來，在黑暗裏索著。在到扔在牆角的手機後，又“嗖”地一下了回去。

搜索框標閃，拼出新的問題——

【結婚要準備哪些證件】

……

……

……

夜已經很深很深了。可是有的人卻還沒有一倦意。

李衍面朝牆，枕著手臂，在黑暗裏幸福地暢想著。

以前他除了上學，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麽。

但是現在，他的人生突然有了一個清晰的目標。

他想好了，他要再多打幾份工，多攢點錢，這樣才能幫得上學姐，不會拖累學姐！

他要把掙來的所有錢，都給學姐！

然後，然後他想問一問學姐，願不願意跟自己永遠，永遠……

他把臉埋進枕頭裏，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