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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翌日。

林佳羽一到學校就對許恩棠說:“我昨晚夢到那個紅豆面包和牛了!”

許恩棠:“做的什麼夢?”

“是個噩夢!”

林佳羽出椅子坐下,說:“我夢到考試讓我從一堆面包和牛里找出哪個是談霽禮買的,找錯了就不及格,直接把我嚇醒了。”

許恩棠:“……”

林佳羽惋惜地說:“你要是早說那是談霽禮付的錢,我就不吃了,留到月考前再吃。”

來到2班後,明顯覺到同學們都很厲害,老師也會講些更深的知識點和解題思路。

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有點超常發揮的分在,很怕這次月考績會不理想。

許恩棠:“那時候面包就過期了吧。”

林佳羽被提醒,頓了一下,又說:“留著當吉祥或者貢品也行啊!”

許恩棠:“……”

林佳羽:“沒想到我的同桌竟然認識談霽禮。四舍五我也認識大佬啦!”

許恩棠:“我們不,主要是我爺爺跟他爺爺認識。”

林佳羽:“那也是認識。放心,我不會說的。”

別說是不,就算他們,也不會說。

昨天晚上寫完作業看了眼那個群,還在討論小賣部的生。

就這架勢,被找到還得了。

的同桌是個安靜又努力的人。

林佳羽每次學累了,看一眼同桌還那麼認真,就又有了力。

選對同桌很重要。

不希的同桌被打擾。

所以說,談霽禮什麼都好,就是可惜長了那樣一張臉。

**

傍晚放學,許恩棠回到復園,看見復園外多了一輛車。

認出車牌。

這是陸襟父親的車。

車牌的數字讓人一眼就能記住。

果然,進去後遇到周姨,周姨告訴,陸襟的父母來了。

“他們來吃飯,正好看看你。”

許恩棠點點頭,“我先去放書包。”

許恩棠回房間放下書包後,沒有停留。

從的房間到飯廳要走過一段曲徑,再上回廊,沿著回廊過去。

曲徑和長廊會有棵木繡球。

許恩棠走到木繡球邊,看見了從回廊另一邊過來的陸襟。

下意識地停了停腳步,不想與他上。

陸襟卻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停了下來。

復園的造景是南方園林那種致風格,連地面都很講究,是用碎石鋪就的吉祥紋案,每段不同,宛如在地上織錦。

從許恩棠的房間出來正好是段十字海棠紋花街鋪地。

駐足在了一朵四瓣海棠中間。

陸襟偏頭朝看來,眉宇間是慣有的恣意與涼薄,疏淡地調謔:“這里裝紅綠燈了是麼,東西向綠燈的時候南北向紅燈?”

許恩棠:“……”

陸襟扯了扯角,收回目繼續往前。

許恩棠走上回廊,跟在他後,隔著段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飯廳。

陸家老爺子、老太太,還有陸襟的父母都在。

陸襟先喊了聲“爺爺”,又看向父母,喊了聲“爸媽”。

這聲“爸媽”聽著明顯很敷衍。

打完招呼,他大剌剌地往旁邊一坐。

陸聲滔看不慣他這副樣子,皺了皺眉,“一點規矩都沒有。”

陸襟置若罔聞,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劃著。

到底還有別人在,陸聲滔忍住了沒有再說他。

許恩棠見怪不怪。

陸襟跟父母的關系一直不太好。

“這就是棠棠吧?”陸襟的母親魏荷看向許恩棠。

陸老太太對許恩棠介紹說:“這是阿襟的爸媽。”

許恩棠:“叔叔阿姨好。”

魏荷笑了笑,“早就想來看你的。以前經常聽老爺子提起你。”

魏荷又問了幾句的近況。

“在復園住得習不習慣?”

許恩棠點點頭,“習慣的。”

“在新學校適不適應?”

許恩棠:“還好,已經適應了。”

魏荷的語氣很溫。

但許恩棠知道這只是做給老爺子和老太太看的。

魏荷其實不喜歡。

前世,許恩棠因為是陸襟的母親,不斷討好,想讓對自己改觀,但始終一點用沒有。

後來才知道,是看不上的出。

提防這樣的人勾引、攀上陸襟。

許恩棠的爺爺退休前是校長,是大學教授,許家也算是書香門第。

但放到這個圈子里是不夠看的。

的卑微討好只讓魏荷更看不上。

不過後來許恩棠還是嫁給了陸襟。

婚後,魏荷仍舊看不上。

許恩棠那時也不在意,覺得自己盡到兒媳的本分就好了。

嫁的是陸襟,和陸襟好好過就行。

誰知道陸襟娶只是為了跟魏荷作對。

簡單聊了幾句後就開飯了。

吃飯的時候都是長輩在聊,問到許恩棠的時候,許恩棠會回答,陸襟一直沒怎麼開口。

陸聲滔和魏荷今晚來明顯是有事要和老爺子老太太講的。

許恩棠很有眼力見,吃完飯坐了一會兒就以要去寫作業為由離開了。

從飯廳出來,許恩棠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池塘邊。

已經是秋季睡蓮開花的末期,只能看見一片片橢圓形的葉子飄在水上。

許恩棠在池塘邊坐下,盯著水面上那幾乎圓滿的月亮。

魏荷的出現讓想起上一世的事,本就有些悵然。

剛才看著陸家三代坐在一起,又無端想起了父母。

的父母都是無國界醫生。

兩人在八歲那年,出任務時遭遇空襲遇難。

因為工作原因,兩人總是一出國就是大半年,許恩棠常年跟爺爺一起生活。

小時候總覺得自己不需要父母也可以,跟爺爺一起也很開心。

但當父母遇難的消息傳來,還是哭得很傷心。

變沒有爸爸媽媽的小孩了。

一陣風拂過面頰。

許恩棠回神,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眶已經了。

收起思緒,抹了抹眼淚。

聽到有靜,轉過頭,撞上了陸襟的視線。

燈把許恩棠潤的眼睛照得很亮,像一池秋水碎在了里面。

睫一,迅速遮掩緒、收回目,重新盯著水面。

清泠泠的側臉拒人于千里。

陸襟只當沒看到,淡漠地移開視線,回手機上的消息,沒打算多管閑事。

許恩棠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從背後經過。

倏地,那漸遠的腳步停下。

片刻後。

陸襟低低的、含著幾分隨意的聲音伴著蟲鳴傳來。

“在這兒住得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