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溫蕎趕到醫院的時候，袁清梅已經進了搶救室。

黎盛靠在走廊的窗戶旁吸煙，神晦暗不明。

見到葉寒西的瞬間，他明顯愣怔了一下。“

叔叔，我媽……”黎溫蕎沖到黎盛面前，間哽塞，一時吐不出完整的話來。

黎盛掐滅手中的煙，轉面對他們。“

況比較危險，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專家團隊，正在來的路上。”

黎溫蕎癱坐在後的長椅上。

一時無法接。

就在這時，劉書從一側走來，示意黎盛去了走廊的另一頭。

黎溫蕎呆呆地看著他們談的影，恍惚中似是有一只手輕過的肩。

半晌，黎盛從走廊另一頭回來，看向的表頗有些為難。“

溫蕎，你媽媽可能等不到專家過來了……”“什麼？”黎溫蕎從座椅上彈起。“

求生意識不夠強烈，可能喚不醒了。”

頓了頓，黎盛繼續說道：“你媽，又活得面，我想你應該不想太過狼狽……”黎盛說得婉轉，大概意思黎溫蕎明白了。

搶救過程中難免會破壞的，如果最後搶救不過來，又不再完整……黎溫蕎握拳頭，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叔叔，您想放棄治療？”“溫蕎，這不放棄，我也是站在你媽媽的角度考慮的，我是在和你商量……”“別說了。”

的聲音不大，卻著堅定。

一向尊敬黎盛，可這次不想忍了！“叔叔，以你的能力，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再說，你不好奇為什麼突然這樣嗎？你這樣不在乎的死活，倒是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媽發瘋和你有關！”“黎小姐！”劉書急忙打斷的話，“我知道您心急，但話不能講！”黎盛沉著臉，“你讓講！我倒要看看我養了六年的‘兒’能講出什麼話來！”黎溫蕎角輕勾，無聲地靠在墻上。

半晌，黎盛深吸口氣，“既然這樣，我會讓人盡力搶救的！結果你能接就行。”

黎盛說完便向醫生辦公室走去。

黎溫蕎著他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轉去了樓梯間。

黑暗里，不由得想起父親離開那晚。

似曾相識的場景，醫生摘下口罩沖搖頭。

又想起袁清梅清醒時的最後一次相見，怪氣地嘆比黎佳佳嫁得好，說比黎佳佳有手段。

說這話時袁清梅中氣十足，誰知不到一星期就命懸一線了。

倒是很想讓袁清梅看看今後的生活。

出神間，樓梯間里傳來一道沉磁溫的聲音，黎溫蕎這才反應過來，從黎盛回來起，葉寒西就不見了。“

你別著急，我這就讓人過去看看。”

“嗯？要我去？”“可能會晚一小會兒，你一個人行嗎？”“嗯，那我現在過去。”

不用猜，是沈芷白。

葉寒西掛掉電話，抬頭就看到了樓梯上的黎溫蕎。

紅著眼，怔怔地向他，像一只無助的小兔子。

葉寒西幾步走上臺階，他出手，沒先到的發就被躲了過去。

他再次出手，拇指拂過鼻尖右側的痣。

黎溫蕎抬頭注視著他，眼里泛著淚。

葉寒西掉眼角的淚，“蕎蕎。”

他手指是溫熱的，卻刺痛了黎溫蕎的心。

黎溫蕎知道這聲“蕎蕎”意味著什麼，他只有在做那事的時候才這麼喊。

所以，他的潛臺詞是只要不離婚，他就出面救袁清梅？“葉寒西。”

聲音很輕，“我會堅持離婚的。”

葉寒西沒回答，而是將按進懷里，手指穿過的發。

黎溫蕎聞著他上悉又好聞的味道，心底一陣酸麻。

曾幾何時，是那麼迷他的味道。

可現在，每一縷氣息對來說都是煎熬。

葉寒西了的發頂，語氣溫，卻是字字心，“我有事先走，一會兒讓姚助理過來。”

事已至此，黎溫蕎沒什麼好說的。

一個人在樓梯間發了會兒呆。

再次回到走廊，恰好幾個人匆匆走進搶救室，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國最有權威的專家。

看向黎盛，只見黎盛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黎溫蕎這才想起什麼。

掏出手機，撥通了葉夫人的電話。“

媽，我媽進手室了，我得守著，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

“哎喲，怎麼會這樣！那你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你媽媽。

有什麼需要盡管提，我明早過去探親家母。”

葉夫人溫聲細語，雖然知道這是客套話，但在這樣的狀況下，黎溫蕎心里總歸好些。“

不用麻煩了媽，明早什麼況還不一定呢……”黎溫蕎聲音越來越小，“您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空休息會兒。

對了，寒西同意了吧？”葉家幾代人傳下來的規矩，眷不得在外過夜，除非經過丈夫同意。

黎溫蕎心口發脹，“嗯，他知道。”

“那就好，你也別太勞累。”

“放心吧，媽。”

掛掉電話，黎溫蕎吐出口氣，想想那不需任何人同意就能夜不歸宿的丈夫，只覺得諷刺。

折騰了一宿，搶救室的門終于打開。

幾名醫護人員推著袁清梅出來，走在人群後的專家來到眾人面前，他摘下口罩，與黎盛握手。“

黎總，黎太太暫時離危險，現在還需進加護病房觀察，您暫且放心。”

黎盛寒暄，“趙主任辛苦了！”“黎總客氣了。”

趙主任看向一旁的黎溫蕎，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對上姚助理的眼神，他便噤了聲。

黎溫蕎笑著回應，總算稍稍放心。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一條消息，是葉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