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子之位空懸數年。

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間明里暗裡的較量也從未停息。

在新皇人選出現之前，直到一次宴席中，有人誤二皇子府里的室發現一件嶄新龍袍，隨即屁滾尿流地逃出了二皇子府。

這事一傳開，竟將病中的天子當場氣到吐。

所以在這場風波中，不僅是二皇子，連帶著那些二皇子黨幾乎無一倖免。

其中便包括沈在。

梳理完這些容後，知虞尚且還能讓自己穩住心態。

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想好如何應對。

可唯獨樨落院那邊傳來沈蓁昏闕的消息讓瞬間就慌了神。

從親自回知家索取一味珍貴藥材，乃至幫助沈蓁與未婚夫解除婚約。

知虞前期投了這麼多力不僅僅因為沈，也是為了穩住沈蓁。

畢竟在原書的劇改變之前，沈蓁聽到這消息時甚至吐了。

乃至後來沈境跌谷底之後，完全都自難保。

沈蓁大病初癒原本好轉許多。

可驟然到刺激之下，兩眼驀地一黑，意念也好似失去了支撐。

自渾渾噩噩間醒來便聽見了阿冉哭的聲音。

沈蓁心頭一凜，撐著手臂坐起，這才看清楚屋裡的景。

絮絮帶著幾個僕婦將沈蓁屋裡的值錢東西幾乎就要搬空。

「郎君一出事，你們便敢欺負到姑娘頭上！不怕郎君回來找你們清算……」

更過分的是，絮絮正在搶奪阿冉手裡握住的荷包。

是傾注了沈蓁數日心，藏心意的那隻荷包。

「鬆手——」

清脆甜的子聲音從門口傳來。

沐在下的夫人看起來氣紅潤，面上沒有一一毫的心力瘁。

甚至在知虞臉上看不出任何作惡的端倪，這才顯得背後主謀是的這個事實，如此可憎。

阿冉死不肯鬆手，絮絮也咬牙扯著。

可另一道虛弱聲音傳來時，卻讓阿冉微微分神，手裡的荷包便立馬被絮絮得意奪走。

阿冉顧不上奪回，趕忙上前去攙扶住沈蓁。

「姑娘，們……們真是太過分了……」

沈蓁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倒下。

才一倒下就立馬被這樣對待，如果真的撐不住的話，院子裡的人恐怕也沒有人能護得住。

所以得住。

目落在知虞上，決意放下自尊，緩緩開口。

「夫人……」

「為了郎君我什麼都願意犧牲……」

要搶走的這些東西是沈派人給布置的。

為主母的知虞想要藉此來折辱，也都可以接。

「夫人幫幫郎君吧。」

沒有任何的勢力，但知虞卻是知氏千金。

知虞背靠著知氏一族自該有的手段和渠道。

如果說們倆之間誰更能幫到沈，眼下也只有知虞。

知虞知曉當下是不得刺激。

但自己若要直接告訴對方，自己接下來不僅不會幫沈，還要落井下石，為倒沈的最後一稻草。

只怕沈蓁免不了要重複之前吐的老路子。

沈蓁一旦一落千丈，能夠救贖到男主給他在黑暗中帶來的事反而沒有人可以做到。

所以知虞只能選擇對著弱的主道貌岸然起來。

「沈姑娘放心，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畢竟眼下缺錢用，家裡頭能出多總歸要想法子出來的。

正如沈蓁所想的那樣，作為看過書的人，知虞自然知曉詔獄裡一些潛規則所在。

知虞寫信給知家後，對方想方設法為爭取到了獄與沈代幾句的機會。

眾人心知肚明，這也許就是見沈的最後一面。

儘管如此條件也依然苛刻。

作為沈的妻室，知虞本人也許都在大皇子勢力的監視下。

不僅不能親自去，就連邊時常跟隨的絮絮都過於面。

是以這派遣很快就落到了蕓蘇頭上。

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到都是跡斑斑。

鐵鉤上沾著碎，石床上幾乎被染黑。

腥涼的風吹過來，都讓人胃裡翻湧。

蕓蘇走到了最裡面一間牢房，獄卒低聲警告：「不可以點燈。」

若不是重利的驅使，誰願意鋌而走險。

蕓蘇跪在地上，隔著柵欄低低呼喚了幾聲，「郎君……」

艱難地遞上一隻荷包，低了嗓音道：「郎君，這裡面有銀票……」

「關鍵時……郎君可以用來自保。」

裡頭漆黑一片，漫長的死寂讓蕓蘇幾乎以為裡面的人已經沒了聲息。

但過片刻，才聽見喑啞虛弱的嗓音問了聲「是誰」。

縱使聲音沙啞低沉，蕓蘇仍然聽出來這是沈的聲音。

一家之主變了這幅模樣，蕓蘇不住淚盈滿眶，強忍住辛酸。

「這是……」

指尖深深陷荷包的花紋上。

「這荷包是表姑娘的……」

還要再說話，便被獄卒上前來驅趕。

結束了，三千兩雪花白銀也只買來了這短短一瞬間的對話。

過了今夜，明日便是上頭親自對二皇子等人審判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