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盛淮安的目投在娘倔強的臉上。
斑點黑墨在姜容音白皙的臉上，低著頭說完這句便不再說。
“六公主損壞同僚書本，九公主在學知館對同僚下手，便罰你們各抄論語十遍，小懲大誡。”
聽到盛淮安的話，姜雪萍頓時瞪大眼：“先生！犯錯的明明是姜容音……”
“雁過留痕，風過留聲，只要是人做過的事都會留下痕跡。”
“六公主若是想我徹查此事，也不是不行。”
盛淮安角微微彎起，看著姜雪萍的眼神卻帶著幾分迫。
姜雪萍的眼神有一瞬躲閃，最終沒再說什麼。
學知館的這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
盛淮安布置了課業，便讓他們離開了。
姜容音從學知館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姜雪萍狠狠瞪了一眼。
“公主，你，你這是怎麼了？”
寶銀看著姜容音糟糟的頭發，綠的子都沾染上了墨點。
這到底是來上學還是干架來了？
“沒事，我們回華殿吧。”
姜容音出手指了下臉，一手的墨。
不過心卻是暢快許多。
姜雪萍在學知館欺負不是一天兩天了，往常姜容音不想把事鬧大，都是忍著。
“我還開心的。”
姜容音眼眸彎了下，對著寶銀出笑。
春和景明，娘舒展開的眉眼好似盛著細碎影。
寶銀已經許久沒見過姜容音笑了。
好似自從太子殿下回來后，公主就再也沒這麼輕松舒心的時候了。
兩人回到華殿，寶銀伺候姜容音沐浴，而后出去給拿換洗的裳。
姜容音的頭靠在浴桶上，舒坦的閉上眼喊了句：“寶銀。”
腳步聲緩緩而來，不似寶銀的輕盈，只不過姜容音沒多想。
有人握住了姜容音搭在一旁的胳膊。
“你力道好重，疼。”
姜容音皺眉，一瞬睜開眼，姜昀漆黑的眸子近在眼前。
他就坐在浴桶旁的花架上。
男人形高大，半人高的花架，姜昀坐上去把姜容音完全遮擋住。
看到姜容音睜眼，著自己的子想回胳膊。
姜昀勾淺笑，五指松又扣，一下將人扯到自己前。
他彎腰，視線劃過姜容音水下的子：“和姜雪萍在學知館打架了？”
姜昀視線回轉，落在白凈臉龐上的抓痕。
雖說姜容音戰斗力上乘，著姜雪萍打，但也不是一丁點的彩都沒掛。
漉漉的頭發著姜容音的臉，水霧蒸騰，滴答一聲落在水中。
“殿下是要為六公主懲罰我？”
姜容音嗓子有些發，姜昀究竟是安了多人，學知館的事到現在還沒一個時辰，他竟然就知道了。
“是得罰。”
“免得小九不知天高地厚，總是惹是生非。”
姜昀松開，眸染上幾分冷意。
春日落進屋子里的影好似在這一瞬也變了灰白，從來都不是惹是生非的那一個。
姜容音垂眸：“是先了我的東西。”
一本書，一個硯臺，姜容音可以不計較。
可姜雪萍想看的，是難堪，是被人嘲笑，是將的尊嚴踩在腳底下。
這才是姜容音不能容忍的。
“孤就說你脾氣見長。”
“是公主，你是什麼？”
姜昀的手落在姜容音的頭頂上，手指穿進烏黑的發中。
聽到這句，姜容音仰頭對上姜昀的目，沒回話。
一雙漉漉的眸子，倔強，不甘，卻又不能反
抗。
“我是因為殿下良善，才能留下的……”
“你是孤的小九，僅此而已。”
姜昀打斷了姜容音的話，贗品二字就這麼被生生的阻斷在嚨中。
姜容音別過頭，什麼都不是。
不是姜昀的小九，不是大雍的九公主。
是自己，是姜容音。
“明日不用去學知館了。”
姜昀淡聲落下這句，他去了一趟江南，再回來，倒是生出了許多不一樣的心思。
“為什麼？我，我是說，學業還未結……”
姜容音轉過頭來，不知道自己剛剛哪句話又惹怒了他，竟然剝奪了自己去學知館上課的權利。
“不僅明日不用去，燕宴前你都不用去了。”
姜昀站起，姜容音看著他解開了腰封，玉石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再然后是罩衫，外，里……
“可是我想去學知館，不識字，我也伺候不好殿下。”
姜容音聽著他不容置喙的語氣，心中更加張，去學知館是唯一能接到外面的機會了。
想逃出皇宮，想在外面的世界生活，姜容音不能什麼都不懂。
姜昀摘下手腕上的護甲轉過朝著走過來。
“你用手伺候的？”
言下之意，識不識字無所謂。
“這一年，你的騎之沒長進，別的地方倒是長進許多，想在燕宴被當做活靶子？”
說著話，姜昀已經進了浴桶，溢滿的水灑了一地，他的視線還是一如既往的沾滿。
浴桶就這麼點地方，姜容音連個退的地方都沒有，直接被姜昀圈在懷里。
“殿下要教我騎？”
姜容音眼眸微微睜大，姜昀低頭，吻落在耳邊：“秦時言也在，小九不是有話要跟他說？”
沒等姜容音再說話，姜昀就讓閉了。
無妨，不管姜容音有什麼心思，他都會一點一點的給掐滅。
夜，姜容音睜開眼的時候，半明半昧的燈燭來回搖晃，扯了下被子，守在外面的寶銀睜開眼起走進來。
“公主是口了嗎？”
床榻上，姜容音后背上又是青紫一片，簡直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聽到寶銀的話，姜容音點頭。
等寶銀端著水過來，姜容音就著的手將那一杯水喝下去。
“幾時了？”
“已經寅時了，殿下走時說公主今日不用去學知館，讓您在華殿好好歇息。”
寶銀給把被角掖住，想起自己在殿外聽著姜容音的哭聲時，心有些復雜。
如今殿下倒是越發不顧及了，都追到華殿來了。
“寶銀，你幫我去學知館拿本書來。”
“就是之前林小姐借我的那本，我放在書案下了。”
那是汀州蓬溪縣志。
是林小姐從汀州帶來的。
姜容音想過，要跑就跑遠點，而汀州距離京城千里之遙。
林小姐說過，那里教化未開，村民質樸，很好相，所以就算沒有貫籍冊和路引，也可以在汀州活下去。
只要不用貫籍冊，姜昀一輩子也不會查到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