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次日清晨，江雲舒渾酸。

想起床伺候謝凜更，起……起不來……

謝凜在熹微的晨中嗤笑一聲，笑聲愉悅又惡劣。

“躺著吧。”

謝凜不用江雲舒伺候，自己練地穿好裳。

畢竟在江雲舒來之前，更這樣的事，謝凜連十歲以下的小都不許他們伺候，都是自己來。

目送謝凜出門後，江雲舒躺在床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謝凜昨夜的舉，是對癡心妄想的懲罰。

唉……早知道，就不和喬姨娘走那麽近了。

喬姨娘這輩子有過太多的傷心事，原本想為喬姨娘增添幾分輕鬆快樂，沒想到又害喬姨娘傷心一場。

不過江雲舒知道，喬姨娘是個外表弱、心堅韌的人。

人生的那麽多風雨都走出來了，這一回，一定也能走出來。

江雲舒默默替喬姨娘祈禱。

這一回試探，讓江雲舒徹底死心。

名義上已經為皇帝殉葬，已死之人，自然不能再有任何際。

往後餘生，都將被困在未央宮裏，一步也邁不出這四方院子。

這樣活著，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江雲舒：那區別可大了！

死人的可嚐不到芒果西米（糯米代替西米版）。

在江雲舒發現自己可以隨便點菜後，第一件事就是弄明白廚房都有什麽食材。

這非常重要！

在未央宮吃飯的心態，和吃自助餐的心態一樣——在喜歡的食裏，先挑貴的吃！

反正江雲舒在現代吃自助餐，先狂吃海鮮，中間穿著吃點水果潤潤嗓子，看到很漂亮的小蛋糕忍不住拿兩個。

見過在自助餐廳裏吃蛋炒飯、喝白米粥的人……對不起，沒到這個境界。

現在在未央宮吃飯也是一個道理啊，如果廚房裏的海參鮑魚隨便吃，頓頓吃紅燒，那不就虧了嗎……好歹得吃鮑魚紅燒！

江雲舒這一盤點，發現未央宮的廚房還真藏著好東西。

——芒果！

櫻桃！

山竹！

荔枝！

江雲舒看到一盤洗得幹幹淨淨，用冰鎮著放在盤子裏，殼上還掛著水珠，紅多綠度剛剛好的荔枝……眼睛都直了！

穿到古代後，再也沒見到過這些水果。

在大齊朝，這些水果太珍稀了。

侯府或許有，但的雲舒院裏從來見不著。

闊別十幾年的荔枝啊！

江雲舒迫不及待地剝了一顆放進裏，唔……

和現代超市裏五折甩賣，買回家又在冰箱裏放了三天的新鮮度差不多。

沒有壞、沒有酸、沒有怪味，就是有一點點出水，剝殼的時候水老往臉上滋。

江雲舒知道如今這些水果十分珍貴，於是非常自覺地……不摁著一種吃，每天換一種流吃！

這樣每一種水果都不會吃太多……應該不會影響到謝凜？

其實還有更好的辦法，江雲舒向廚房打聽謝凜吃什麽。

可以吃謝凜不吃的，把謝凜吃的留給他。

反正都吃！

然而廚房的人十分警惕地拒絕了，讓小宮回來傳話：“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這可不是你能打聽的事！”

江雲舒沒辦法，隻能采取流吃法。

今日晚飯，江雲舒提前點了庭院烤。

昨夜太辛苦，今天要獎勵自己吃頓好的。

江雲舒又睡了一個回籠覺，中午起床的時候，上總算養回來了幾分力氣，不再綿綿的了。

為了給晚膳的烤留肚子，午膳吃得很簡單，下午便開始自己手，為庭院烤做準備！

吃烤當然要冰飲。

今天到吃芒果的日子，江雲舒找廚房要了冰塊和煮的糯米，自製了一杯芒果糯米。

這樣烤配著冰飲，就很有鐵板燒自助的覺了！

而且在未央宮吃烤，食材可比侯府好多啦！

江雲舒在侯府的時候弄來點五花片就很高興，如今在未央宮，鮮切牛隨便吃！

大齊朝為保護耕牛，律法規定不許吃牛……但是這和江雲舒有什麽關係呢？

現在已經是個死人啦。

律法又管不到死人頭上。

的小牛，江雲舒點名要了牛上腦、牛眼、牛小排！

今日運氣極好，廚房裏恰巧有牛舌，江雲舒立刻要了過來，讓廚子一半薄切一半厚切。

薄切厚切都。

烤在鐵板上滋滋作響，江雲舒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鐵板，在火候剛好時眼疾手快地夾起來！

太心急，燙了一下舌頭……可是好好吃！

闊別十幾年的牛，真的太好吃了！

江雲舒吃得胃口大開，不知不覺將一整杯冰飲喝完了，烤還沒有吃夠。

單吃烤有點口幹，讓小滿跑，再去廚房要點水果來。

小滿很快提著一個竹籃回來，裏頭裝了好幾樣水果，大約是膳房不知道想吃什麽，就給湊了一個水果拚盤。

江雲舒隨手抓了兩顆荔枝放在小滿手心，小滿眉開眼笑地退下。

突然，小滿渾一凜，神變得恭肅起來。

江雲舒順著小滿目的方向看去，看到謝凜閑庭信步地走進未央宮。

江雲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天，謝凜今天“下班”怎麽這麽早？

江雲舒很不習慣在白天、在寢殿之外見到謝凜。

愣了一下，連忙起行禮。

謝凜審視江雲舒半晌，將手中的白瓷小瓶收袖中。

他今日早歸，本想給江雲舒送藥，不過看既有閑心逸致在庭院中炙，起行禮的作也無一遲滯，想必用不著上藥了。

“你倒是自在。”

江雲舒心中忐忑，不是謝凜說可以隨便吃的嗎？

難道不能吃烤？

好在，謝凜隻說了這一句，便在江雲舒對麵坐下了。

夏至極有眼，立刻拿來一套新的碗碟，輕輕放在謝凜麵前，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可謝凜卻不筷子。

江雲舒也不敢筷子了，可是鐵板上的烤滋滋作響，再不吃就要焦了。

怎麽辦，怎麽辦……突然，靈一閃，試著給謝凜夾了一筷子烤。

謝凜吃了！

那也可以吃了！

原來謝凜不是不吃烤，他隻是不會自己從烤盤上夾……約莫是沒有這個概念？

江雲舒連忙將鐵板上的全都夾下來，分給自己和謝凜，又放上新的。

有服侍，謝凜吃的一點也不比。

而且江雲舒發現，謝凜對口味的烤有獨鍾，五花、……謝凜全都喜歡。

江雲舒試著將鹹味的烤夾給自己，甜口的烤夾給謝凜。

發覺謝凜筷子果然更快了，臉上的神也更加舒展。

江雲舒準備的烤，大半都進了謝凜的肚子。

親手做的冰飲，在謝凜來了之後，更是沒有喝到一口。

謝凜輕輕點頭：“這個冰粥倒是不錯。”

江雲舒：……什麽冰粥？

那是的芒果糯米！

謝凜喝完之後，點評道：“淡了點，下次再多加點糖。”

江雲舒不敢相信……狠毒辣的九千歲，茶竟然要喝十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