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一哥哥！”

被當著江書的面下了面子，顧如煙致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

咬牙跺腳，“你明明知道，我是為你著想……”

幕亓一：“我當不起。”

“你……”顧如煙眼眶一紅。

若沒有試婚一事鬧出來，早就是幕家婦了。

現在，卻生生便宜了江書。

當著顧如煙的面，幕亓一只看著江書：“你是個面的？

走在外面，有人欺負你，便是在打我的臉。

好丫鬟該知道打回去。”

江書眼看看顧如煙，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奴婢知道。”

“知道就好。”

幕亓一看向顧如煙，聲音又冷下去，“顧小姐家丟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本世子償還給你。”

“我、我……”顧如煙漲紅著臉說不出話，終于還是在眼淚奪眶而出的前一刻，一扭跑出首飾鋪。

折騰了一番，鋪子里原本的顧客幾乎走了個干凈。

幕亓一隨便看了一眼掌柜最後端上來的那盤首飾，“都包起來，送去幕府。”

前一刻還愁眉苦臉的掌柜，立刻笑開了花，一疊聲地應“是”。

“不用記賬了。”

幕亓一自腰間解下錢袋子，“多的賞你了。”

“是是是。”

掌柜接到手里一掂量，便知這分量，里面怕不是銀子，是金錠。

笑得更加開懷。

今日雖說遭了番驚嚇，到底還是賺了。

見江書還愣愣地，幕亓一干脆隔著袖子扯住手腕，“走啊。”

經九千歲這一沖撞，整條街上人都了許多。

江書跟在幕亓一後，跌跌撞撞。

“那閹狗沈無妄是沖著我來的，你沖出去干什麼？”

江書囁嚅，“是奴婢的錯。”

這話卻不知怎的惹到了幕亓一，他腳步一駐。

江書收不住腳，一頭撞在男人肩背。

幕亓一聲音沉沉：“在我這里，錯就是錯，沒錯就是沒錯。

誰教得你把錯往自己上攬？”

江書一愣。

貴人哪里會錯？

有錯還不都是們這些下人。

委屈，摻著後怕。

江書一扁，眼圈紅了。

孩著鼻子，“世子教訓得、教訓得是。”

“那還敢委屈？”

看著眼前孩一張小臉駭得煞白，鼻尖眼底卻紅紅的，小兔子一般。

幕亓一聲音不自覺地和，“沒怪你，不許哭。”

“……是。”

江書瞪大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

幕亓一一滯，飛快移開眼睛，“沈狗是沖著我們幕家來的，本就與你無關。”

他想了想，“回去你也不要說是自己的錯。”

他怕他娘難為。

“奴婢知道。”

幕亓一還沒訓夠，“往後再遇上這種事，不許沖到前頭來。

小爺我還用不著一個丫鬟護著。”

江書臉微白，咬，“世子金尊玉貴，自然……”

“該是我護著你。”

孩抬頭，看著眼前紈绔坦的眸子。

心里知道，這是幕亓一強要了子時，說好給的補償。

可心底某，還是泛起一朵朵小小的漣漪。

從記事起，都是為了護著娘，小小的子擋在前面挨打挨罵。

從沒被人護過。

這還是頭一遭。

這滋味，還新鮮。

“奴記住了。”

江書跟著幕亓一，一直行到君璧酒樓前。

幕亓一頓住腳，“可認得回家的路？”

江書點頭。

“回去找隨安拿銀子，給我送回來。

今日該我請客。”

幕亓一住轉的江書，笑著提醒，“鋪子里送來的首飾也快到了，你自己收好。”

一路上，江書悶頭走得很快。

一會兒想著那些昂貴的首飾能換多錢，一會兒又想到首飾鋪里的刀。

眼前不時地浮現幕亓一擋在自己前，與侍衛手中寒閃閃的刀鋒對峙。

那影怎麼也無法抹掉。

江書知道自己份低微，離那些貴人遠遠的，才能保得一世平安。

可以往，從未見過幕亓一這種主子。

在乎的，把當人。

告訴別怕，說會護周全。

自己的子，已是給了他。

通房也好，妾室也罷，左右這輩子，怕是要跟他拴在一起……

正想得一陣陣臉紅。

江書冷不防撞上來人口，一汗臭味熏得後退了兩步。

“抱歉，我是不小心……”

一句話沒說完，江書看著眼前人，瞪大了眼睛，“王管家？”

心覺不好，待要轉跑時，去路被幾個顧府家丁嚴嚴實實堵住。

是如煙小姐找來的人。

江書心一沉，腦子飛轉，“世子還等著我……”

腦後一痛，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江書只覺上酸痛，緩了幾息，才察覺到自己是被捆了手腳，關在馬車座下的窄空兒里。

約約聽著馬車，顧如煙的聲音：“……若不是爹畏首畏尾，豈容得到活到現在？

倒敢給我屈……”

說著，還吸了吸鼻子，聽上去是真的委屈。

一旁，迎合的聲音響起，正是管家王富貴：“我的大小姐，快莫要哭，仔細哭腫了眼睛，老爺夫人查問。”

待顧如煙緒好些。

王富貴：“老奴這不是替大小姐出氣來了嗎？”

“大小姐放心，這丫鬟老奴也就是把關進破廟里嚇唬嚇唬，讓不敢再在世子面前晃，絕不會真得把怎麼樣。”

“就算往後事發，也全都是老奴的主意，跟大小姐無關。”

顧如煙這才破涕為笑，“你倒是個忠心的。”

馬車一停，江書連忙閉上眼睛。

聽憑王富貴指示兩個下人，把拖進破廟。

耳聽廟外車聲碌碌，想是顧如煙走遠了。

江書依舊不敢睜眼。

小上卻挨了王富貴一腳，“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說著，也不管江書睜不睜眼，王富貴自顧自地在一旁坐下，“要說，你也是命不好。

好容易給世子看上，選去試婚，怎麼也不知道謹慎著點兒？

咱們小姐對世子什麼心思，你還能不知道？

這下好了，落在小姐手里，不給你點苦果子吃，王叔回去也不好代，是不是？”

江書睜開眼睛，“王叔，求你放過我。

我不敢在世子面前挑唆，我、我也是盼著世子和小姐能早日婚！”

“放過？”

王富貴嘿嘿地笑，“這個主我可做不了。”

他看著江書，心里認同王嬤嬤的判斷。

果然這人被男人收用過，就是水靈靈的比以前還好看。

以前江書在府里安分，他只能明面上磋磨。

現在……

王富貴裝作為難的樣子，手，“我倒有個法子，能讓你全須全尾地從這廟里走出去，還能大小姐往後都不會再針對于你。

你可聽話？”

江書大眼睛忽閃著。

心底不祥的預愈發濃烈。

果然，王富貴不待江書回答，一雙老手就向襟。

“我去問老爺夫人討個恩典，你跟我家去，給我生兒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