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葉奚想想也是，現在的狀況，若不吃點東西，真怕半路會因為低糖暈過去，到時候反倒耽誤事。

“謝謝張姨。”

葉奚接過餐盤，放到飄窗前的小幾上，坐在地毯上抓起個小籠包就開始吃。

張姨見三口一個小籠包，顯然是壞了，心疼道，“聽說你還發燒了，我找點冒藥，要是沒什麽急事，睡一覺養養神再出門吧。”

“張姨消息怪靈通的。”

葉奚連吃三個包子有些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

張姨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吧，我實話說了，是遲讓我上來看看你的，他說你一直沒吃東西，還有點發燒，讓我哄你吃了飯再吃藥，不然胃會疼。”

哄嗎？

葉奚被這個字中，腦中突然浮現來陸家後第一次生病的場景。

當時燒得厲害，那個媽卻隻顧著出海遊樂，本不管。

是陸惜遲抱去醫院，陪吊水，喂吃東西。

因為對陸家人的防備，不肯吃陸惜遲買回來的東西，陸惜遲便把糕點掰開，自己吃一口，喂到邊一口。

“沒下毒。”

“也沒下藥。”

“你以為人人都是陸紀宏那麽好？”

“瞧你黃丫頭的樣兒，就算拋開一切立場，我對你這種也沒興趣。”

葉奚當時被激的，把糕點都吃了，噎的不輕。

陸惜遲笑著把水遞給，了淩的頭發。

那是第一次見總是冷著臉的陸惜遲笑。

水是溫熱的。

葉奚覺心也被暖到了。

那之後每次生病，都要陸惜遲哄兩句，才肯吃東西。

說撒也好，有恃無恐也罷，又或者恃寵生……

一切都緣於陸惜遲的關心和縱容。

然而現在……

葉奚低頭看著手上的小籠包，眼前浮現陸惜遲堅定絕然的表。

葉奚仰起頭，快速眨了眨眼睛，把將要湧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陸惜遲說出去的話不會輕易收回，葉奚深深明白。

但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讓張姨過來？

為什麽要給自己很重要的錯覺和希？

“小奚？”

張姨呆呆的看著，不知所措。

怎麽吃著吃著還哭了？

“沒事，太好吃了……”葉奚強扯角，手胡抹了下臉，把最後一個小籠包塞進裏，站起道，“我吃飽了張姨。”

“真吃飽了嗎？

不夠還有，我早上做的有剩，熱一熱浪費不了什麽時間……”張姨跟著站起來。

“不用，我吃飽了。”

葉奚從櫃子裏拿出件外套穿上，背起包出門，“我先走了張姨。”

“小奚……藥還沒吃，藥！”

張姨追出門去，想讓吃了藥再走。

奈何葉奚跑的太快，下樓梯的功夫，葉奚已經跑出大門。

“這孩子……”張姨歎了口氣。

……

趕到東城派出所，葉奚在陳警的休息室中找到了程小小。

因為出了命案，派出所的警員們都在大廳和檔案室忙碌。

程小小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雙眼微腫，明顯有哭過的痕跡。

“小小。”

葉奚接了杯熱水給，“喝點水。”

程小小抬頭看見，有些怔怔的，隨即便撲上來抱住，“阿奚，我好害怕。”

“別怕，沒事，都過去了。”

葉奚拍著後背，“沒什麽的，這都是警局的日常工作，你別想太多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付儼怎麽會死的，還是那樣的死……”程小小有些語無倫次，抓著葉奚的手問，“是付儼嗎？

他們真的確定了嗎？”

葉奚對於付儼的死，其實也覺很意外。

雖然在警局中表現的冷靜且遊刃有餘，但心中對這個案子的迷不比程小小要。

付儼，A市四大豪門之一付家的獨苗。

原本在付儼之上還有一位大哥付樓，也和付儼一般的不學無，這位公子哥三年前和人彪車，死在了一場連環車禍中，如今付家就隻剩下付儼這一個兒子。

平時寶貝的不得了，護得跟什麽一樣。

上次付儼的肇事逃逸案也是付家擺平。

付儼平時在圈子裏更是囂張的不得了。

這樣一個人，葉奚以為會禍害千年，沒想到會突然遇害，又是在昨晚那麽微妙的時間節點。

在會所玩樂之後，付儼照理說會直接回家，他被家裏下了閉，應該不會走才對。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遇害的？

誰殺了他？

機是什麽？

兇手又是怎麽把頭顱運到郊區垃圾場，又為什麽要把頭顱扔在垃圾場？

又在哪裏？

想不通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這個案子撲朔迷離，並不是普通的命案，因為種種原因的牽扯，葉奚對這個案子也很興趣。

安好了程小小，正好孫柳也到了。

他剛在警局做完筆錄，直接從西城分局過來的，連跑帶的進了派出所。

程小小已經不哭了，冷靜下來，見他被狗攆了似的跳著進門，被逗的撲哧一笑，“你怎麽回事，這麽急……”

見笑了，孫柳大大鬆了口氣，了把淩的窩頭，

“怕你一個人在這裏害怕，想早點過來，好送你回家。”

“謝謝。”

程小小有些。

葉奚很沒眼的打斷二人，問，“你做完筆錄過來的？

案子進展怎麽樣？

你提供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了嗎？”

“我能提供什麽，昨晚那個酒會是付家主辦，場地也是付家人選的，宴會上的模特是我朋友工作室挑選送過去的，除了把你安排進去，別的我一概沒參與。”

孫柳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道，“你好歹還進去了，我連裏麵是什麽質都不清楚，做筆錄也就是走個過場。”

孫柳雖然堪比一線狗仔，通各類小道消息，還辦了個私人偵探聯盟，但對付家的事了解並不多，畢竟是豪門辛。

“阿奚，你們在說什麽啊？

你昨晚去哪兒？”

程小小聽兩人對話一頭霧水。

“昨晚……”孫柳要解釋。

“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我再和你解釋。”

葉奚打斷他，拉過程小小道，“我們先送你回去，專題采訪的事有我和孫柳，你養好神再回來。”

“我……”程小小經過這一遭，已經對這地方產生影，短時間都不想踏足西城這邊。

葉奚看穿的想法，道，“給我吧，我和孫柳會把專題做完。”

短短一周時間，專題采訪幾經易手，變孫柳和葉奚搭檔。

兩人送完程小小回家，又回到派出所。

葉奚和陳警進行了簡單的通，看采訪是不是還能繼續。

畢竟事關命案，雖然案子已經移了分局，但派出所這邊也不是全然不管，一些探訪和調查需要分局下麵幾個派出所出力。

陳警這邊若是有什麽不方便，葉奚當然也不會勉強。

“也沒什麽不方便的，我們小派出所，也涉及不到什麽驚天機，隻是一些常見的走訪調查，你們不嫌枯燥都可以跟著。”

陳警一如既往的好說話，還打趣道，“隻是我看小程那丫頭被這次的事嚇的不輕，估計是不想再跟了。”

“小小膽子小，從小循規蹈矩沒做過出格的事，確實害怕了。”

葉奚道，“專題後續由我和孫柳跟，麻煩陳警了。”

不想放棄這次采訪，一是因為對付儼的死也興趣，二是……

現在急需用忙碌充實自己的時間，避免去想關於陸惜遲的一切。

……

付儼一案相關證據不足，分局剛接手案件，也在搜集證據階段，做為事發轄區派出所，南派出所也被上頭分派下來任務。

走訪調查垃圾場附近，看看有沒有的目擊證人，或者相關線索。

派出所人手有限，陳警留下兩個警員坐班，帶著司言和葉奚他們下去走訪調查。

路上，葉奚用微信和孫柳流，從孫柳那兒得知一些案子詳末。

昨晚，在葉奚離開會所後，付儼和另外一位豪門紈絝子弟鄭徐風一同乘車離開。

據鄭徐風所說，付儼是想找點樂子，才沒有直接回家。

車開到昌青路後，鄭徐風因為喝太多久不舒服，沒有再跟付儼鬼混，兩人在路口分開，付儼獨自離去。

至於付儼之後去了哪裏，又為什麽遇害，鄭徐風就不得而知。

他暫時是最後一個見付儼的人，目前還沒有新的目擊者出現。

兩人分別時大概一點左右，付儼的頭顱於淩晨六點在南垃圾場發現，這期間五個小時的獨，時間線很長，因為尚沒辦法確定死亡時間，一切都撲朔迷離。

孫柳：我目前也隻知道這些，鄭徐風得知付儼遇害的消息後也嚇得不輕，簡單做了筆錄之後，就被鄭家帶回去了。

孫柳：警方那邊目前獲得線索不多，還在搜證階段。

孫柳：結合案，我更傾向於仇殺，付家這些年在商場樹敵不，難說不是哪個商界對手想讓付家絕後。

孫柳：當然，付儼自己也很不檢點，這些年良為娼的事估計沒做，若說哪個被他害過的好姑娘黑化殺人，也完全有可能。

葉奚看著孫柳發來的消息，不知為什麽，突然想到了唐玉。

那個頹廢又充滿了仇恨的男人。

警車開到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陳警抬呼眾人下車。

葉奚回過神來，手拉開車門。

旁邊孫柳頗有些意猶未盡的收起手機，朝使了個眼，示意：晚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