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瑾從邊關帶回來的那位子生了奇病，每日可不是在用著藥？
而他兩人又整日待在一起，又怎能不沾染上那子的氣味？
的眸毫不避諱地看向正襟危坐的男子，見他正閉目養神，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段司音默不作聲地收回了視線。
正當以為男人一路都不會開口和他說話時，就聽男子略有些沙啞地聲音傳了過來。
“你為何如此鍾墨？”
子那向來讓人看不的眼中劃過明顯的怔愣，似有些意外男人會問這樣的問題。
側頭看向他，眼裏含了狡黠的笑意，“大概是因為......
小黑掉吧。”
這個似真似假的回答倒讓上瑾有些意外。
畢竟他大約也沒有見過誰會為了一隻寵而將就自己的著。
埋藏在心底裏的那好奇也隨之消失殆盡，徒剩無趣。
攝政王府離皇宮也不是太遠，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宮門口。
臨下車時，上瑾再次開口：“宮裏並非等閑之地，去了後要守規矩，不要失了攝政王妃的麵。”
段司音看著他後背，嗯了一聲。
若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名門族之，這些事都不必他開口代。
可到底自小在商賈之家長大，宮廷禮儀定不會太。
這兩年雖待在王府，可他又不在府上，又懶怠，想來也從未學過這些，他不得不多代些。
“當然，想來也有不長眼的人會做些不長眼的事，你也別了欺負。
有事讓人來回稟我就是。”
後的子依然隻回了一個字，“是。”
上瑾沒再停留，下了馬車。
正巧有幾位大臣也在，眾人趕忙過來行禮。
上瑾讓他們免禮後，便與他們一道說著事進了宮。
量欣長的男人一個背影都覺氣宇不凡、風度翩翩。
站在一眾大臣中如鶴立群。
他們後跟著的都是大臣們的家眷。
嫋娜的小姐們不時瞄向那道偉岸的影，隨後又倉促低頭，紅了臉。
這些眷應是平時經常走，彼此看起來都識的樣子。
時不時抿著笑三三兩兩說著什麽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後形單影隻、一黛的子。
但跟著段司音的兩個丫鬟早已察覺到這些人對王妃無形的敵意。
們二人是王爺留給王妃照顧的。
說是照顧，實際上就是提防著這位鄉下長大的丫頭別鬧出什麽子。
二人雖極不願，但也隻能聽命。
是的，們並不喜歡這位格怪異的王妃！
或者說，王府上下沒有幾個瞧得上這位王妃的。
尤其是一年前伺候的丫鬟菲兒投井死後，大家避更如蛇蠍。
所以此刻們哪怕察覺大家對王妃冷落，也當作不知，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
們當然也十分清楚這些宦小姐們為何對王妃如此輕蔑和不忿。
嗬！
想當初京都城裏的千金小姐們穿了眼都想嫁給溫潤如玉、俊非凡的攝政王。
萬萬沒想到最後卻被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捷足先登，們怎能甘心？
此人除了貌，還有什麽可拿的出手的？
容慧王雖是個王爺，可惜早就過世了。
如今的容慧王府不過是個空殼子，誰還真拿它當王府看。
而王妃的母親又死的早，母親的娘家又是從商的，都不過是低賤的份。
哪裏有一點配得上攝政王？
對於這幫小姐們和後兩個丫鬟的心思，段司音並不知。
不是愚鈍，而是好像不會在乎這些人都想些什麽。
微的脖頸，飛揚的墨發，打眼去不失規矩又無形中顯得不羈的姿態，明明是走在最末尾的那個，瞧著卻隻覺貴不可言、高不可攀。
便是宮中的貴人，也不一定有這般獨一無二的氣韻。
領路的宮帶著眾人穿過一道道宮牆，來到了一風景十分雅致的亭榭。
亭榭裏事先擺放好了各樣的瓜果甜點，以及上好的茶水。
宮們侍奉眾人落座，便垂頭退至一邊。
這裏麵多數人、尤其是這些重臣的夫人並非第一次進宮，所以尚算放得開，喝著茶聊起了天來。
聊的也不過是些場麵話，什麽茶水不錯，什麽點心致......
畢竟這裏是皇宮，周圍不知多雙眼睛，多雙耳朵，自不敢像私下裏那般隨意。
小姐們到底矜持一些，手裏著茶杯，眼尾卻四打量著。
又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自略過坐在欄桿著墨的子。
若要依著份，們這些眷都是要給攝政王妃行禮的。
裝作看不見，便可省了這麻煩。
沒過一會兒，就聽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
“貴妃娘娘駕到！”
“是蕭貴妃！”
人群中不知是誰嚷了一聲。
一眾眷趕忙伏地跪拜。
畢竟這蕭貴妃可是皇帝最寵的妃嬪。
當今陛下還沒有立皇後，這蕭貴妃的威儀在皇宮中已與皇後無異。
腳步聲走近，子的聲音裏不乏高深的威嚴。
“都免禮。”
眾人紛紛垂首起，等待貴妃落座。
“都坐吧，不必拘禮。
陛下命本宮一定款待好諸位，所以今日大家放寬了心的玩樂，別陛下責怪本宮招待不周。”
眾人忙道：“不敢不敢。”
隨後不敢再拘泥，紛紛落座。
蕭貴妃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貌若芙蓉，白的臉上帶著些貴氣富態。
一玫瑰紫牡丹花紋錦長，雍容的發髻上簪著寶藍點翠珠釵，圓潤的耳垂上戴著紅翡翠滴珠耳環，真真是昭雲國最貴氣的人。
那雙明的杏眼不聲地掠過眾人，最後在左側第三個位置停了下來。
“這位是......”
放下茶碗，看向一墨的絕子。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一時沒認出來人，蕭貴妃明的眸裏含著醒目的困。
一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這邊匯聚。
有輕嘲不屑的，有麵無表的，有等著看戲的......
段司音微勾著角起，朝著上首的人低福禮，“臣妾攝政王府段氏見過貴妃娘娘。”
子放低的姿態以及輕的嗓音令人聽的很是順耳。
得知的份後，蕭貴妃頓時眉開眼笑。
忙招手道：“原來是攝政王妃呀！
快！
快坐到本宮的邊來。”
有幾個原本很貴妃喜的小姐眼看這次被人搶了風頭，眼裏的憤恨更甚，手裏的帕子都快絞爛了。
段司音低著頭踏著小步來到貴妃跟前，模樣乖巧斂的。
打眼一看還以為是個逆來順、任人拿的柿子。
宮人搬來椅子，蕭貴妃忙招呼：“快坐著！
論輩分，本宮還得喚你皇叔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