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很長一段時間，姜止都沒有和楚伯承見面。 

據說他是去了廖城。 

廖城，是那位沈小姐的家鄉… 

如今，監督姜止和姜嬈的，是楚伯承請來的教書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止覺得，相較姜嬈，這位先生對格外嚴苛。 

打個哈欠，先生都要打手板，比楚伯承還狠。 

姜止戰戰兢兢，毫不敢懈怠。 

轉眼間，考試的日子到了。 

晨起，楚雪螢吩咐傭人烤了面包，熱了牛。 

姜止端起牛，仰頭喝。 

姜嬈角翹起輕微的弧度。 

飯后，有司機送們去考場。 

路上，姜嬈說盡了風涼話。 

姜止沒有理。 

下車的時候，姜止有些急，了姜嬈一下。 

姜嬈像被蚊子叮了似的，腕子刺痛。 

惱怒道：“姜止，你什麼？” 

“我怕晚了。”姜止委屈。 

姜嬈冷笑，“你來得再早，也考不上，笨蛋一個。” 

拎著小包，趾高氣揚地走了。 

姜止沖著背影，揚起微笑。 

一上午，考試完畢。 

出來時，姜嬈神思倦怠地問姜止，“你考得怎麼樣？” 

姜止眼眶淡紅，咬不說話。 

明顯沒底氣的模樣。 

姜嬈放心了。 

司機請們上車，但沒帶們回督軍府，而是去了李公館。 

李太太約了楚雪螢，還有幾位太太打麻將。 

們牌癮大，順勢留在這吃中飯。 

李太太讓楚雪螢把兩個兒也來，打聽一下們考得怎樣。 

主要是問姜止，畢竟李太太有心思讓姜止嫁到李家。 

李家的媳婦，一定要聰慧。 

姜止靦腆局促，“很多題目，我都記不得了。” 

李太太蹙眉，“不是學了長時間？” 

“一張，我全忘了。”姜止眼眸水汪汪的。 

李太太沒再說什麼，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心不在焉。 

楚雪螢問姜嬈，“你呢？發揮正常嗎？” 

“我覺得好。”姜嬈沒神，“應該能考上。” 

諸位太太恭維著，“二小姐有前途。” 

姜嬈本該高興，可困得不行，“姆媽，我想去休息會兒。” 

楚雪螢慈地了的頭，“考試累了吧。” 

“我讓人安排客房。”李太太讓傭人，把姜嬈帶上了樓，“等吃飯了，再們。” 

姜止也跟著上去休息。 

中途，楚雪螢撂牌，去了趟衛生間。 

瞧著李太太愁眉苦臉，高太太小聲問：“你這是沒看上姜止？” 

李太太是這麼想的，姜止的表現，實在有些上不得臺面。 

“你看不上，不如給我家。”高太太轉了轉腕上的金鐲子。 

李太太很驚訝。 

高太太婆家做船舶生意。 

娘家幾個兄弟，跟英國人打道，人脈很廣，家世顯赫。 

實在沒想到，高太太竟然看上姜止。 

“高太太，你這是想替你哪個兒子牽線？”李太太問。 

高太太說：“二兒子，他剛留洋回來，子野，我想讓他趕家，收收心。” 

李太太覺得不太對勁。 

高家的公子，娶督軍府的嫡，都綽綽有余了，怎麼看上一個姨太太生的庶？ 

沉思片刻，李太太沒有深究。 

總歸不太滿意姜止，又不敢得罪楚雪螢，干脆順水推舟，“那就這麼說定了，要是姜太太怪我，高太太你可得替我辯解。” 

“嗯，你是人之。”高太太掩笑，一臉富態。 

李太太松了口氣。 

姜止這種笨蛋人，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他們李家看不上。 

高家愿意要，就給高家。 

之后再挑好的就是了。 

“高太太，你打算什麼時候提？”李太太問。 

“不急。”高太太一臉溫和，“兩個孩子剛考完試

，想必沒心思弄這些風花雪月的事，等考試績出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