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時，服務員上了第二道菜，依舊盡責地介紹菜品特。
大概食材比較珍貴，或者做法比較復雜，介紹了好一會兒。
但，兩人都沒聽。
安雯雙手托腮，抿著，仰頭看天花板。
尷尬。
真的尷尬。
怎麼就聊到這一步了呢？
怎麼就有了這些聯想呢？
服務員離開後，顧崢重新拿起筷子給安雯布菜，漫不經心道“上學時，邊同學很，且都比我大很多。進公司後忙，我邊幾乎沒有同年齡段的……”
布菜的作和話同時戛然而止。
因為顧崢想到一個和自己同齡的，梁草。
再聯想到安雯的第一個問題。
——你覺得梁特助漂亮嗎？
顧崢終于明白安雯今天為什麼撒了，原來由頭在這里。
也真是難為這直腸子，拐彎抹角這麼久。
顧崢側頭，看見小姑娘雙手撐著下頜，指尖在臉頰上輕輕點著，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大概因為他的話戛然而止，瑟瑟瞥他一眼，對上視線，慌忙撇開。
他“安雯。”
“嗯。”不看他。
顧崢解決問題，習慣直白簡潔的方式，所以此刻也是。
他言簡意賅“我沒有過經歷，也沒有過人。”
話落，他放下筷子，銳利的眸盯著。
看見小臉浮現為難之好幾秒，張了又張好幾次，終于吐出聲音，有些結“什、什麼…都沒有過啊？”
顧崢“你想的那些，都沒有。”
安雯慢悠悠垂下頭，像是在思索什麼。
忽地，抬起小臉，雙手按在自己口的向日葵刺繡上，看著他自白“我談過兩次。”
顧崢笑了。
說不清是的話好笑，還是此刻那種莫名愧心的模樣。
他手，抓住手腕，輕輕拉到兩人之間。
安雯沒有反抗，杏眸
隨著作移，不甚疑。
男人寬厚的手掌輕握蔥白的指尖。顧崢“安小姐，以後你指教了。”
指教？
指教什麼？
談嗎？
安雯眨眨眼睛，僵地扯開角“好說…好說。”
收回手，手指去別臉頰發。
作很多余。
因為今天扎了馬尾，臉頰沒有散落的發。
陸續的，開始上熱菜。
顧崢就跟剛才無事發生似的，給安雯布菜，跟安雯聊天。
但安雯做不到無事發生。
怎麼說呢？
今晚簡直峰回路轉。
此刻，覺得毫無經歷的顧崢在面前，跟純潔小白花有什麼差？
而剛才惡意揣度了一朵純潔小白花。
真是罪過。
真是該死。
包間有一面落地窗，此時已經天黑，外面霓虹璀璨。
不知什麼時候，下雪了。
鵝大小的雪花被風卷得翩翩起舞。
安雯吃得差不多了，也頭腦風暴好一會兒了。
放下筷子，咽下里的食，了“顧崢。”
“嗯？”他抬眸，清風霽月的模樣。
安雯這時還岔了一下心思，難怪爸媽喜歡他，這不就是爸媽心中好大兒的形象嗎？
顧崢不知道安雯在想什麼，放下筷子“怎麼了？”
安雯側正對顧崢，不自覺了腔，字正腔圓“我給你道個歉。”
那模樣，更像是，我大發慈悲給你道個歉，準備接旨吧。
安雯右手扶了一下口，語
速很慢，倒是有幾分道歉的樣子“我把你想齷蹉了，是我的問題。”
不等顧崢應話，安雯又道“現在，我要再問你一個問題。”
這借坡下驢的招，顧崢被逗樂了，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鏡，接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可安雯卻默了聲，上齒咬著下，臉頰飄上紅暈。
顧崢目在臉上游離兩秒，抬了抬眼皮，催促“嗯？”
可能安雯自己都沒察覺，雙手不自覺了豆包大的拳頭，連耳朵都紅了。
皮白，紅對映惹人眼眸。
耳廓如一彎月，耳垂如圓珠。
顧崢視線冉冉過，耐心地等候這個讓難以啟齒的問題。
他好奇，還能問出什麼。
像是終于下了決心，眼眸微睜，映上星點暈“顧崢，你是在追求我嗎？”
話題跳躍度，猝不及防。
顧崢結上下一遭，點頭，聲音沉沉“是。”
下一秒，面前的小姑娘撅著撇開臉，換了副面孔，語氣嗔怪“那我怎麼沒覺到？上次別人問我，你怎麼說的來著？”
用奇怪的強調復述他的話“世伯家的兒…”
顧崢垂眸，認下“我的問題。”
轉眸看他一眼，角抿著一點笑，大度道“好吧，我會認真考慮你的追求的。”
不等顧崢接話，嚴正提醒“但我得跟你說明白哦，我談很煩人的。”
顧崢順著問“比如？”
比如？
安雯想了想，當視線再落到他上時，笑得有些狡黠“比如我會查崗，你介意嗎？”
查崗，被稱作間的死亡線。
顧名思義，就會死翹翹。
但安雯就想越線。
顧崢一時沒作答。
安雯頓時斂去笑意“怎麼？為難你了？”
“不是。”他淡然的否認，“我只是在設地的想這個問題。”
安雯納悶“這還要設地想？”
顧崢很直白“我沒談過，沒被人查過。”
安雯一時啞然，‘哦’了一聲。
眼波一轉，雙手合十，笑盈盈“這樣吧，我幫你想？”
顧崢其實不太明白安雯怎麼幫自己想。
但靈古怪的不讓人預設，說不定又有什麼稀奇主意。
他點頭。
安雯舉例“比如我給你發微信問你在哪兒，在做什麼，你會告訴我嗎？會覺得我煩嗎？”
你現在在哪兒？
你現在在做什麼？
這樣類似的問題嗎？
顧崢搖頭“會告訴你，不會覺得煩。”
安雯問題加碼“那你開會的時候，我突然給你打電話，也不煩嗎？”
顧崢其實不太理解安雯這些設想。
從他們相識以來，就不是纏人的人。
甚至可以說，本不主發微信打電話。
顧崢搖頭“不會煩。”
安雯繼續“那我們異地，甚至異國有時差，我半夜給你打電話，也不煩嗎？”
顧崢依舊搖頭“不煩。”
安雯秀眉擰起，腦袋大大的問號“那你到底煩什麼？”
小生的最初目的早就不見了，變了想探索的，探索他的底線。
可顧崢微微蹙起眉心，模樣一本正經“大概是你，所以都不會煩。”
這話從他里出來，很正經，很坦。
也很直白。
直白到安雯都驚訝，驚訝顧崢對自己的喜歡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嗎？
可轉念一想，自己各個方面確實都優秀的。
也不怪他這個沒經歷的人，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