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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知樾離開的時候,心別提有多復雜。 

剛出東宮大殿,就迎面撞上了拿著信過來的墨九。 

墨九見他跟丟了魂一樣,。 

問:“沈大人今天這麼快就走?” 

“不留下再喝杯茶?” 

沈知樾連話都懶得說了。 

直接揮手擺了擺。 

還喝什麼茶,他現在跟喝了二斤酒一樣。 

看著他好似背后有狗追似的快步離開,墨九一臉問號地頭。 

最后他收回視線,瞅了眼手中的信,將這個曲跳過,進了大殿去找自家主子。 

“殿下,柘城那邊的信。” 

謝臨珩接過,展開看了兩眼。 

未做答復。 

須臾,他目落在奏折上,問: 

“今天清月又鬧了嗎?” 

墨九:“好像沒有。” 

謝臨珩:“寧舒那邊呢?” 

墨九揣著殿下這是想問什麼。 

頓了頓,才保守地說: 

“寧舒公主一直在淮宮,未曾出來。” 

說完,他想到什麼,又加了句: 

“昨日太醫說,寧舒公主是輕度扭傷,沒什麼大礙,搭配上傷藥,休養三四天就能痊愈。” 

墨九心里惴惴的,最后話一句剛說完, 

就見他們太子殿下批下最后一份奏折起往外走。 

那封信則被扔在了一旁,無人問津。 

“去淮宮,看看寧舒。” 

墨九慢了兩拍才反應過來。 

立刻轉跟上去,“是。” 

— 

中宮正殿,一宮裝的侍凝重,聽完侍衛所言,立即轉進殿,將昨日荷花池旁發生的事告訴了皇后。 

寶座之上,一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聽完侍口中的話,當即將茶盞“砰”一聲摔在了桌上。 

“放肆!” 

所有宮人悉數跪下,一聲不敢吭。 

皇后眉目染怒:“一個區區前朝留的公主,也配和我兒爭鋒?” 

“秋華!你親自去淮殿!” 

“將寧舒公主請來問安。” 

— 

虞聽晚本就不出門,這下一傷,更是從早到晚坐在殿中懶得彈。 

歲歡為了讓愉悅些,一大早就去了梅園,心去挑開得最好的梅花。 

淮宮中,歲歡捧著一大束花枝,從外面小跑著進來。 

“公主。” 

將手中的梅花枝遞過去。 

獻寶似的,兩眼亮晶晶地問: 

“您看今天的梅花怎麼樣?” 

虞聽晚接過來,“含苞待放,極好。”接著夸贊:“我們歲歡的眼是越來越好了。” 

歲歡是前朝建帝給虞聽晚挑選的,跟在虞聽晚邊已經很久。 

兩人的關系似主仆,更似年齡相仿的朋友。 

平時虞聽晚待歲歡親近,歲歡在面前也不像其他侍那般拘束,子大大咧咧的,除了心侍奉虞聽晚,便是整日變著法的弄些新奇東西哄高興。 

正如同現在,聽到自家公主的夸贊,歲歡眼中璀璨灼亮,角上翹的弧度不住。 

“那當然啦,整天跟著公主殿下,耳濡目染,能不好麼。” 

年歲較長的若錦姑姑拿著花瓶和修剪花枝的剪刀過來,佯怒地斜了歲歡一眼。 

“你啊!整天沒大沒小的,給你三分,你都能開染房了。” 

“還不快來,和公主一起把花枝修剪了,在瓶子中。” 

若錦年長,資歷又深,平時持著淮宮大大小小的事,再加上是虞聽晚母妃那邊調來的人, 

歲歡等一眾侍,都把長輩。 

虞聽晚接過剪刀,將花枝上殘枝剪掉。 

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聽著耳邊若錦和歲歡的相互打趣。 

淮殿中素來清凈。 

唯一的熱鬧,大多便是這種時候了。 

只是今日這種融洽和諧的笑語盈聲,并未維持太久,就被外面突兀響起的一聲“太子殿下到”打斷。 

聽著這道傳喚聲,殿中一時安靜下來。 

虞聽晚手中作頓住。 

若錦和歲歡不約而同地往窗外看去。 

兩人眼中是同樣的疑。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 

虞聽晚放下剪了一半的花枝,起往外走。 

歲歡連忙過來扶住。 

剛來到屏風外,就見謝臨珩從殿外進來。 

“皇兄怎麼來了?”尾音落下,虞聽晚吩咐歲歡上茶。 

兩人在紫檀桌旁落坐,謝臨珩目落在腳踝上,“傷好些了嗎?” 

虞聽晚點頭,“好多了。” 

“有按時涂藥嗎?”他又問。 

虞聽晚再次點頭。 

兄妹倆平日中并不算多親近,來往也不切, 

這麼一時之間,虞聽晚還真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一問一答說完這幾句后,殿中明顯有些寂靜。 

就在虞聽晚揣測謝臨珩特意來淮殿的意圖時,冷不防間,聽到他說: 

“昨日之事,是我對清月疏于管教,我代向你道歉。” 

虞聽晚眼睫微垂,“皇兄客氣了。” 

就在這時,皇后的心腹秋華來到淮殿,對太子行過禮后,看向謝臨珩側的虞聽晚: 

“寧舒公主,皇后娘娘多日未曾見您,特讓奴前來請公主去中宮一敘。” 

虞聽晚眉梢微蹙。 

還未開口,就聽到旁的謝臨珩先一步回絕: 

“去告訴母后,寧舒公主腳傷未愈,需靜養,不宜多。” 

秋華有些為難。 

尤其太子殿下此時過于袒護的口吻。 

但不管多為難,謝臨珩已經發話,只能照做。 

秋華離開后,謝臨珩也很快起,臨走前,他看向虞聽晚,代道: 

“以后母后若是再讓你去中宮,直接找理由推辭了就行。” 

虞聽晚訝異他會這麼說。 

要知道,他和皇后才是親母子。 

“寧舒。” 

虞聽晚下意識抬頭,“嗯?” 

謝臨珩已經來到對面。 

腦袋,對上視線,音質微冽。 

不知是在說今日之事,還是在暗示別的。 

“在這宮中,從前是父皇掌權,現在是我。” 

“不想做的事,不用強迫自己去做,今后再遇到方才那種況,直接回絕便是。” 

“或者,”他放下手,“讓人直接去東宮找我。” 

這是第二次,他這麼直白地告訴,在現在的皇宮中—— 

能依附的,只有他。 

能護住的,也只有他。 

“好好休息,明天皇兄再來看你。” 

說完,謝臨珩帶著墨九離開了淮殿。 

虞聽晚站在原地。 

看著殿外那抹清貴的影漸漸遠去。 

清凌水眸不著痕跡地凝起。 

一個念頭,在心底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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