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忽明忽暗的打在客廳裏的兩個人上。
男人將人壁咚在牆上，掐腰紅眼，歇斯底裏的嘶吼，“你說！他究竟哪裏比我強？比我帥比我有錢還是比我對你好？”
“你說啊！”
“XXX你到底有沒有心？！老子他媽連命都能給你！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的啊……”
靳曜眼皮跳了跳。
似乎不太能理解為什麽會有這種口水又狗的劇存在，他沉默的盯了半晌。
然後偏過臉看向沙發上的小姑娘。
若有所思。
“喜歡這個？”
南昭：“……”
倒也不是。
片子是頻道隨機播放的。
看片不挑。
前麵的劇明明還正常的，靳曜回來的太湊巧，它一下子就升華了一大截。
南昭尷尬的抿，深知這時候如果按暫停，跟蓋彌彰沒什麽區別，更尷尬。
兩人久久對視，不語。
靳曜半倚著牆，眼神若有似無的打量著。
他漆黑清冽的眸子氤氳著深霧，看起來似乎仍在琢磨這個年紀的孩子的喜好。
“靳曜哥。”
靳曜收回思緒，漫不經心的應，“嗯？”
“……”
終是敗下一截兒，南昭著頭皮把聲音調小，不自然笑道，“那個，你回來啦。”
為什麽這麽早！
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晚上約出去，不都玩通宵嗎！
局促尷尬的小姑娘像隻坐不穩的兔子。
“嗯。”靳曜將其收進眼底，輕彎了下，眸底也跟著浮起幾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吃過飯了？”
“……吃過了。”
南昭臉有些紅，悄悄瞄向他。
“那再加個餐，給你帶的。”靳曜抬了抬下，點向茶幾上的散發著“勾引”氣息的食。
沒再提電影的事兒。
他從冰箱裏拿了瓶水，倚進單人沙發裏。
順便把多拿的可樂擱在茶幾上。
是燒烤和炸的香氣。
南昭是正常小姑娘，又在貪吃玩的年紀，深夜放毒，哪裏拒絕得了食的。
咽了咽口水，隻猶豫了三秒。
多一秒都是對炸和燒烤的不尊重！
南昭作矜持克製的把打包袋弄開，盯著食。
客氣的看了看他。
“那個，你要一起嗎？”
靳曜臉頰了下，沒忍住低笑了聲。
還算有點兒良心。
一頓說走就走的夜宵，加上後半場“逃他追潑天狗我還是好你”的電影，功讓兩個半“鄰居”的關係拉近了大半。
十五的早晨，兩人一起吃了碗熱騰騰的湯圓。
南昭在這邊沒有朋友，這幾天除了吃過飯後出門在小區裏轉轉悉環境外，就窩在房間裏。
靳曜有時候會喊下來吃東西。
他早上起的晚，南昭主包攬了早飯，偶爾也主下來，看看電視綜藝消遣時間。
靈來了就對著畫板畫畫。
沒打算走藝高考，繪畫算是個興趣，多爸影響，不是完全沒好。
有自己的賬號，平時會在app接個畫稿，接的不多，一個月不超過三張，慢工出細活。
收的稿費就存進銀行卡，加上家裏兩位按時給打的生活費，南昭也算是個小富婆。
宜中的開學日在十八。
南昭起了個早，沒有校服，簡單的穿了件衛，咖外套，經典款板鞋，紮個丸子頭，很學生風的穿搭。
靳曜下樓時，正咬著水煎包刷抖音，聽見靜空抬了下頭，“早，靳曜哥。”
那天報到沒見著宜中的學生。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穿校服的模樣。
宜中的校服不醜。每個年級的樣式都不一樣，靳曜這一屆是黑白的款，袖子是黑，側邊有兩道白條，板麵著白。
校就是大眾的經典版深，側麵一道白線，不是那種鬆垮的形兒，是運風。
靳曜隻穿了校，他形高挑，也長，校寬鬆，穿在他上沒有堆起來的淩。
襯著黑衛，朝氣撲麵而來。
“早。”靳曜打量了兩秒，隨手把校服外套丟沙發上，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
他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兩人安靜的吃過早飯，小區門口的公站有直通宜中的站。
早上六點半，乘車的人不多。
南昭摘下書包坐到公車後門附近那個靠窗的位置。
靳曜路過，往後錯了一個位。
把書包放到了旁邊空著的座位上，握著前邊的欄桿好奇的著窗外。
南昭的家在蘇州，那個城市給人的覺是偏向安靜的，建築也有細微的區別。
托著下觀察的認真。
進校門時，被門衛攔在了學校門口。
了春，氣溫仍然沒高起來幾度，幹冷，門衛在保安室裏盯梢，南昭解釋了幾句。
不常說普通話，有一點口音，帶著糯和清泠，聽著甜。但改說普通話時語速會慢很多。
這樣就不太能聽出口音來。
同靳曜說話時不明顯，門衛大叔可沒什麽耐心，說了幾句就被打斷，說沒校服不行。
不讓進，算違紀。
那天報到也是主任提前打過電話才行。
南昭進不去，逐漸上火。
“大叔，我是這學期新轉過來的，校服還沒發呢，您通融通融，就讓我進去吧。”
孩子雙手合十，表討巧。
門衛大叔冷漠無。
靠在不遠的靳曜好整以暇的看著踮著腳探在門衛室的小窗邊努力涉。
偶爾還有來上課的學生推著自行車進去，好奇的瞄幾眼，小姑娘臉都快紅了。
他沒忍住低頭悶笑了聲。
南昭：“……”
著急，就帶上了蘇州的家鄉腔兒。
江南特有的吳儂語，聽上去雖惱，路過風鑽進耳朵裏，卻有點像撒了，“靳曜哥！你還笑，快幫我說說……”
他低笑，“嗯，幫你。”
靳曜其實聽說話。
這個調調特別可。
見真急了，拍了拍腦袋，總算上前來打斷門衛。那大叔自然認得他，還空閑聊了幾句。
合著是人。
“叔，這個是我家的，”靳曜指了指站在側，表鬱悶的小姑娘，笑著說，“剛轉過來，校服沒領到，讓進去吧。”
門衛大叔是個有職業守的大叔，“那不行。”
南昭皺起眉，下意識看向靳曜，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向他求助，“靳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