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幾日後，冬至日。

臨近過年，宮里的氣氛也都松快了一些。

可恰逢此時，卻傳來皇後娘娘抱恙的消息。

起因是欽天監在準備年底的祭祀。

新皇新皇後都剛上位，不得祭拜先人。

而皇後似乎就在那一天了驚，聽說回了鸞宮後，便噩夢不斷。

嚷嚷著先帝總來夢里，像夢又非常真。

夢里的先帝甚至要取的命，拿著劍到追。

沒有辦法，只好請了大師來宮里做法事。

但是一場法事做完，謝念瑤不僅沒好，反而發起高燒來。

聽鸞宮的宮人說，睡也睡不好，一睡著就做噩夢。

可是醒著神也不好，一直神神叨叨地念“別來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整個人形容憔悴，不堪目。

宮里流言紛紛，都說是在哪里對先帝不敬，怒了先帝的亡魂。

才會先帝這麼溫和的人，都不惜變了厲鬼纏的。

總之太醫和法師都沒有辦法，謝念瑤有越來越瘋的趨勢。

就連衛宴洲去，謝念瑤都不認人。

春華將一碗湯圓放在程寧面前，將方才聽來的消息都說了“活該，誰那日在永安宮對先帝的靈位不敬。”

就是程寧罰那日，謝念瑤為了讓程寧抄書視線阻，滅了大殿里的所有燈。

那時程寧還嚇過。

程寧端起湯圓，吃了一口，咬的滿甜膩。

眼梢掛著冷，不好分辨神。

但是心底忍不住冷嗤，謝念瑤這膽子，也太不經嚇。

只是在那天祭祀的天壇上，用了些民間鬼神暗示的手段，刺激了謝念瑤對永安宮的回憶。

就輕松地讓陷對先帝不敬的心理中。

br> 想得多了，自然就會噩夢纏。

有程寧那句‘娘娘不怕先帝來找你’在前，謝念瑤的恐懼心理會不斷加深。

只是沒有想到會害怕到這個地步。

見不說話，春華又說“娘娘，我們要去看看嗎？聽聞今日幾個貴妃都過去了呢。”

知道程寧不湊熱鬧，而且這幾日在養病，春華也沒敢多打擾。

今日冬至，天氣很好。

程寧放下碗“去吧，沒道理我不去瞧瞧皇後的病。”

只是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迎來了衛宴洲。

似乎是剛下朝過來，皇帝陛下腳步匆匆，臉也不大好看。

“陛下萬安。”程寧行了禮“怎麼了這是，怒氣沖沖的。”

揮退了春華等伺候的宮人，衛宴洲惻惻地看“你教不乖是麼？”

這樣子，是興師問罪來了。

程寧又坐下了，撥著自己碗里的湯圓“什麼意思？”

“別跟朕裝傻，”衛宴洲道“朕見了歐曦。”

歐曦？

既然去見了歐曦，想必是因為大獄的事。

知道謝念瑤給程家下了毒菌子，不去找謝念瑤，卻先來找？

“所以呢？”程寧手一攤，繼續裝傻“淑貴妃與我有什麼關系？”

“程寧，你報復皇後，究竟是因為提傅佑廷踩了你的痛，還是程家差點遭害的事你算在了皇後頭上？”

什麼算在？

會

對大獄里的程家人下手，除了謝念瑤還會有別人麼？

程寧著掌心“無憑無據，陛下一張就往我頭上定罪麼？”

原來他真的張謝念瑤，從淑貴妃那得了點消息，就著急來問罪。

甚至能直接將皇後與程家的事撇清。

程寧竟然不知道，衛宴洲還是個如此護短的人。

謝念瑤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他看不清嗎？

“程寧，”衛宴洲探手過去，掐住程寧的脖子“別跟朕玩這種不知所謂的把戲，你的子，朕清楚的很。”

他原本就對謝念瑤突然魔怔存疑，去歐曦面前試探幾句，就知道大獄發生過的事。

結合那一日請安，歐曦幫程寧說話，他就更能猜到，是程寧提醒歐家留意大獄的向。

若不是小心著，怎麼會連個毒菌子這麼晦的謀殺手段都能被注意到。

接著皇後就出事了。

他很難不將這件事歸結在程寧上。

手指收，程寧的脖頸在手中只是清瘦的一段。

甚至脈搏著掌心，不難知到跳。

他警告過程寧的，讓不要謝念瑤。

可就是不聽，無論什麼事，都以程家為先，忤逆他，將他的話都當耳旁風。

這麼想著，手下的力道就收不住。

直將程寧掐的呼吸不上來，可還是犟著，倔強地看著他，不掙扎也不服。

衛宴洲手猛地一松，程寧便落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病剛好，整個人瘦了一圈，伏在椅上，背後的被蝴蝶骨撐起。

這副羸弱，刺痛了衛宴洲的眼睛。

> 整個大殿中，只有程寧的咳嗽聲。

但不是第一次了，衛宴洲這無緣無故的殺意，不是第一次對程寧展。

呵呵一笑“陛下為什麼不干脆殺了我？”

殺了。

衛宴洲也曾經想過。

在最初將程寧押回燕京的時候，那時候程寧被關在大獄里。

他下了旨，程家一應全都押送下獄，還默認了用刑。

為了讓程家認下謀逆罪名，嚴刑，拷打，什麼都曾用上過。

有了衛宴洲的默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審理程家案子的員還曾與程家有過節。

因此甩在程寧上的鞭子沒有半分手。

的手筋被挑斷，有一段時日還被關押在水勞里，腰以下凍的一點知覺都沒有。

程寧一度以為自己要死了，死咬著牙，支撐著的，也不過是程家冤案要昭雪的信念。

衛宴洲曾經數次去牢里。

他躲在一邊，看程寧渾是，咬牙關，不斷重復著“程家沒有謀逆。”

他那時候恨程家恨的滴，想著不如就殺了，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他的恨意也會消減。

可真當程寧如一攤水般，癱在滿是耗子爬過的獄中，不知生死時。

他又會生出慌。

後來衛宴洲說服自己，死太便宜了，程寧應該跟他一起活著。

討厭皇宮，他偏偏要將人囚在這里。

讓跑不掉，讓活的生不如死。

陪著他一起不痛快，他的恨意才能消減一些。

“想死嗎？”衛宴洲強地將程寧摁進懷里，溫又狠戾“那就太輕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