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怎麼會！”謝念瑤從龍椅上下來，抱著他的手晃“陛下舍得，臣妾也舍不得呀！好歹是後宮姐妹呢。”

此時甜杏端了湯進來。

“陛下，這參湯是熬了幾個時辰的滋補佳品，臣妾喂您可好？”

手也不疼了，人也神了。

那參湯味道濃稠，確實是滋補佳品。

顯然像是將能塞的補品都塞了進去，恨不得將衛宴洲補到氣旺盛。

謝念瑤執著湯匙，舀了一勺喂到他邊“陛下，啊——”

這想要爬上龍床的心思，是半點都不遮攔。

與家那些明的兄長全然不一樣。

他正好利用一番，讓謝家先吐些銀子出來。

著的腕子推開一些，衛宴洲道“方才外頭喧嘩，你遇見楊牧了？”

“那老匹夫是不是氣著陛下了？還臣妾來勸陛下，被臣妾訓斥了一番。”

衛宴洲翻著折子，哦了一聲“你對稅制有看法？”

“陛下做的決定都是對的。”謝念瑤放下湯依偎過去，眼中閃著清澈的愚蠢，除了衛宴洲沒別人“悖逆您的，都不堪重用。”

突然覺得煩。

若是程寧在此，斷然不會說出這樣只知討好的話。

但謝念瑤的好也就在這。

衛宴洲懶懶道“是麼？你兄長似乎也不同意這次的稅制改革。”

增加商稅，意味著了商賈的大餅。

謝家這些年在朝中，首當其沖吃了商賈不紅利。

這次改革，也就意味著從他們的錢袋里掏錢出來。

楊牧不同意，是怕朝局，說白了不敢與世家正面沖突。

而謝念瑤的兄長，代表的恰好是世家。

私下攛掇那些同為世家的大臣一起反對，是怕了自己的利益。

來的正好，衛宴洲正愁沒人去傳話。

br> 這個謝家的蠢貨小兒，別的不行，窩里橫一定行。

他于是撐著頭，在椅上嘆道“若是別的人與瑤兒一般恤朕的苦心就好了，沒有謝家做表率，朕這個稅制要推行，著實是難了些。”

謝念瑤一喜陛下看來果真離不開謝家。

“陛下，瑤兒定然修書勸誡兄長們，不陛下失！”

“是麼？可難免會讓謝家有損失，雖然朕打算改革功後，便給你大哥授予伯爵，可功名與銀錢相比——”

謝念瑤一聽伯爵，眼睛都亮了，忙打斷衛宴洲“為陛下分憂是兄長們的責任，瑤兒定然要他們做表率！”

這可是伯爵！

爹爹已經位居丞相，要升再難。

可是如果能封爵，那便是耀門楣的榮耀，區區銀錢算什麼？！

衛宴洲果真是看中謝家，定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來這一趟，收獲可謂異常厚了。

謝念瑤笑的合不攏，又拉著衛宴洲的袖子撒“那瑤兒出了力，陛下今夜可要去鸞宮？”

“怎麼會了瑤兒的好？”衛宴洲的鼻子，“不過眼下年關事忙，等忙過了，帶你去宮外看廟會可好？”

得了承諾，謝念瑤雖然有些不甘心，卻也不敢再糾纏。

只是又撒了幾聲，才帶著甜杏離開。

一走，衛宴洲卸下了笑臉“王喜，端走！”

那參湯到底是一口沒喝。

王喜揣著衛宴洲的心思，道“皇後娘娘真能勸得謝家幾位改變態度，擁護改革嗎？”

“能，謝家為了這個皇後之位能坐穩，即便割也在所不惜。”

他若是抓不準謝家的心思，也不必跟謝念瑤廢一番口舌。

“陛下英明。”

朝事告一段落，衛宴洲了個腰“程寧那怎麼回事？”

謝念瑤的話，信個形就行。

去看這種鬼話，大約自己都不會信，不過是去為難而已。

王喜方才便人去查探了，這會忙將事來源都說了一遍。

“對著朕的時候張牙舞爪，上皇後卻只有挨罰的份。”衛宴洲冷哼一聲。

“陛下要去瞧瞧嗎？”王喜小心地問“聽聞病的嚴重的。”

那夜之後衛宴洲沒提起程寧，好幾天了，想必怒氣也該散了。

“孟歆沒去看著？”衛宴洲嫌煩“未必樂的見朕。”

那夜也是氣狠了，將人欺負的慘，他清楚程寧的子，不會有什麼好態度，也就不去討嫌。

王喜答“看了，不過風寒侵，咳嗽好得慢，這會兒在永安宮，聽聞還被皇後娘娘刁難了一番。”

衛宴洲聽了，沒再說話，也沒挪。

拿了奏折看，凌地翻了幾頁，又丟開。

王喜就見他家陛下似乎自我掙扎了一番，最終敗了，起了冷哼“去瞧瞧還活著沒有。”

明知道程寧這個人不會安分罰，永安宮里罰的再重，也不過是跪著抄書。

而抄書向來又不規矩。

應當吃不了幾個苦頭。

可衛宴洲對著奏章就是看不下去，睜眼閉眼都是委屈的模樣。

然而一踏永安宮的門衛宴洲就後悔了。

他的擔心果真是多余的，程寧又睡著了！

只是這次趴在桌上睡得不大安穩，隔一陣就悶咳幾聲。

膝上沒有團，冷冰冰地跪在地面。

桌上的戒抄到一半，書上還沾了墨。

衛宴洲氣笑了“你猜老祖們會不會托夢罵？”

“娘娘應當是子虛弱”王喜努力找補著。

程寧這次確實是因為子不適睡著的。

的燒反復，每到傍晚就會重新燒起來。

加上永安宮里清冷，越跪越冷，越冷越昏沉，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嬤嬤見了衛宴洲，忙醒程寧。

剛醒的程寧有些迷糊，雙頰酡紅，看了衛宴洲一眼，沒什麼表，見了禮之後便接著抄戒去了。

“咳咳咳——”

一邊咳，一邊呼吸重，可就是不見求饒。

衛宴洲氣笑了，邁步進去，在邊蹲下來，看抄的容“字太丑，重抄。”

聽他這麼說，程寧便溫順地換了一張紙。

“錯字了，重抄。”

又換了一張。

“寫歪了沒看見？重抄。”

程寧面不改，將紙團，又取了一張。

上的熱度，即便是蹲在一邊也能到。

衛宴洲看著這副逆來順的模樣，怒氣翻涌。

程寧這人的格他再清楚不過，這是生氣了，只是不知道是氣皇後還是氣他。

“別寫了！”衛宴洲先認輸，蓋住冰涼的手“服一句能死？”

像謝念瑤一樣撒一句，還用得著在這挨凍？

“別我，皇後娘娘說了，明日沒給十遍，就要抄一百遍。”

衛宴洲掐過的下“求朕啊，朕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