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回到住，星瑤也沒閑著，開始著手收拾東西，等找到合適的房源盡早搬出去。

晚飯煮了一碗番茄麵，吃到一半時，收到XY集團的職通知。

看到短信的剎那，星瑤的心跳無法控製地加快許多。

屏幕頂部彈出微信提示，丁珊發來的消息，說是房子暫時沒消息，等再問問其他認識的人。

星瑤回了個“好。”

心稍微平複一些後，沒忍住跟分這件事。

【珊珊，我收到通知，明天就要去XY集團報道。】

從見到顧修然開始刻意回避努力抑的緒在收到信息後噴湧而出，灼熱滾燙，燒得腔發燙。

星瑤無法否認，想再次見到顧修然。

即使說不上話也沒關係，隻要能看看他就好。

丁珊怎會不清楚心裏在想什麽，這些年沒有父母的庇護，星瑤一個人有多難都看在眼裏，人是比小時候堅強許多，但誰心裏還沒有一個不能提的人呢。

顧修然就是星瑤心裏那個不能提的人。

是聽見名字都會紅眼眶，那該有多在意。

雖然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但是也能理解。

丁珊不想讓更難過，於是努力開玩笑逗開心。

【啊？這麽突然，給不給加工資啊？】

果然，屏幕這邊的星瑤彎起角，慢慢敲下一行字。

【給的，雙倍哦。】

丁珊這次是真實意的：【哇哦，抱我家瑤瑤的大。】

星瑤回了個表包放下手機繼續吃已經坨掉的麵條。

吃完飯，星瑤打開地圖件搜索了一下到XY集團的路線。

畢竟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天都得在這兩地之間往返。

對比了下公和地鐵的票價，星瑤果斷公，雖然速度慢，但勝在價格便宜。

睡覺前，習慣打開電腦瀏覽一遍財經新聞。

這是從上大學開始就養的習慣。

星瑤是某財經大學的新聞專業畢業生，績點優異，每年都能拿獎學金。

畢業後因為不會說話簡曆屢屢被駁回，最後被梁潔看中，也隻能在京源報社做編輯。

工作的一年裏，校對排版記者傳來的采訪稿時，星瑤甚至能指出用詞不當之，改稿能力一流。

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初心。

日記本被放在枕邊。

塵封六年的時下麵有一行還未完全幹掉的新字跡。

【明天可能會見到顧修然，很開心。】

-

隔天一早，星瑤提前兩個小時起床，洗漱完泡了杯麥片，喝完拿上包匆匆往外走。

早趕慢趕還是沒躲過上班高峰期，公車上人山人海，轉了三班公車終於到達目的地。

下車後星瑤連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一路狂奔到XY集團。

好在沒有遲到，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鍾。

顧修然的助理小陳一早就被派來等在公司大門口，見到星瑤趕忙迎上去。

“請問是星小姐嗎？”

星瑤點點頭。

“好的，請跟我來。”

小陳領著星瑤到人事部登記後，徑直走進電梯按了24樓。

24樓是頂層，宣傳部應該在8樓，星瑤疑。

小陳似乎知道想問什麽。

“由於星小姐是借調，所以工作地點在總裁辦。”

星瑤了然地點點頭，麵上雲淡風輕，心髒卻重重一跳。

總裁辦，意味著會跟顧修然在一個地方工作。

應門自打開，星瑤跟在小陳後，挎著包小心翼翼往裏走。

總裁辦是一個很大的辦公區域，座位之間用隔板隔開，鍵盤聲劈裏啪啦地響著，沒有人注意到。

星瑤鬆了一口氣。

每個人的座位旁邊都堆著摞的文件，座機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盡頭有一麵純黑推拉門，此時闔著。

小陳剛將帶到門前，就被人走理工作，隻來得及留下一句讓進去的話。

星瑤站在原地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攥的拳頭鬆開，抬手敲了下門。

下一刻，純黑大門應聲而開。

星瑤一眼就看見辦公桌後靠在寬大老板椅中的顧修然。

男人眉心微蹙，鼻梁高五立，懶洋洋窩進椅子裏閉目養神。

星瑤一下愣在原地，恍然間像是回到了那個隻待過一年的北寧一中。

那時候他也總是睡覺，上課睡下課也睡，每天都有睡不完的覺。

這個場景悉得像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這六年難捱的時仿若不複存在。

顧修然似乎到來自星瑤的注視，直直抬起頭，跟站在原地一不發愣的小姑娘四目相對。

片刻後，男人平靜地移開眼神，仿佛在看陌生人。

星瑤心裏一刺，整顆心像被泡在酸水裏，再被人撈起來來去，得發皺。

明明知道這才是兩人最好的相方式，卻還是忍不住難過。

男人從老板椅上起，走了兩步，又慵懶地靠坐在實木辦公桌上，正對星瑤。

高的緣故，兩人一站一坐，卻正好能夠平視。

“星記者？”男人的聲音清冽低沉，帶著些出醒的微啞。

星瑤猛地抬起頭，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裏滿含水。

悉的三個字一下把星瑤帶進回憶中。

為一名記者是星瑤從小到大一直以來的夢想，顧修然知道。

在北寧的那一年，每次星瑤不開心，年都會這樣哄人開心。

而現在，不是記者，也失去了當初那個疼的年。

麵前孩兒的腦袋耷拉下去，顧修然眸深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藏得很深。

“當著老板的麵走神不太合適吧？”

倏忽間，星瑤清醒過來，帶著歉意看向顧修然。

“行了，先找個位置坐下吧。”男人隨意地抬起下指了指方向。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星瑤順著他指的方向去。

正對辦公室大門的地方有一個空著的位置，空間很大。

星瑤沒再多說，點點頭徑直往那個位置走去。

前天峰會的第一場采訪被搞砸了，來到這裏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把顧修然的任務專訪搞定，到時候要放在報紙頭版頭條。

坐下後沒多久，桌上的座機電話響起，星瑤左右看了看，順手接起來。

是顧修然。

“送杯咖啡進來。”

星瑤無聲張了張，聽筒裏已經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對麵的同事投來星瑤看不懂的目，熱心地給指指茶水間的位置。

星瑤激地衝笑了笑。

星瑤端著咖啡到了辦公室門前，純黑大門不再閉，此時開了條，像是專門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不自覺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後，屈指將門敲響。

“進。”男人嗓音低沉。

星瑤心跳很快，下意識整理下擺，而後小心翼翼推門進去。

剛才來的那一次沒注意看辦公室的布局。

整個裝飾跟顧修然的人一樣，暗調為主，除了正中間擺著的紅實木茶幾，其餘所有的東西都是黑的。

茶幾上麻麻地擺滿了文件。

星瑤能看到上麵的財務分析報表，還有一串串市數據。

縱然雖然是財經記者出，也覺得頭疼。

星瑤一直都知道顧修然有多厲害，高二那年他整天睡覺還回回考年級第一。

“太甜了，換杯不加糖的。”男人的聲音裏聽不出緒。

明明沒放糖……

星瑤的思緒被打斷，黯然垂下眼，端上咖啡杯就要往外走。

明明知道兩人現在就是陌生人，聽見他用這種陌生的語氣說話時還是忍不住難過，心底咕嚕嚕冒酸水。

“委屈什麽？我欺負你了？”

顧修然雙眸盯著小姑娘，將的表反應盡收眼底。

這小白眼狼有意思，要是放六年前，早鬧起來了，如今倒是一聲不吭往肚子裏咽。

星瑤聽見這話搖了搖頭。

現在哪有委屈的資格，這不是六年前，他再也不會哄。

氣氛正僵持著。

“行了，出去吧。”顧修然雙手接過星瑤手裏的咖啡杯。

小姑娘疑地抬頭盯著他。

“怎麽，不想走？”他故意放低聲音說了句。

無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後，男人都舍不得看見孩臉上出現任何一點不高興的表。

顧修然倚在桌邊，欣賞那道落荒而逃的纖細影，沒想到走到一半星瑤又原地返回。

男人眉梢一挑，“真不想走？”

星瑤：“……”

星瑤咬了下舌頭，把打好字的手機舉給他看。

【顧總，什麽時候您有時間我們再做一次專訪吧。】

梁潔已經催了，財經新聞尤其講究時效，不能繼續拖下去。

顧修然睨著，意味深長地冷笑。

幾年不見，變得還有禮貌。

“我沒時間。”男人冷聲道。

星瑤不知道哪裏惹他生氣了，猶豫著點點頭，又低頭打了一行字。

【那您什麽時候有時間盡快通知我。】

顧修然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屏幕，冷哼一聲，“嗬嗬。”

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