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有同學反駁：“那如果是這樣，起名那人怎麼不給起‘有有’啊？既然都沒文化了，肯定更不會讀‘洧’（wei）。”

會的。

會讀。

有文化。

牛津大學商學院的研究生，杰出校友。

百度百科的履歷占整整兩頁。

尹洧這三個字，就是他當初翻字典翻出來的。

只不過……

思緒正飄，手機震起來。

尹洧看到屏幕上寫“小宛”。

要給聞宛回電話的，忘了。

“姐姐，祝你新年快樂！你吃完年夜飯了嗎？”聞宛盤坐在沙發上，興道，“我們剛剛吃完，我好撐。”

“吃過了。”尹洧笑笑，“也祝你新年快樂。”

“收到收到，對了，我二哥和小哥都在，你不是上次也見過我小哥了嗎？你等我一下，我想讓他倆給你說個新年快樂。”說完後，也沒等回答，聞宛便起。把鏡頭翻轉過去，看起來像是在往樓上走。

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之後，尹洧看到屏幕里出現一個極大的房間。

像是游戲室。

空間很寬闊，有扇巨大的落地窗，有四折沙發。

除了游戲機，尹洧還看到一些其它的娛樂設備。

“我小哥在打游戲呢。”聞宛沖著鏡頭道，“小哥，快給我的姐姐打招呼。”

聞西向鏡頭，了個營業笑：“姐姐新年好！”

尹洧：“……”

不知道怎麼接，索生生回了句“新年好”。

聞宛很快把鏡頭反轉回去，嘀咕道：“二哥呢？剛才不是還在這兒嗎。”

“二哥在包廂。”聞西給聞宛指了個方向，聞宛很快往那個方向跑，“二哥，二哥……”

“是在魂兒？”一分鐘後，一道低啞又悉的男聲過屏幕，飄進了尹洧耳畔。

聞宛：“沒魂兒，你呢，快給我的漂亮姐姐打個招呼，祝新年快樂。”

聞言，正站在包廂角落的聞也放下手里正把玩的機長柄。

順手的功夫，在屏幕以外的地方，他把指間的香煙也掐滅，放進一旁的垃圾桶。

頓了幾秒，他把視線轉向屏幕。在輕咳一聲後說：“嗯，新年快樂。”聲音似是含著霧氣，在這個除夕夜里模糊又清晰的存在。

“也祝你新年快樂，聞醫生。”

尹洧接住他的話，彎彎，“你好些了嗎？”

“已經好了。”聞也道了聲謝，又忽然說起上次餐盒的事，“抱歉，這幾天醫院忙，忘了給你送回去。”

“沒關系的。”尹洧攏了攏服，告訴他，“我之前買了很多餐盒，不差這一套用。你留著吧。”

只是最後這四個字，因為覺得不合適，索止住。

聞也點點頭，還要說些什麼，但鏡頭已經轉走。

“我手舉累了，拜年就拜到這吧。”聞宛把鏡頭反轉向自己，對二哥說。

第9章

◎年紀到了◎

009：

“對了姐姐，你能不能也送我一套餐盒？”這是聞宛把鏡頭轉走後說的第二句話。

尹洧：“……”

覺得話題轉的有些快，但還是說好。

“太好了！”聞宛笑道，“那作為謝禮，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請你看煙花？”

那一年的延陵頒布了煙花竹新規，限時限區允許燃放煙花竹。

“是在很安全的地方放，有工作人員在現場做督導的。”怕尹洧拒絕，聞宛又說，“而且我喜歡的男生今晚也會去，姐姐你幫我把把關。”

聽到這話，尹洧便收起了自己的猶豫：“好啊，你把地址發給我。”

和爺爺道完別，尹洧開車離開。

放煙花的地點在郊區一個度假村，四十分鐘的車程，尹洧抵達目的地是晚上十點。

昔時，停車位上已經停了幾輛車。

尹洧坐在駕駛座，著那些車子有些頭疼。

駕齡不算短，車技卻在‘能開大路也可以開小道，但停車——全憑運氣’的階段。

早知道該讓弟弟送的。

思考著是不是要下去找侍者幫忙，忽而聽見車窗被輕敲了兩下。

很輕。

如果不是神繃，大概是聽不見這微弱的聲音的。

尹洧落下車窗，跟車外人對視。

因為不在醫院，男人沒穿白大褂，他上是一件寬松的黑大，大里面罩著同的高領。下鄂線極其優越，分明的棱角映襯著立的五。

“聞醫生。”尹洧的聲音也不自覺跟著變輕，“你是不是送小宛過來？”

男人“嗯”了一聲，似乎有幾秒鐘的凝噎，之後他問，“需要幫忙嗎？”

大概是看出的無措。

尹洧坦誠：“……需要。”

“嗯。”聞也繞過車頭，從副駕駛的旁側走到駕駛座的旁側，看尹洧拉開車門下來，對說：“不過可能要麻煩你一下。”

尹洧腳步微頓，疑向他。

聞也：“得麻煩你坐到副駕駛，幫我留意下車距。”

唯一剩余的那個車位卡在兩輛商務車中央，隙有些小，看起來是剛好能卡今天開的這輛車的程度。

尹洧沒深究他的話，點點頭，從駕駛座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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