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等尹洧回答又問：那幾年一直對你那麼冷漠嗎？

尹洧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就沒回答。

……

汽車很快駛老宅，一進大門，尹洧便看到停車坪上停著一輛車。

問弟弟今天是不是有其他人來拜訪爺爺。

“是那個人的車。”尹洧林攥著方向盤的手滯了滯，“姐，你要是不想見到他們，我們就回去。”

“算了。”尹洧收拾好心，解開安全帶，告訴尹洧林，“把他當個陌生人就行。”

屋的尹聽到汽車引擎聲便趕往外跑，只是，跑到玄關，又在玄關門後站了幾分鐘都沒敢出來。

老太太心想要是孫子孫不愿意進門，就當沒看到們回來過，即使們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也依們。

沒曾想，幾分鐘後，兩個人還是提著禮下了車。

“，祝您新年快樂。”尹洧和尹洧林遠遠地異口同聲，老太太提著的那顆心稍稍放下一些。

“新年快樂，一會兒給發歲錢。”說完尹指指屋里又說，“你爸回來了，沒提前打招呼，我和你爺爺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知道孫子孫要回來過年，老太太特意代兒子別回來，沒想到人家臉皮厚，不請自來。

“沒事兒的。”尹洧給寬心，扶著進屋。

當時，尹崢嶸跟現任妻子正坐在沙發上。沒阿姨招待，老兩口也不愿搭理，尹崢嶸就只能自己給自己泡茶。

見三人進門，尹崢嶸放下茶杯，起喊了句“今今”。

尹洧腳步稍頓，點了下頭，沒應聲。

尹崢嶸:“你什麼時候回的國？也沒跟爸爸說一聲。”語氣輕快，似乎他們是很親近的關系。

“你爺爺在二樓書房，你們要不要上去？”這句話是尹說的，趕在尹洧說話前，毫沒給自己兒子留面。

尹洧：“嗯，那我們上樓去看爺爺。”

尹洧并不想和父親還有父親的第二任妻子相，也不想答他那句明知故問的話。

上了樓，關上書房的門，尹洧心緩和些許。

“來陪爺爺練字。”尹爺爺把筆遞給，站在旁邊給研墨。

尹洧沒推辭，寫了幾個大字，小篆。

尹洧林湊上去，順著讀出來：“長命百歲。”

“姐，你和爺爺好有默契，”尹洧林指了指一旁的那摞紙說，“爺爺寫的健康。”

健康，長命百歲。

這是們這些年能想到的對彼此最好的祝福。

又寫了幾幅字，樓下的尹喊三人吃飯。

三人下了樓，尹洧在旁落座。

氣氛不算和諧，團圓飯也不像團圓飯。

但因為是在爺爺面前，姐弟二人還是沒有表緒。

飯吃到一半，尹崢嶸和老爺子聊到明年的集團規劃，尹崢嶸說，“小森也回國了，這些年沒為公司的事心，我想把地產那塊給他。”

小森——尹崢嶸的另一個兒子。比尹洧小兩個月，比尹洧林大兩歲。

尹氏地產——尹氏集團最大的子公司，權限很高，且不總部管轄。

尹老爺子聽見這話，當即放下筷子，瞥了一眼尹崢嶸。

“爸，小森的能力您和媽都有目共睹，”尹崢嶸的現任妻子接著說，“他不是什麼紈绔子弟，當年公司……”

“吃飯不聊工作。”尹老太太打斷的話，轉頭對尹洧說，“今今，你想不想回公司上班？想的話讓你爺爺安排，什麼職位都可以。”

尹崢嶸/尹太太：……

說好的不聊工作，我倆是耳聾嗎。

尹洧婉拒的提議：“年後餐廳那邊得研究新菜，會很忙，我就不去了。”

“那你隨時想去，隨時告訴你爺爺。”尹給夾菜，又沖笑了笑，“一家人，沒有什麼不能開口的。”

尹崢嶸/尹太太：……

肯定是覺得我倆耳聾。

飯後，尹洧陪聊天，尹崢嶸也坐在旁邊沒離開。尹崢嶸繼續泡自己飯前泡的那杯茶，然後間隙問尹洧之後的打算。

“剛才你說的餐廳是什麼？你是學廚師的？”

尹洧：“……”

發誓，正在說話這人是有生之年見過最沒眼力勁兒的人。

“不用不好意思說，咱家也不是那種老傳統，沒有職業歧視。”看尹洧沒回，尹崢嶸以為是不好意思，又說，“還有既然你已經回延陵了，就多回來陪——”

“，”尹洧忽然起，對正恨鐵不鋼的嘆氣的尹道，“我出去給朋友回個電話。”半個小時前，聞宛打電話給，當時靜音，沒接到。

拍拍的肩膀，安說：“快去吧。”

尹洧點點頭，轉走了幾步，又聽到後的人說：“為什麼不讓我說話？我是爸，‘今今’這個小名都是我給起的……”

人遠了，聲音也遠了。

尹洧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努力回憶小時候那人給起這名字的場景。

有些想不起來。

能想起來的就是班上的同學在知道的小名後告訴：“給你起名字的人肯定是沒什麼文化，他不會讀‘’，所以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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