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蓮池在侯府園子的中間位置，四周是閣樓和長廊，前麵就是會客廳。

所以眾人轉個彎兒的功夫就到了。

池麵平靜，隻有微風起的陣陣波紋。

“蘭心，上小廝快去附近找找，假山周圍也是，再看看池塘、欄桿邊上有無落水痕跡。”

“我這個外甥呀，心思最是周全純善。”國公夫人因著剛才兒的事兒對外甥有愧，所以過來幫著周旋。

眾人站在池邊，有為三姑娘母親擔憂的，有等著看戲的，也有耳聰目明地琢磨出了別的一番滋味的。

大家都沒說話。

漸漸的，閣樓，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有未出嫁的小姐小聲地問，“閣樓裏這是什麽聲音，可是有野貓……”

眾人心裏咯噔一聲，仿佛窺見了侯府聞般尷尬。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出了大家的心裏話，“裏麵的，該不會是平夫人在與人……”

“胡說！”

國公夫人打斷了，“聽說平夫人一向本分，興許是去了別也未可知。”

尋人的丫鬟婆子們也回來了，說後院都找遍了，皆是一無所獲。

大家的視線都若有若無地往閣樓裏飄，因為裏麵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剛才去報信的小丫頭一屁坐在了地上，哭哭啼啼，“求求你們了，你們快救救平夫人吧，奴婢聽出來了，裏麵就是平夫人的聲音……”

“放肆。”

紀清妍麵森然地嗬斥，“平夫人的聲譽也是你一個奴婢隨意詆毀的？還不快退下！”

最後還是林夫人站出來了。

苦口婆心地勸紀清妍，“既然裏麵的人不是平夫人，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如何？看誰這麽大膽，天化日之下傷風敗俗！”

“說的也是……”

“不可！”

人群後方的吳小姐掙母親的手站了出來，的臉不愉。

“說到底咱們都是外人，在此圍觀議論人家家事不太好。”

話一出，立馬有好事的夫人反駁，“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更應該給平夫人正名啊！”

“是啊，那就更不怕咱們看了！”

“就是！”

氣的吳小姐啞口無言，這群長舌婦。

最後還是許國公夫人開口發了話，派了幾個婆子去開門。

小姐們都被各家的丫鬟帶到看不見的地方去了，婆子打開門，果然在裏麵的床上錯躺著一男一！

“大膽！”

國公夫人氣勢洶洶地指著二人，“裏麵的是何人？還不快滾下來。”

陡然被驚了好事的壯男子連忙把上的婦人掀到一邊，草草穿上子著膀子連滾帶爬地下床，不住地磕頭。

“貴人饒命啊，小的是莊上的馬夫，都是平夫人小的！饒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啊，實在沒辦法啊！”

圍了一屋子的貴婦們都驚的瞪大了眼睛，和這馬夫通的婦人竟真是侯府的平夫人！

“還愣著幹什麽？”

國公夫人雙目放，支使著自家的婆子，語氣裏都是出氣的快意，“快把那賤婦拖下去，送到紀侯爺麵前是問！”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門口傳來一道溫溫的聲，把國公夫人的心一下子拽到了冰窖。

俞氏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一雙目充滿著疑，往裏麵走來。

“平夫人！”

看見來人，侯府的丫鬟婆子們大驚失。

有兩個膽小的直接哭了起來，“您沒事兒真是太好了！”

“我能有什麽事兒呀，侯爺高興的有些醉了，我一直陪到現在，喝了解酒湯才好呢。隻是你們這是……”

“哎呀，都怪你院子裏那個小丫鬟，還有那個馬夫，讓我們誤會了。”

被點名的小丫鬟正惴惴不安地站在那兒。

“我不認識你呀，你是哪個院子的。”俞氏端詳了會，厲聲問道。

有個婆子正是管著府裏采買人手的，上前抬起的臉，一拍大，“我想起來了！怪不得從剛才就看著麵！”

這是大夫人陪嫁莊子上的孩，娘是廚房的孫婆子！”

此話一出，還有誰不明白。夫人們都是深宅後院爬滾打熬出來的，人間的那點子手段還是清楚的。

而那個馬夫一看況不妙想溜走，被門口俞氏帶的幾個婆子逮個正著，“平夫人，這廝還想跑！”

“害呀，這馬夫連平夫人長什麽模樣都沒分清，怕不是想故意栽贓陷害吧？”

“這也太惡毒了！”

“是啊，要真被捉在床了，那還有好果子吃嘛，這招太狠了！”

“那這床上的……”

有個離得近的夫人，大膽上前一步，將那昏睡婦人的臉轉過來。

不是侯府大夫人許氏是誰？

國公夫人也如晴天霹靂！急忙上前扯過被子蓋在不著寸縷的小姑子上。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唉……

紀清妍從門口尖著撲在床上蓋住了大夫人的臉，推搡著國公夫人，“你們都出去，出去啊！”

眼睛發紅發釵歪斜，毫無高門貴的姿態，一切都是蓋彌彰，毫無意義。

和母親真的，再翻不了了。

侯府大夫人在兒及笄禮上和一個馬夫茍且，還被親嫂和兒帶來的人捉在床……

夫人們著帕子掩住口鼻，心照不宣地出去了，眼裏閃著興的。

驕傲了半生的許氏，閨中時有老國公撐腰，嫁個夫婿又了侯夫人，自然惹人嫉妒。這一朝從枝頭落到腳下……

那白花花的子，不人都看見了，這下連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有了！

……

邵承冕抱著安，門路地就找到了居住的晴花榭，院裏一個下人也沒有，都被安排去前廳了。

幾步邁進了室，將人小心的放在床榻上。

孟然被他安排去找太醫，差不多快回來了。

安被藥燒的迷糊，人也混沌，隻覺得手邊的冰塊離越來越遠，急得扯鬆自己的領子直掉眼淚，“好熱……”

白晶瑩的一截雪頸在眼前炸開。

自認為克製的邵承冕忍著心裏灼灼的火，咬著牙，將裳整理好，一雙小手掰開，塞進被裏。

起接了茶壺的水，打了帕子給敷在額頭上降溫。

好了點，小姑娘拉著他的手臂不鬆手，委屈地喃喃，“阿娘……”

“懷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