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雙臂被握的發疼，江嫣渾僵的想掙束縛，終歸的男力量懸殊。

林辭不自覺的收了手中的力道，因為心中害怕再次失去，害怕一不留神就發現這是一場夢，所以一時間下手忘了輕重。

“放手！”

林辭死死的盯著江嫣，眼裏的散發出的失而複得的幾乎不過氣來。

是，是上輩子的江嫣嫣，是還活著的表妹。不是那個隻會冷冰冰的躺在棺木裏，怎麽都不回應的江嫣，更不是…荒山野嶺那座孤零零的墳墓。

江嫣趁著他失神力掙了他的束縛，像一隻驚的小鹿，急速地逃離了他的邊。

不，不行，江嫣嫣又要離開了嗎？

看著離自己三尺遠的江嫣，林辭心中充滿了失落和痛苦，他看著自己兩手空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無助和無力。

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卻始終不到！這種覺，折磨著他，煎熬的似乎都要不過氣來。

想要上前再靠近一點。

哪怕一點……

“別過來！”江嫣嗬斥。

看著眼前有些癲狂的林辭，雙目蒙上一層冷意。

“你想起來了？想起什麽？”

看著一臉防備的江嫣纖眉輕皺，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他燃燒殆盡。

“我…”林辭哽咽，結像是在克製著緒，最後慢慢地垂下了頭，自嘲般說道。

“前世，我想起前世了…對不起對不起……”

前世？

江嫣一愣原來不隻有重生了麽。

照在上隻覺得刺骨，看著低垂著頭不斷哽咽道歉的林辭，眼眸一片冷意。

“所以你是在向我道歉？”

林辭微微抖著，想張口卻什麽都說不了。

“為你在書院當眾辱我道歉？為你授意旁人欺辱我道歉？還是為你諷刺我癡心妄想嫁給沈淮之道歉？”

江嫣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烈，冷眼看著原本意氣風發的年此時竟佝僂著，腳步虛浮，好似輕輕一推就倒了。

原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可林辭說他也重生時，上輩子欺辱自己的人真真切切的站在麵前，又怎麽不去在意？

不是厭惡嗎？不是恨不得從未出現在這世上嗎？上輩子早死不是正合他意嗎？這樣假惺惺的又是做給誰看？

“別說了，別說了…”

一個又一個字砸進林辭心裏，讓他頭痛裂，最讓他崩潰的是，這些事居然都是他做的…

“你厭惡我至極，現在又來和我道歉？”江嫣強迫自己從回憶中醒來。

“沒有厭惡，是喜歡，我喜歡你。”

林辭猛地抬起頭，向前幾步。

不是厭惡，是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第一眼就喜歡上了自認為害死姨母的仇人，每次看到被人孤立後無助，都想上前，可話到邊就變了刀子一般的諷刺。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些話可以如此的刻薄不近人。

“喜歡？”江嫣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那林爺的喜歡可真夠沉重，重的讓人擔當不起。”

自己過的欺辱竟然就用一句喜歡就輕飄飄的概括，憑什麽？憑什麽他的喜歡是由自己來承？

被浸的書箱，被撕碎的課本，被人孤立的下雨天，冰冷刺骨的嘲諷都算什麽？

一句喜歡就可以當這些事沒發生過嗎？

“你的道歉我不接，帶著你的喜歡給我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林辭怔怔的看著，略微有些泛紅的眼睛像是不甘又像是絕，就連一貫倨傲的嗓音此時都變得有些沙啞。

“不……”

江嫣僵的轉過，雙手攥袖，下心底的起伏，背對著他，努力讓眼淚不掉下來。

“如果真的決定對不起，就別出現在我麵前了，林辭，都忘了吧。”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一切從頭開始。

林辭眼睜睜的看著江嫣離去的背影，嚨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難而又刺痛，一種說不上來的酸痛在心底翻湧。

為什麽？為什麽不早點重生，為什麽不重生到自己傷害之前，這樣是不是還能挽救一點？

明明心裏知道姨母過世不能怪在上，卻生生的忽略了眼底的無助和痛苦，忍不住惡語相投。

明明心底是在意的，卻隻敢默默的去關注著的向，看著眼底對自己的期待和好一步一步的變得麻木疏離。

明明知道沈淮之本就不喜歡，為什麽不去阻止嫁給他。

為什麽等到病死了才後悔……

林辭啊林辭，你可真是這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心搐著，帶著悔意不知道枯坐在地多久，當空的太已經過了晌午。

江嫣也再沒出現在眼前。

還是幾個下人經過，見林辭跌坐在地上一臉吃驚，何曾見過年意氣的林家爺這般失意，一個個的沒人敢上前去。

聽到下人們的竊竊私語，林辭渾僵的站起來，也沒管後的奴僕，失魂落魄的向後門走去。

一想到那張微含諷刺的小臉，他就滿臉苦楚，悔恨至極。

明明豔高照，林辭卻到徹骨的寒意。

江嫣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原諒我……

———

江嫣疾步跑回自己的院子，阮嬤嬤早已備好午飯正等著。

一進門，看到阮嬤嬤江嫣終於忍不住了。

一把撲到嬤嬤懷裏，眼淚再也堅持不住，順著臉頰落。

“嬤嬤，我好傷心。”

看著哭紅了眼的小姐，阮嬤嬤瞬時也是慌，早上開開心心的出門，怎麽回來就哭了呢。

“嫣嫣乖，發生了什麽告訴嬤嬤好嗎？天塌了嬤嬤都幫你抗。”

江嫣也不想自己再為沒有意義的事悲傷，可心底的委屈就是忍不住的向上湧，在看到自己最親近的人後再也忍不住更不想忍了。

前世的沒有現代的記憶，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長大，那些經曆像刀子一樣刻在的心尖讓無時無刻不痛徹心扉。

說到底上輩子死的時候也不過十八年華，放在現代也才堪堪年。

一係列的變故的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