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蓮棠連忙起將自家小姐扶起來。

殷珠珠雖恨不得撕了李雲舒，但也不能不給安平公主麵子。

一場鬧劇就此落下。

待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蕭靜薇忽然喚李雲舒：“雲舒，你坐這裏。”

蕭靜薇指著自己側的位置，朝李雲舒眨眨眼。

李雲舒勾了下。

從座位上起，毫不客氣在安平公主旁落座。

殷珠珠幾乎咬碎了牙。

哪裏不明白，安平公主這是當眾幫李雲舒打的臉呢。

找李雲舒麻煩，蕭靜薇就給李雲舒撐腰。

偏偏，還沒有辦法。

李雲嬋坐在下頭，心頭滋味有些複雜。

方才殷珠珠大庭廣眾之下為難李雲舒。

既想看好戲，又擔心自己也是李家。

李雲舒若當眾沒臉，勢必也會被瞧不起。

像這種份，出席宮宴的機會本就不多，不想丟臉。

如今，丟臉的換殷珠珠，也沒多開心。

特別見安平公主這會兒親親熱熱與李雲舒說悄悄話，心裏極為羨慕。

正室嫡出哪裏瞧得上們庶出。

像們這種庶，就是來湊數的。

而每一次，李雲舒都會因為安平公主，風無限。

李雲舒明明就可以帶帶這個姐姐。

可在在外卻都隻當是陌生人。

宴席過半，慈寧宮來人，將劉雅芙與梁詠荷帶去了慈寧宮。

宴席結束，兩人都沒再回來。

眾世家貴陸陸續續離開玉窈宮。

李雲舒單獨被蕭靜薇留了下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又說了半個時辰，很快日薄西山。

李雲舒也是時候出宮了。

蕭靜薇卻央求多陪一會兒。

“好雲舒，你不知道我一個人有多無聊。”

“我人去國公府傳話，晚點讓我的侍衛護送你回去，”

今日是蕭靜薇生辰，李雲舒倒也沒掃興。

應得很痛快，"好。"

蕭靜薇高興了，“好久沒聽你彈古箏了，今日我有這個榮幸嗎？”

李雲舒彎了下，“壽星必須要有啊。”

蕭靜薇立刻喚人去拿古箏。

李雲舒剛抱了古箏坐下，便聽到底下人下跪請安。

接著便是蕭靜薇驚詫的聲音響起，“皇兄，你怎麽來了？”

李雲舒抬眼過去，正好與蕭靖璽四目相對。

毫無準備撞進他那狹長幽深的目，李雲舒下意識怔愣。

反應過來隨即垂眸，起要行禮。

蕭靖璽擺了下手，“免禮，坐吧。”

待李雲舒重新抬眼，那頎長影已經步上涼亭，擇了個圓石凳坐下。

李雲舒抱著古箏坐在涼亭邊的長凳上。

蕭靖璽與蕭靜薇兩兄妹圍著石桌，與相對而坐。

“皇兄，今日是什麽風把你吹到我這小小的玉窈宮來了？”

底下人上了茶水退出涼亭。

蕭靖璽視線從對麵那抹淡綠影上移開，端起茶飲了一口。

“總是你的生辰，朕過來看一眼。”

蕭靜薇視線掃過兩人，眼珠子不知道來回轉了多圈。

聽蕭靖璽這話，真想不雅地翻個白眼。

信他個鬼。

往年生辰，皇兄頂多讓高全盛送點東西到玉窈宮，可不見他親自過來看看這個親妹妹。

“有雲舒，還有皇兄，今日我這玉窈宮真是蓬蓽生輝啊。”

"……"沒人理。

蕭靜薇也沒在意，接著道，“雲舒正要彈古箏呢，皇兄你今日來得巧，耳朵有福了。”

李雲舒為人津津樂道的除了容，還彈得一手讓人驚才絕豔的好古箏。

十歲那年，在先帝五十大壽上，李雲舒憑借一首《漁蓮戲竹》，名京城。

至今還為人津津樂道。

蕭靖璽這次終於接了話，“嗯，莫讓朕擾了你們興致。”

蕭靜薇催促，"雲舒，開始吧。"

李雲舒察覺到有道目一直落在自己上。

始終垂著眸。

心緒有點複雜。

一曲畢，蕭靜薇很捧場地使勁鼓掌。

“真好聽，皇兄，你說是不是？”

“嗯，是很好聽。”

一首曲子的時間，李雲舒已經調整好自己的緒。

“皇上與公主喜歡就好。”

李雲舒趁機跟蕭靜薇辭別，“公主，天不早了，我真的該回去了。”

蕭靜薇自然不好再留。

正要讓侍衛送出宮，興乾帝已經了康萊。

“皇上。”

“你送雲舒小姐回國公府。”

李雲舒倏地看過去，這人什麽意思。

故意的？

“多謝皇上，不過國公府馬車就在宮外，不必如此麻煩。”

“不麻煩，不是說天不早了？”

李雲舒總覺得他的目有種要將吸進去的錯覺。

舌尖下意識頂了頂腮幫。

蕭靜薇也開口勸說，李雲舒拗不過這對兄妹，此時也想快點離開，隻能接蕭靖璽的安排。

一走，蕭靖璽也準備回乾元殿。

起時，餘瞥見蕭靜薇腰間掛的香囊。

“你這香囊……”

蕭靜薇立即將香囊解下來給他瞧得更仔細，語氣更是忍不住炫耀。

“好看吧，還很香呢。”

“雲舒剛剛給我的，說是附贈的生辰禮。”

“這可是親手做的，裏頭還放了好些安神的藥材，我倒是覺得比那些貴重東西有價值多了。”

蕭靖璽瞥了高全盛一眼。

高全盛心領神會，話說得滴水不，“公主，皇上最近睡眠質量不太好，不知這香囊有沒有用……”

蕭靜薇：“？”

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皇兄，你要這個香囊嗎？”

蕭靖璽直接拿走放進袖口。

“皇妹一片心意，朕也不好拒絕。”

蕭靜薇“……”說了要給他了嗎？

安平公主神複雜地將人送出玉窈宮。

忽然問，“皇兄，你明明不討厭雲舒，那一次為何要言不由衷，你知不知道將你當朋友的，你那句話卻讓傷心了。”

蕭靖璽心下苦難當。

傷心，他亦痛苦。

朋友。

他當然知道。

明開朗，他們又自小一起長大。

因為當他是朋友，對他毫不設防。

不知道，他對抱有什麽樣見不得的心思。

在即將及笄，大婚之日越發臨近，這些藏了數年的念想，如同野草在心裏瘋狂滋長。

終於無法自控。

他不想傷。

不想讓恨他。

不想讓他們之間落到無法挽回的境地。

他因失控，也因找回了一理智。

現在他隻慶幸，還好他當時還有那點理智。

卻非如此，今時今日他恐怕連見一麵都沒資格。

“三哥，其實我知道，你喜歡雲舒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