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參加這場派對前，樓璟已經設想過很多種今晚的結局。

也許是沈清黎又變鴕鳥，敷衍逃離；也許是沈清黎被無奈，只能讓他送回家。

可他獨獨沒有想過，沈清黎會像一只冬日沉睡的小貓一樣，乖巧的蜷在他懷里，還念叨著他的名字。

“樓璟……”

從走廊到車庫的電梯，短短幾分鐘，沈清黎了他三次。

剛剛漉漉的，哀求的眉眼，仿佛又出現在眼前。

樓璟一顆心狂跳不已，本制不住，唯一的慶幸是沒有清醒過來。

否則就會聽到他震耳聾的心跳聲，看他偽裝出來的平靜之下，是怎麼的卑微困窘。

半個小時後，坤廷大酒店總統套房。

整間屋子都很昏暗，只有臥室的床頭開著一盞臺燈。

沈清黎仰躺在被褥之上，烏黑長發鋪滿白床單，致的小臉上泛著淡淡紅暈，腰部曲線凹凸有致，勻稱修長的雙暴在昏暗的燈下。

人橫陳的畫面，形強烈的視覺沖擊。

樓璟站在床邊，目猶如實質般，一寸寸掃過全。

回憶洶涌而至，曾經的依稀殘留在指尖，熱意在全各沖撞，他頭劇烈的吞咽了一瞬，轉走進浴室。

水聲響起。

沒一會兒他拿來被水打的巾，坐在床邊，輕輕替沈清黎拭滾燙的臉頰。

全程都很乖巧，任由他手里的巾過的臉頰，脖頸，口，手臂，手指……

樓璟不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晚，沈清黎也是像這樣喝多了酒，沖進他的房間。

跪坐在床頭，笑盈盈的看著他從浴室里出來，對他說：“樓璟，我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回憶，讓他指尖都開始抖。

明明，明明是先說喜歡，憑什麼後來說不就不？

眼底泛起淡淡氣，樓璟把巾扔到一邊，手把沈清黎扶起來，開始解後背的拉鏈。

一瞬間，沈清黎像是被驚醒一般。

睜開水霧彌漫的雙眼，眼底閃過慌，手推拒在他的口。

“不、不要……”

樓璟全僵住，聲線都變得低啞。

“不要什麼？”

沈清黎咬住下，幾乎要把的瓣咬破，沒有回答，雙手卻倔強的往外推。

盡管這力道渺小，卻像一團大石在樓璟的口，讓他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突然翻上床，坐在雙兩側，大手把的雙手桎梏在頭頂上方。

俯朝下去，在一拳距離時又微妙的停下。

他的聲音低啞著狠勁兒。

“為什麼不要？是所有人都不要，還是單單不要我？”

沈清黎半闔的眼眸看著他，迷茫的視線慢慢對焦在他臉上。

看清他的那一刻，沈清黎的雙手掙扎了一下。

掙扎不開，似乎有些困，可很快角卻漫上笑意。

一如七年前向他表白的那個夜晚。

聲線糯，像在撒。

“是樓璟啊……”

不等樓璟心底的挫敗放大，用力仰起頭，溫熱的瓣蜻蜓點水般過他翹的鼻尖，最終在瓣上了一下離開。

略顯生的親吻，讓樓璟怔愣一秒鐘。

他凝視著的雙眸，克制著最後一理智。

“沈清黎，要不要我？”

話音落，又是一個親吻落在角。

樓璟的理智徹底崩塌。

他吻了下去。

熱吻野蠻，不講道理。

像是懲罰，又像是宣告。

四周的空氣開始升溫，舌纏的聲音在耳邊格外旖旎。

床上野蠻的親吻不知何時變了味道。

樓璟松開手，把沈清黎從床上抱起來，讓坐在自己上，大手按住的後腦勺。

落地窗外夜深沉，堵塞的街道開始通暢。

車流有條不紊的在街道上通行。

屋影搖晃，兩道影糾纏。

一夜漫長。

中午猛烈的照進來，沈清黎在外面的小被曬得發燙。

從昏睡中逐漸清醒，睜開眼睛，迷茫的看向四周。

酒店房間特有的馥郁香氛味道，讓瞪大眼睛。

猛地起，口中溢出一疼痛的輕。

全上下像被車碾過一般，尤其是腰的位置。

宿醉後疼的應該是頭，而不是腰。

腦中響起危險警報，低頭一看，自己只穿著一件不知哪兒來的白吊帶睡。

大兩側遍布曖昧痕跡。

這是……

電火石之間，昨夜零星的回憶片段猶如幻燈片一樣，在大腦里來回切換。

醉酒。

渣男被打。

樓璟。

幫幫我。

沈清黎，要不要我？

是樓璟啊……

然後是不可控的一整夜。

看似樓璟趁人之危，可偏偏是自己先酒後撥……

沒法找他說理，只能安自己這是一場意外。

沈清黎懊惱的閉上眼睛，片刻後又急環顧四周，生怕看到一個裹著浴巾的樓璟從浴室里走出來。

還好，房間里靜悄悄。

不知道樓璟怎麼想的，但大家都年人，可能他也沒往心里去呢？不然也不會就這麼丟下一個人。

緩了片刻，沈清黎拖著酸痛的軀朝浴室走去。

路過沙發時看到一條嶄新的子，還有……

而昨天穿的服，正狼狽的散落在床邊，被撕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式。

不忍直視的畫面讓沈清黎別過臉，匆匆走進浴室。

等洗完澡換好服出來，手機彈出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醒了嗎？]

沒有署名。

可這口吻，無疑是樓璟。

這突如其來的短信，讓沈清黎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再次搖。

他什麼意思？

不等思考清楚，樓璟一通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沈清黎的手抖了一下。

手機不停的震著，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敢篤定，如果不接電話，樓璟會直接沖過來。

還是按下接聽鍵，沒說話。

那頭也沉默了片刻才問：“睡醒了？”

不知怎麼，沈清黎聽出點揶揄的味道。

咬了咬，“嗯。”

“我今天公司有事，早上看你睡的太就沒你。”

他似乎在跟解釋為什麼早早離開。

沈清黎剛想讓他不要把昨晚的事往心里去，下一秒樓璟的聲音已經傳過來。

“需要我來接你去醫院嗎？”

“去醫院？”沈清黎還沒反應過來。

樓璟道：“嗯，你不是說要問問你爸的意見嗎？我還在等你答復。”

“……”

早已經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的沈清黎，似乎小貓被住了後脖頸，心臟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