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臨近午膳時分，詩果然送了上好的緞子過來，是一匹天藍蜀錦和一匹半明單羅紗，雖無繁復花，但做工質地遠非今早在長樂軒所見的那些料子可比，除此之外，還有兩匹上好的棉布，可做里和中。

同來的還有給府里的小姐們做衫的裁。裁給水玲瓏量了尺寸，并裁了些相應的布料后才隨詩一道離開。

們前腳剛走，后腳馮姨娘邊的丫鬟阿蓉便來了。

馮姨娘原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模樣清秀，格溫婉，雖說陪嫁丫鬟一般都是要贈與老爺做通房的，但馮姨娘老實，一門心思只知道做事，從沒刻意引起過水航歌的注意，秦芳儀便也熄了那方面的打算，直到年輕貌的周姨娘嫁尚書府為貴妾，秦芳儀有了危機意識，這才把馮姨娘許了水航歌。

周姨娘能生下孩子是因為聰明，防過了秦芳儀的算計；馮姨娘能生下孩子則是因為老實，得到了秦芳儀的信任。水玲瓏覺得，老實人未必是沒腦子的人。

外屋里，花紅和柳綠正在打絡子，準備給水玲瓏一個暖手捂。枝繁去公中領晚膳了，葉茂在納鞋底，手勁兒大，一天能納好幾雙。鐘媽媽則在給水玲瓏補破舊的里。

幾人見到阿蓉，都暫時停下手中的活計，跟打了個招呼：“阿蓉來了啊。”

阿蓉給水玲瓏行了一禮：“奴婢阿蓉給大小姐請安，大小姐萬福。”

“不必多禮。”水玲瓏和和氣氣地道。

阿蓉依言起，并無半分矯，笑著看向花紅，道：“花紅你娘的病好些了嗎？我打算去探，但馮姨娘那兒走了兩個丫鬟，我有些忙不過來。”

花紅笑容可掬道：“好多了啊，多謝阿蓉姑娘掛念。”

除枝繁以外，這幾個丫鬟都是府里的家生子，阿蓉卻獨獨跟花紅打了招呼。水玲瓏不由地多看了花紅一眼，隨即，幽靜的眼眸眨了眨，笑問道：“馮姨娘差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阿蓉雙手呈上一個紫繡飛鳥荷包，道：“馮姨娘給每位小姐都了一個荷包，奴婢是來送荷包的，請大小姐笑納。”

馮姨娘是在激給水玲清送了料子吧，但又不好做得太過遭了秦芳儀的猜忌，于是給大家都送，這樣也不顯得唐突。水玲瓏接過，淺淺笑道：“我很喜歡，多謝馮姨娘了，鐘媽媽，你送阿蓉姑娘出去吧。”

“好嘞！”鐘媽媽咬斷線頭，把繡花針收好，這才起送了阿蓉出院子。

很快，枝繁領了午膳回來，比起昨晚的齋菜，今兒的湯里可是有三、兩片了。水玲瓏吃得飽飽，爾后讓丫鬟們把飯菜端下去吃，自己則帶了同樣用過膳的鐘媽媽出去散步消食。

水玲溪傷果然在府里引起了軒然大波，府里的下人紛紛面凝重，各司其職間，連談笑風生都不敢了。

水航歌下朝之后立馬往長樂軒趕，就連晚上跟同僚的宴會也推掉了，專心留在秦芳儀的院子里陪水玲溪。

周姨娘跑過去替水玲月求，結果被水航歌狠狠地扇了一耳，接下來整整一個月，水航歌都沒再踏足周姨娘的院子，當然，這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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