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為何本王每次見你，不是在害人，就是有傷呢？”
一路之上，段離塵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南靈笙的頸項間，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
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幾天吧，就又添了新傷，一個大小姐，哪里來這麼多事？
“人不犯我，我樂的清靜，可人若犯我，自然不能放過，天下間沒有人愿意傷害的。”
南靈笙著自己的傷口，微閉的眼簾中，有一惱怒。
這次是自己大意了。
以後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今日幸好王爺來的及時，靈笙在此謝過了。”
段離塵淡淡的瞥了一眼。
大涼乃禮儀之邦，子多溫婉如水，學的是詩詞歌賦，尊的是三從四德，一個個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無趣的很，倒是與眾不同。
明明長得纖細弱，楚楚人，學識也是在帝都小姐當中數一數二的，可子編是尖銳的和小貓一樣，又聰慧過人，善于偽裝，這樣的子真是與眾不同。
索要謝禮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客氣。
給竿子就能往上爬。
這會兒子倒是客套起來了。
他別開視線，淡淡開口。
“不必，這是答應給你的謝禮，本王一向不喜欠人。
今日算是還了。”
南靈笙挑了挑眉，敢他是專門跑來還人對呀？
不喜歡欠人嗎？
角勾起一抹自信弧度。
很是注定的道“是麼？
相信王爺日後會欠我更多人的。”
聽這樣的話。
段離塵再次看。
子靈的大眼眨呀眨的，眸種彩熠熠生輝。
略微帶點狡黠與算計，那笑容略帶幾分俏皮。
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
“本王拭目以待。”
南靈笙一笑，一時間心大好，陳姨娘的事告一段落，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培養自己的勢力，有了和段離塵的利益牽扯，無疑會事半功倍。
想到這里連腳步都輕快許多。
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并沒有意識到旁邊男子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如同刀鋒般的薄略微弓起，就連眼中都帶了笑意。
直到快到笙簫閣的門口， “你這園子倒是簡單。”
段離塵隨意打量著園中的景致。
誠實地說出自己的評價。
這樓閣倒是雅致。
屋檐下掛著致小巧的銅鈴。
微風拂過，叮當作響，只是園中栽種的都是普通花卉，兩三株海棠開的正熱鬧，與下方的牡丹輝映，再加上月季，芍藥，太過艷麗，不像這子的風格。
其中還有一大片的空地。
如果說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話就是那紫藤花架了。
花架下方放著紫竹編織的桌椅。
上面放著茶。
閑來在那里看書，倒是不錯的選擇。
南靈笙猛地頓住腳步。
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他。
“王爺…還有什麼事嗎？”
言下之意是事都解決了，我都已經回自己院子了，王爺您怎麼還跟著？
段離塵也是一愣，似乎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跟來，一時語塞。
片刻後才道。
“沒事就不能來坐坐嗎？”
南靈笙頓了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段離塵一哼，抬步直接到紫藤花架下坐了。
菱悅丫頭很是機靈的送上茶點。
“你這院子和你倒一點都不符。”
一邊喝茶，一邊無話找話，一邊欣賞著不算極好的景致。
南靈笙垂下視線“不寵的兒，哪里能奢求太多。”
這句話一語雙關。
不寵，段離塵同樣不寵。
皇帝并不怎麼待見他。
從某種程度上說。
兩人的境是一樣的。
悠悠地抬頭看著遠方。
其實這院子里原本種著不桃樹。
只是死過一次的人。
已經將一些東西舍棄。
所以就命人把桃樹移走了。
等過段時間再好好布置。
“我倒是覺得你索求不。”
段離塵細細品著杯中香茶。
遮住眼中的懊惱。
不知道這丫頭怎麼回事，每次與自己說話都話中有話。
不累嗎？
不得不承認每一句話都能恰到好的撥自己的心緒。
或有意或無意，這種覺并不好。
比阿諛奉承及諂還要讓他討厭。
突然沒有了再坐下去的心思。
一口飲盡杯中茶水，起告辭。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轉變，可南靈笙樂得送客。
恭恭敬敬的將他送到門口。
段離塵走出幾步，突然想起什麼又退了回來，從懷中取出一個致瓷瓶遞到面前。
“這個可以去除疤痕。”
南靈笙有一瞬間的愣神，怔怔的從他手上接過瓷瓶，目送那人離開。
心中莫名涌上一暖意。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呀？”
菱悅看著自家小姐在房間當中翻箱倒柜，將一些值錢的飾品都翻了出來，還有老爺上次送來的東西，也不放過。
包括一些書法字畫。
雖然不多，卻是珍品。
南靈笙看著自己搬出來的一堆東西蹙了蹙眉，還是了點，不過…先這樣吧。
“你將這些都拿去變賣銀子，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還有，給我買一套男裝回來。”
“啊？”
菱悅驚訝地張大。
看著眼前一大堆東西。
良久後才訥訥開口“這…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南靈笙淡淡開口。
這些東西雖然名貴，可除了堆在庫房里，沒有其他作用，不如換銀子來的實在，況且想做的事。
都需要錢，沒錢可不行。
“哦…” 小丫頭答應一聲，重新將這些東西收拾起來，眉頭皺的的，怎麼也不明白小姐這樣是為了什麼。
午間的時候，南靈笙服了藥正要休息，突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琵琶聲。
琵琶本是崢嶸樂，可奏出風雷之音。
可在這人手上卻是懸懸泣。
寸斷肝腸。
聽不出是什麼曲子，但每一個音符都吐著悲傷與委屈。
讓聞者落淚，聽著傷心。
皺眉向窗外。
南靈笙有些頭疼“三小姐在做什麼？”
菱悅上前關上窗戶。
那聲音小了點，才轉頭回答“三小姐聽說了陳姨娘的事，去老夫人和侯爺那里喊冤，卻吃了閉門羹，鬧騰了一番，沒有結果就回去了，怕是想要利用琵琶來染侯爺呢。”
南靈笙了額頭，頗為無奈的嘆息一聲，這南語兮真是沒腦子，這個時候還出來鬧騰，平白招人不快。
小丫頭頗有些幸災樂禍的道“聽說今日午膳送過去的時候，連以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如，三小姐當下甩了碗筷，氣的不行呢。”
“小姐若是覺得吵了，奴婢想想辦法去？”
南靈笙擺了擺手，重新躺回床上。
鬧吧鬧吧，你鬧的越兇，父親和祖母越是不悅，正合我意呢。
待一覺醒來，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琵琶聲已經停止了，據說是老夫人差人訓斥了一番。
南靈笙也不在意。
讓高興的是，菱悅丫頭已經將一些小件的首飾已經賣了出去，換回來不的銀子。
將銀子收好，然後拎起小丫頭買回來的男裝在自己上比劃了一下，很是滿意。
片刻之後，當看到鏡子當中的自己的時候，南靈笙挑了挑眉。
問邊的小丫頭。
“如何？”
菱悅愣愣的看著自家小姐，本就形高挑，月白的錦袍穿在上，正好合適。
三千青被一玉簪子束起，皮白皙五致，眉宇間英氣和亮若星辰的明眸，再加上那絕佳的出塵氣質，真的像是哪家的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不由的，小丫頭念出一句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