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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說完這句話時,秦樓終於收回目,轉下樓。

哢噠,哢噠,哢噠哢噠……

他好像踩著某種節拍,安靜的樓隻聽得到他落在樓梯地板上的、幾乎是歡快的腳步聲。合著那種節拍,他手裏的魔方也在飛快地轉。

一不變的隻有年角揚起的弧度。恣肆散漫,也不正經——就像個很普通的他這樣年紀的玩心重的孩子。

但即便是樓下那些長他十幾二十幾歲的傭人們也沒有哪個敢把他看普通孩子。

他們噤若寒蟬,一聲不吭。

宋書和大多數人從不共。

所以一樓那麽多人裏,隻有自己是放鬆的。

知道這個秦樓的年看的目好像和在外麵時完全不同了。但為什麽不同,不懂,也不在意懂不懂。

宋書獨自坐回沙發的角落。

傭人已經把的背包拿進來了,背包裏裝著從不離的畫本。宋書把它翻了出來。

有傭人看,目藏不住驚訝。

在宋書打開畫本的那一刻,秦樓在宋茹玉的麵前停下。

“啪嗒。”

最後一層轉回,魔方複原。

秦樓瞥腕表,語氣似乎有點憾,“一分三十五秒啊。果然沒什麽意思。”

“表、表哥你玩魔方好厲、厲害……”

宋茹玉不敢往後退,站在秦樓前結結的,著哭腔還要努力捧場。

“哦?”

秦樓慢騰騰地扔出這樣一個單字節。

他似笑非笑地一抬眼,目卻起來落向沙發另一個角落。

這個字音太悉了。

如果剛剛還有人不知道秦樓話裏的“洋娃娃”是指誰,那這一刻一樓裏已經沒人不懂了。

宋茹玉抖得更厲害。

“表哥,我……”

“噓。”

秦樓把魔方換到單手。他拇指和中指起魔方的對角作中心軸,食指輕輕一撥——魔方在他兩指間快速轉起來。

然後秦樓笑著抬頭。

轉出殘影的魔方,突然被他紮向宋茹玉眼睛。

“別!”

“秦樓爺!!”

傭人們嘶聲疾呼。

魔方驟然停住。

一個無比尖銳的四棱角正對宋茹玉眼球。

還差半公分就紮進去。

驚魂未定後一室死寂。

秦樓俯上前,在最親昵的距離裏盯住宋茹玉慘白的臉。

然後他笑了,瞳孔澤冰冷。

“你剛剛,如果‘洋娃娃’搬去我那裏……會怎麽樣?”

“…………”

宋茹玉哆嗦得厲害。磕磕十幾秒後,姑娘終於徹底崩潰了。

哇地一聲嚎哭起來。

靜撕心裂肺的。

手忙腳的傭人裏,秦樓沒意思地收手。他退一步倚到沙發靠背上,歪過頭看向角落。

孩兒趴在那兒畫畫,安安靜靜。沒表,沒聲音,沒緒,沒反應。

真像隻仿人的洋娃娃啊……

年眼裏興味的瘋勁兒更濃。

愈演愈烈。

直到吵來了二樓談事的秦梁和秦扶君父。

秦梁神矍鑠,眼神也威嚴,一邊下樓一邊皺著眉掃視客廳。“吵吵鬧鬧的,怎麽回事?茹玉為什麽哭?”

“……”

傭人裏膽子大的看向秦樓,多數膽的低著頭一不。

秦扶君是跟在父親後下來的。到底是自己的親兒,聽宋茹玉哭這樣早就於心不忍,此時強出笑。

“爸,這還用問嗎?能讓茹玉哭這樣的,除了秦樓也不會有別人了。”

秦扶君又轉頭看向前,“秦樓,茹玉怎麽也是你表妹,你平常讓著些,別總——”

秦樓懶洋洋地一抬眼。

“你跟我教?”

他角輕扯,坐在沙發扶手上轉過,單手拋著那隻棱角尖銳的六階魔方玩。

扔了幾回,他突然把魔方向秦扶君猛地一擲。

秦扶君驚退兩步。

然後停住腳,反應過來,眼神尷尬晦——秦樓晃了晃還在手裏的魔方,朝恣肆地笑。

“除了比我老幾十歲,你哪配?”

秦扶君臉青了。

攥拳要發,但僵住幾秒後還是轉向秦梁,聲音委屈:“爸,您看看秦樓他。”

秦梁不讚同地向秦樓,“對姑姑尊敬些。”

“嗤。”

秦樓嘲弄地扭過頭。

宋茹玉是被嚇掉魂了,外公和媽媽下來都沒停住的哭。秦梁被吵得心煩,擺擺手讓傭人帶和同樣嚇得紅了眼圈的宋帥上樓。

一樓這才安靜下來。

傭人們倉促散去。出的沙發角落裏,宋書筆下的畫已經快要完。這場鬧劇開始到結束,隻有一言不發,一未。

秦梁見宋書不止一回,對也很了解。在秦梁看來,這個姑娘與自己孫子就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極端——也是因為這一點,他之前才生了心思要把宋書安排去秦樓常住的宅子。

但是看剛剛那鬧象,秦樓這個生恐怕本不適合有人接……

秦梁沉思片刻,開口:“秦樓,這是宋書,你白阿姨家的兒。”

“宋……書。”秦樓緩聲念了一遍,角勾起來,“還行。”

“之後也去二中讀書。在學校裏遇見,不許欺負。”

秦樓手裏拋著玩的魔方一停。

他回頭,笑容淡去,眉皺了起來,“‘洋娃娃’不是要送去我那兒?”

秦梁皺眉,“你怎麽話的?”

“是不是?”

“我確實這樣打算過,但你也不喜歡和人相,所以還是讓留在主家——”

“誰我不喜歡了。”

“……”

秦梁一愣。秦梁後表難看的秦扶君也意外地抬頭看向秦樓。

年從沙發扶手上跳下來。

“今年的生日禮,”他角一咧,“我就要。”

秦梁回神,疑慮地審視秦樓:“宋書比你還,你那是怎麽稱呼呢?”

“不在乎。”

“……你真要跟一起住?”

“對。”

“話在前,如果你真敢欺負,那我替你白阿姨打斷你一條!”

“把送我,讓你打斷兩條也行啊。”

秦樓低著眼笑。

秦梁得了“保證”,和秦扶君繼續談公事去了。

他們走後,沙發角落裏,畫完畫的宋書垂著眼收拾散的筆和畫本。

致的臉上沒有表。

打斷一條或兩條……

他也不在乎的。

不然那時候他就不會那樣坐在臺的圍欄上了。

“你畫的是我的魔方?”

頭頂突然冒出個聲音。

宋書停了停,垂眸看向合上一半的畫本。裏麵新畫好的一頁上,確實是樓外那個摔得四分五裂然後被拚回去的魔方。

鉛筆影加重的裂隙在這張畫紙上格外刺眼。

幾秒後,紙上的灰魔方被彩立的魔方擋住——宋書的畫本上,新的六階魔方被擱下,指節修長的手收了回去。

頭頂的聲音裏藏著興味的笑。

“畫它幹嗎?你比它好玩多了。”

宋書終於有了點反應。

仰起頭,沒表的臉兒朝向站在旁的秦樓。

對上空的眼,年笑得更加恣意,眼神也有點瘋起來了。

“你不是你很期待嗎?”

年躬下來。

這一次,和樓外不同,他是切切實實地俯到的麵前。

距離很近。近到宋書能夠看清他的瞳孔,還有瞳孔深的那個自己。

黑的火焰要將吞沒。

而年恣肆地笑。

“我也很期待——這一次玩厭我的新玩,需要多長時間?”

宋書沉默。

幾秒後,低頭把畫本收進背包,把鉛筆收進背包,最後,拿起那個魔方。

孩兒沒表地停了一秒。

“謝謝。”

魔方也被收進背包。

孩兒背起背包,安靜地離開客廳。

秦樓微怔。須臾後他看著那道纖瘦的背影笑了起來,幽暗眼神裏興難抑。

“不客氣,洋娃娃。”

秦梁大概是太知孫子的劣,對秦樓的保證完全沒有放心,幾番考慮後還是安排兩人先在主家住上一周。

這消息一出,家裏傭人看宋書的眼神都哀怨許多。

自然還是秦樓的功勞。

“,這裏暫時就是你的房間了。”傭人把宋書領進二樓角落一間收拾出來的臥室裏,“看看有沒有什麽缺的東西,隨時跟阿姨提。”

宋書放下背包,搖了搖頭。

“那有什麽事就到走廊對麵的房間裏敲門,阿姨不在你也可以找別人幫忙,沒問題吧?”

“嗯。”

孩兒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緒波瀾。

傭人有些不高興,隻是並沒有表在話裏,“那你先休息……哦,對了。”走到門外突然想起什麽,回頭叮囑:“,三樓是秦樓爺的樓層,他不準家裏任何人上去,所以你去其他地方沒關係,但不能進三樓——記得了嗎?”

“……”

宋書想起在樓外就已經收到過的“打斷塞遊泳池”警告,無聲點頭。

傭人離開。

宋書把背包放到床頭旁的矮櫃子上,自己坐到床邊。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此時耳邊的世界很安靜,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安靜得讓有些茫然。

宋書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對所有的人、事、環境都無所謂。原來離開了自己的家到這樣一個完全陌生和冰冷的地方時,會和同齡的孩子一樣無措。

隻是別的孩子會哭、會鬧,不會,總是安靜得像不存在。

所以沒有人看到也沒有人聽到。

中央空調的溫度讓宋書覺得有點冷。拉開被子躺下去,然後慢慢把自己蜷起來。

房間又安靜很久後。

被子裏出來一隻白皙的手。它勾住了床頭的背包,然後進去,出了一隻魔方。

……

晚餐時間,宋書被傭人領出房間。

餐廳在一樓,從樓梯下來走過去要經過玄關和客廳。宋書這邊下到一樓,後腳還沒來得及從木樓梯上拿下來,就聽到玄關傳來門的響聲。

不知道誰了一句。

“宋先生回來了?路上辛苦了。”

“爸爸!”

宋書麵前幾米開外,宋茹玉從客廳裏的沙發上跳起來,筆直跑向玄關。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響後,一道影出現在玄關與客廳的界——男人張開雙臂,躬抱住了撲上來的宋茹玉,把往懷裏一提,大笑起來。

“哎喲我的寶貝兒喂,今在外公家過得怎麽樣?想爸爸了沒?”

“想……”

“嗯?眼睛怎麽這麽紅?”男人的笑停下,聲音一沉,“是不是哭過,誰欺負你了?”

“是、是……”

宋茹玉哽咽半也沒敢出秦樓的名字,委屈地趴進宋均的懷裏,扭過頭的時候恰巧看見了站在樓梯下的宋書。

宋茹玉眼裏閃過惱恨的淚花。

“是宋書!今又來外公家裏了,就是欺負我的!”

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秒,宋均愣了下。然後他皺起眉轉向一旁的傭人,低聲問:“宋書來了?”

“是,宋先生。”

“現在還在家裏?”

“秦先生安排住在二樓——哎,您看樓梯口,剛下來。”

“……”

在傭人的提醒下,宋均轉過頭,這才注意到樓梯口那個安靜站著的孩兒。

宋均眉頭擰得更。

“爸爸!”

宋茹玉委屈地喊他。

“嗯?”宋均連忙轉回頭,低下聲湊過頭去,頂著姑娘的額頭哄,“別哭了我的寶貝兒,爸爸今還給你帶禮了呢,不要為這麽點事不開心,好不好?”

“什、什麽禮啊?我喜歡才行,不喜歡你要重新給我買!”

“行行行,都聽寶貝兒的,不喜歡爸爸就給你重新買……”

男人抱著懷裏的姑娘,一邊哄著一邊朝餐廳走去。

他背影漸遠,聲音也聽不見了。

宋書站在樓梯前,沒有作也沒有聲音。

等那道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裏,才慢慢垂下眼去。

從頭到尾,那個同樣是的父親的男人隻看了一眼。

還是皺著眉的。

像是在看什麽被舍棄又自己跑回來的、讓人厭倦的東西。

被討厭對孩子來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因為在們還不夠懂事的時候,們會以為被討厭是們自己的錯。

明明不是。

明明,不是。

秦家的餐桌上往常就很安靜。今多了一位“外人”,安靜裏又多了些微妙。

長餐桌旁,秦梁坐在主位,宋均和秦扶君夫妻坐在他的右手邊,中間坐著宋茹玉和宋帥姐弟。

作為客人,宋書獨自坐在左邊。

聽傭人提過,秦樓爺不喜歡和人同桌吃飯,他的餐食一貫都是專人來做、專人送上三樓餐廳的。

——秦樓在秦家有多不同,顯然現的地方遠不止傭人們的稱呼區別這一點。

有秦梁在,一頓晚餐吃得平淡安靜——宋茹玉再怎麽想為難宋書,當著外公的麵也不敢造次。

一家人忍氣吞聲,藏著嫌惡或者別的,權當是空氣。

宋書吃了一點後,放下碗筷。安靜地抬眼看向秦梁,並不話。那雙沒什麽緒的眼睛在燈下看著很漂亮,瞳。

秦梁和對視過,難能地出一點笑意:“這就吃完了?”

宋書點點頭。

“要人送你回房間嗎?”

宋書搖頭,下了椅子,轉往樓梯間走去。

看著的背影,宋茹玉用力地咬碎了裏的東西,聲咕噥:“一點都沒禮貌!”

秦梁收回目,瞥一眼。

“茹玉,我教過你幾遍了?不要嚴以待人寬以律己。下午的事,始末緣由你真當沒人跟我提?”

宋茹玉嚇了一跳,慌地看看自己爸媽,然後連忙低下頭,“對不起外公……我錯了。”

“再有下次,我讓人送你去和你表哥一起住一個月。”

宋茹玉頓時臉都嚇白了。

“爸……”秦扶君連忙出聲護兒。

“爸什麽爸,茹玉以後要是長出個跋扈子,那就是被你這個當媽的慣得。”

秦扶君張張口,最後還是忍住,把話憋了回去。

怨毒地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

宋書住的是二樓的一個偏臥,臥室裏沒有單獨的洗浴衛生間,二樓兩邊則有兩個共用衛生間。

晚餐時間過去了,聽門外傭人的聲音也漸漸歇息,宋書才出門去了樓梯口那邊的衛生間裏。

不一會兒出來,剛過樓梯口,就聽見前麵的拐角走近兩個聲音——

“白頌本來就有公司的份,現在秦樓和兒又走得那麽近,你我怎麽放心?”

“這有什麽?兩個孩子而已。”

“孩子?嗬,你是沒看見秦樓今對我的態度!”

“跟一個11歲的孩計較,那多沒意思?”

“你不懂,不是我和他計較!他爸媽死那麽早,秦家現在就他一獨苗,而且我爸本來就對他那兒子兒媳的死愧疚在心……以後秦家的產業肯定絕大多數都落進這瘋子手裏!他現在和宋書親近,你我能不在意嗎?”

聲音近了。

是秦扶君與宋均的。

宋書踩著長廊地毯的腳停下,回到樓梯口。

在上和下之間遲疑一秒,宋書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然後走進中間平臺的影裏。

宋書不想和他們撞見,隻能等他們過去。

兩人的談聲更清晰。

然後聽到的父親的聲音。

第一次離這樣近。

“扶君,你別想那麽多。我聽家裏傭人過白的事了,秦樓把當一件玩而已,等興趣過了就會厭煩的——他不是一直這樣嗎?”

“可我還是總覺得不安。”

“你如果實在擔心,那等明我跟爸提,就宋書不想和秦樓一起住,讓去寄宿學校——以後你就再也不用看見了,這樣總可以吧?”

“爸能相信?”

“宋書是我兒,我的爸為什麽不信?”

“……你不會是漂亮話哄我吧?你的那句對了,畢竟宋書也是你兒,誰知道你會不會心疼?”

“扶君,我們結婚多年了你還不相信我?在我心裏隻有茹玉和帥才算我的兒。”

“宋書呢?”

“宋書?要不是爸重白頌,我本就不想看見們母倆——”

“砰!”

休息平臺的矮桌上,桌角花瓶被影裏無意識退了半步的孩兒撞了下來,一直滾到牆。

“嘩啦。”

花瓶撞裂開,碎了一地。

停在樓梯口的兩人表一變。

宋均厲聲喝問:“誰!”

“……”黑暗裏的宋書慢慢往後退了一步,攥起手,指尖冰涼。

宋均上樓梯,臉難看,“再不出來,我——”

“砰!!”

休息平臺的影裏,突然斜著飛出來另一隻花瓶,狠狠地撞碎在休息平臺下的樓梯牆上。

秦扶君嚇得驚了聲。

宋均同樣變了臉。

然後他們聽見,樓上的影裏傳出年乖戾的笑聲——

“給、我、滾。”

“秦……秦樓?”

秦扶君臉頓時白了,連忙拉住要發火的宋均,快步離開了。

空氣死寂。

樓梯平臺的落地窗簾被年一把扯開,月傾瀉下來。

月下。

他的另一隻手正捂著孩兒的,把人扣在矮桌前。

確定人已經走了,年轉回頭,視線也落下來。他角一牽,嘲諷地躬俯到孩兒眼睛前。

“聽都不會,你是隻榆木做的洋娃娃吧?”

“……”宋書不話。

秦樓鬆開了手。

其實他捂不捂的效果沒區別,都不會話也不會掙紮。

孩兒跟他白見到的一樣安靜,最近的瞳孔裏也一樣的空,完全就像隻沒緒的人偶。

但又不同。

那空裏,現在藏著最冰冷也最炙熱的一顆火星。

隻是沒人去點燃它。

所以它才靜寂地孤獨地燒著,沒有靜,沒有人察覺,也沒有發。

而他知道那導.火.索在哪兒。

秦樓笑起來,低下眼,恣肆的瘋意在他的嗓音裏得喑啞。

“哎,洋娃娃,你爸把你扔了啊?像扔個垃圾似的。他不得你和你媽死在外麵,永遠別讓他看見呢。”

“……”

“對垃圾他都沒這麽厭煩吧?明明我看他對宋茹玉很好啊。還是,你其實不是他親生的?”

“……”

“這個問題我覺得最適合去問問你媽。白頌、白阿姨是吧?我想想,我應該能找人問到的電話,看看你媽對這件事什麽看法?”

“……”

“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去問了。”

秦樓直起,作勢要走。

始終啞的宋書突然了。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拉起來便一口惡狠狠地咬上去。

“嘶。”

秦樓疼得輕了口涼氣。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卻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滿是得逞的笑。

順著衝進鼻腔的腥味一下子喚回宋書的理智。

眼神裏第一次出現慌的緒。

宋書下意識地要退,卻被年俯抵到桌上。咬著他的手腕,覺溫熱又腥甜的流進。

而他毫不在意,從後麵抱住氣得冰冷栗的。

他嘲笑地低下頭。

“沒吃飯嗎洋娃娃?能不能用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