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皇子府邸門口的百姓們炸開了鍋。
今日的他們不過是想要來看看姬家這位大姑娘究竟是何模樣。
誰曾想竟是聽見了這個？
我行我素，一意孤行……
姬家人怎麼敢在戰場上如此放肆！
落紅掃視著百姓們那一張張憤怒不止的臉，又是將視線落在了那花轎上。
“姬家戰敗，禹臨之恥，但五殿下宅心仁厚，于姬家大姑娘心有不忍，故仍愿迎娶姬家大姑娘，奈姬家即為罪臣之家，還姬家大姑娘自愿降為側妃，從偏門一路跪行至府！”
臺階下的心蘭聽著這話，直接就哭了出來。
這哪里是宅心仁厚？
本就是欺人太甚！
青竹亦是繃了全。
明明是五皇子府邸的人拜高踩低，落井下石，現在竟還打算讓們家小姐甘愿自取去欺辱的跪進府邸？
臺階上的落紅妒恨的眼里藏著一報復的笑意。
不過是喪門之犬，能讓跪著進來已是五皇子最大的仁慈。
一個窩囊廢而已，別說是跪，只怕爬都是要爬進這五皇子府邸的才是。
圍繞在五皇子周圍的百姓們聽了這話，并不覺得有何不妥。
若姬家當真是致使這次邑戰敗的真兇，姬家人能嫁給五皇子都是要恩戴德了，好歹五皇子還是愿意給一個側妃。
甚至是有些義憤填膺的百姓，直接張口喊著，“姬家的大姑娘怕不是在花轎里慶幸的哭天抹淚不能自己了吧？”
“還是趕出來跪著往五皇子府邸爬吧，不然一會待五皇子反悔了，姬家的大姑娘豈不是連哭都找不到調？”
“沒想到一個窩囊廢也能如此好命，果然是五殿下心善啊。”
心蘭哭得淚眼模糊。
家小姐不是窩囊廢……
家小姐可是連老太爺都是夸贊過的穎悟絕倫！
青竹轉冷眼掃過那些譏諷連天的百姓們，周的殺意已明顯外泄。
就在這時，那閉的轎門卻是被由向外地推開了。
頃刻之間，眾人的目就都是聚向了花轎的方向。
一紅妝的姬梓昭在無數雙眼睛的盯視下，穩且沉地走出了花轎。
悶熱的暖風佛過，刮起繡著牡丹的角，卻是帶不那清瘦直立在臺階下的影。
臺階上的落紅微微蹙眉，有一瞬間竟是在皇城人盡皆知的這個窩囊廢的上，捕捉到了一冷然的傲骨與氣度非凡。
然！
就在下一秒，姬梓昭卻是雙彎曲的跪在了五皇子的府邸門口。
一瞬間，圍觀的百姓均是發出了嘲弄的噓聲。
落紅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不過一個養在深閨的窩囊廢，怎麼可能有傲骨？
怕是覺錯了才是。
“既姬家大姑娘愿意自降為妃，還請速速爬去側門的好。”落紅冷笑出口，語氣更是難掩諷刺。
五皇子門口的百姓們見此，更是紛紛轉行。
不過就是一個窩囊廢在地上如蛆爬而已，他們才是沒心頂著太繼續觀看。
然！
一道清冷而又變不驚的聲音，忽然徐徐響徹而起。
“邑戰敗，乃是眾所失，無論何種因由，都是我姬家愧對皇上的信任，禹臨百姓的期盼，只究其原因還需圣上查明方可定奪，但我為姬家長，愿首當其沖以示歉，還五殿下賜和離一封，我姬梓昭定轉離去，從此再不踏上五皇子府邸門前臺階一步！”
和離？！
落紅聽著這話順勢渾一震，那雙總是不可一世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那被紅蓋頭遮住臉的人兒。
皇城無人不知這姬家的大姑娘是個窩囊的，更是個癡兒。
莫非……
傳言有誤？
姬家的大姑娘愿意主和離？
都是已經轉過的百姓們，又是紛紛轉回了子的。
落紅是不得姬家的窩囊廢滾蛋，但怎麼都沒想到姬梓昭真敢主揚言和離！
五皇子降為側妃，卻是要主和離……
這究竟是在打誰的臉？
“皇城都道姬家大姑娘是個見不得人的啞，沒想到如今一開口就竟如此的不識抬舉，難怪剛剛軍報之中斥責姬家人我行無素，一意孤行，原來是隨。”落紅不服輸地看向姬梓昭。
姬家所有男兒葬戰場，五皇子府邸的人又怎能說出如此風涼話！
青竹和心蘭咬牙關，恨不得沖過去跟落紅拼個你死我活。
跪在地上的姬梓昭黑眸肅穆，清朗的聲音字字清晰，“我姬家世代不分男世代奔赴戰場，以保衛禹臨！以命捍衛禹臨的百姓！不將侵我禹臨國土的賊子全部斬殺，誓死不還！姬家究竟如何，該是等著行軍簡拿回來之後由皇上定奪，并非是任由旁人在這里紅口白牙的污蔑我姬家！”
如此一席鏗鏘有力的話，讓在場的百姓們頓時熱淚盈眶，滿腔激昂。
姬家的大姑娘說的沒錯，他們之所以能夠有如此的安定繁榮，姬家必是功不可沒，如今不過是僅憑一封軍報而已，如何能夠評判了姬家的罪過？
落紅看著周圍群的熱沸騰，心口重重一跳。
為什麼……
這些才剛還是看著姬家熱鬧的百姓，會紛紛開始倒戈！
“姬家戰敗已是板上釘釘，是五殿下的仁慈才準了你進門，我為五皇子府邸的大管家念你是將門之，才給了你一個側妃的位置，你不但不知恩，竟還妄圖和離，姬家人難道都是如此的無法無天麼！”落紅怒火中燒，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將跪在臺階下的那抹清瘦的影燒穿才肯解恨。
“落紅姑娘為五皇子府邸的大管家確實是需要被敬重，但奴就是奴！就算我今日真的降為側妃也是主！五殿下仁慈心善，可讓自己府邸里的奴才主僕部分，但我姬家家教森嚴，卻不可逾越了這國法禮法！”
姬梓昭說著，轉頭看向了周圍的百姓，跪拜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哪怕是頭頂上還蓋著大喜的蓋頭，那砰砰的磕頭聲都是讓人忍不住側目。
“姬家不管為何戰敗，都是愧對皇上信任，辜負了百姓的眾，今日我姬梓昭何德何能再是嫁與五皇子？還請落紅姑娘轉告五殿下，無論是休書還是和離我姬梓昭絕不反悔！”
這番話，無疑不是姬梓昭自賤份，拿著自己的名譽往泥里踩著。
可正是這番話，卻是讓在場的百姓們沒有一個能夠笑出來的。
他們懷揣著姬家曾經的輝煌，看著現在跪在他們面前的姬家大姑娘，說不出的苦又澎湃。
原來姬家竟是如此教養子的。
連一個足不出戶，最不起眼的窩囊廢大姑娘都有如此的傲骨欺霜之姿。
“姬家出事，與一個嫁出來的子有什麼關系？”
“五皇子府邸的人本就是欺人太甚，落井下石！”
“把大門打開，讓姬家大姑娘堂堂正正地走出進去當五皇子正妃！”
百姓勇吶喊，聲聲的群將府門口的落紅震得後退了數步，一直到腰撞在了後那冰冷的府門上才是得以停了下來。
姬梓昭則是凜然轉大步離去，將五皇子府邸拋擲後，無半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