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聽完尹默的話, 慕柚眼皮瘋狂跳了幾下，整個人險些被口水給嗆到。

他想要正常的夫妻生活？

這也太始料未及了，事先半點鋪墊都沒有, 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關鍵他今天晚上也沒喝酒啊，這麼的人, 為什麼突然風？

慕柚的子變得有些僵，一不地躺著，腦子轟隆隆的, 有點懵。

上回兩人躺在一起時，他也沒提這件事。

莫非今晚他是有反應了，不想憋著，企圖對不軌, 利用來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

慕柚明白了，狗男人想把當發泄的工。

想的倒是, 憑什麼他想為所為, 就得配合他為所為？

“我不需要夫妻生活。”慕柚果斷拒絕他。

“不用這麼快給我答復。”尹默說，“也沒著你今晚就答應，可以給你時間，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慕柚不明白, 都直白拒絕了, 為何還要考慮。

考慮考慮，就能改口答應了？

尹默道:“我們往後的婚姻生活還有很長，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本就是夫妻之間的義務, 也是我們彼此應該到的權利。”

慕柚:“……”

這一本正經的樣子, 難道還提前做過功課？

尹默這些年一直有傳聞在外, 都說他不是就是冷淡。

這種關于夫妻和的話題從他里說出來, 聽著實在讓人覺得不真實。

慕柚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妖魔鬼怪給附了。

做了個吞咽的作，緩聲道:“你能不能，先把我手放開？”

的兩只手，此刻還被他錮在頭頂，彈不得。

兩人正于談判階段，需要維持友好關系，尹默難得善心大發，放開了的雙手。

隨後雙臂仍撐在兩側，整個人半著。

給活的余地，卻又不打算完全放過。

慕柚活兩下手腕，試探地抬手了下他額頭的溫度。

溫正常，沒發燒，不是在胡言語。

他是認真的在跟討要正常的夫妻生活。

慕柚一時間心有點復雜和茫然。

上次回到這邊，確實有想過這個問題:兩人是夫妻了，睡一起可能會發生點什麼，如果尹默主，要不要拒絕？

可是那天晚上他就跟塊石頭一樣，半夜還跟分蓋兩條被子。

這回慕柚是半點這方面的意向都沒有了。

“我拒絕考慮，不行就是不行，考慮了也是不行。”再次明確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麼堅定？”尹默頓了下，似乎憶起什麼事，他指腹輕輕起的下，夜幕下，湊在耳際輕聲呢喃，“柚柚，前幾天送你去學校，你讓司機誤會我和你車-震，我是不是還沒跟你算賬？”

慕柚心里一咯噔，瞳孔驀地放大了些。

怪不得今天接回來的一路上，他都沒拿這事算過賬，原來在這兒等著。

那天也不知道後來尹默是怎麼淡定坐在那輛車上，和司機一起回的公司。

現在想想那個場面，就替大黑狗尷尬的想要去幫他跳車窗。

“那天你溜得快，如今人可在我手上。”他指腹挲著下的，聲音低而沉，“你在司機面前毀我清譽，我現在對你做點什麼，應該不過分吧？嗯？”

他說著，在耳垂上懲罰般輕輕啃咬一口。

慕柚激起一的皮疙瘩，慌得偏頭躲避:“你，你不是說讓我考慮一下嗎？我還沒開始考慮呢你就來，你堂堂一個集團的大老板，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尹默停下來:“愿意考慮了？”

慕柚瘋狂點頭:“考慮，我考慮！”

今晚的小命先保住再說，喝醉那晚狗男人著就已經很瘋了，今晚還帶著前幾天的怨氣，要是不阻止，估計他能把生吞活剝了。

尹默也很好說話，沒再來:“我們之間也算磨合過一次了，在那方面應該對彼此還算滿意，你認真考慮，或許我們可以長久的發展下去。”

慕柚愣神片額，琢磨著他的話。

大概懂了，大黑狗活了一大把年紀到現在，都是老男人了，卻一直沒談過，上回酒醉是他的初驗，印象估計還不錯。

嘗過葷腥的人，比沒嘗過的人更容易饞。

所以他想找一個固定的伴。

他們倆有結婚證，之前還有過之親，尹默覺得就很合適。

并且還可以其名曰，夫妻義務。

其實就是滿足他作為男人的念和豺狼之心的遮布而已。

慕柚正腦補著，男人似有讀心一般，俯首在耳際輕輕呢喃:“也不用覺得我占了便宜，據那天晚上的狀態來看，相信我這個提議，益方不止我一個人。”

“……”

他這話什麼意思？

在信心滿滿地夸贊他自己那天晚上很厲害，讓很滿意嗎？

慕柚的腦海中，有什麼的畫面慢慢浮現。

見一直不出聲，尹默翻在旁邊躺下:“不著急，給你一周的時間考慮，下周回來再給我答復。”

他側目，又幫了被角，“早點休息。”

下周回復。

這玩意，還搞拖延戰呢？

慕柚盯著眼前黑漆漆，幾乎看不到廓的天花板。

總覺得尹默今晚這語氣，不像是討論夫妻生活，更像是在跟談幾個億的大項目。

從他主幫蓋被子來看，應該還算這次談判中的甲方。

為了試探自己的猜測，慕柚眼珠微，清清嗓子:“我有點口，想喝水。”

尹默聞聲開了室的燈。

臥室沒有水，他坐起來:“等著，去給你倒。”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臥室。

慕柚攏著被子眨了眨眼。

大半夜起來去外面給倒水喝，這還真是甲方爸爸的待遇哦！

不愧是生意場上名聲響當當的尹總，想要夫妻生活也能如此清新俗，與眾不同。

那能趁機榨他一下嗎？

不多時，尹默捧著一杯水過來。

慕柚不，但還是象征攏著被子坐起來，接過。

水是溫的，剛剛好。

怕他察覺自己是在試探他，慕柚一口氣把那杯水喝完了。

尹默以為是真了，接過空杯子看一眼，問:“還喝嗎？”

慕柚緩上兩口氣，掉上的水漬，搖搖頭:“夠了。”

重新躺回去，背對著他那邊。

尹默將水杯放置一旁，也關燈躺下來。

慕柚有點困了，沒多久便睡。

迷迷糊糊間，被尿意憋醒了。

本來就不，又倒騰著尹默給搞了一杯水。

現在滿肚子都是水。

本來想忍忍明天起來再去衛生間，然而實在憋不住。無奈之下，打開了自己那邊床頭的燈。

暖的燈和，勾出室設施朦朧的廓。

趿著拖鞋飛快沖進洗手間。

折回來時，慕柚才注意到，床上的尹默只蓋了被子的一個角。

而大面積的被子，都在的床位上散落著。

上回尹默說睡覺把被子全卷走了，莫非是真的？

那今晚還仁慈，給他留了個被角。

大床上，尹默平躺著，黯淡燈灑在他朗俊逸的五，劍眉濃，鼻梁拔。

睡著的他比白天了些清冷與寡淡，平易近人不。

就是蓋個被角看著像只小可憐。

因為爺爺的病拉他結了婚，如今又住著他的房子，睡著他的床。

慕柚勉為其難地發散同心，主施舍了一點被子給他。

怕吵到他，慕柚一點點把自己這邊的被子往他那邊送。

不料手臂剛捻著被子過去，男人倏而攥住的手腕，使力一扯，慕柚重心不穩，前傾著整個人跌在他上。

他結實的手臂箍上的腰肢。

那雙眸子緩緩睜開，眼底黝黑明亮，沒有半分惺忪倦意。

“你，你沒睡？”慕柚愕然地瞪大了眼珠。

“怎麼？”他刻意收斂著，卻仍能覺到呼吸沉重，聲音也有些微啞，“先前討論的問題，現在就想通了？”

“當然不是！”慕柚盡量保持淡定，“我明明只是見你可憐，分點被子給你。”

想到他剛才沒有被子慘兮兮的樣，忽然不明白，“你沒睡著，我把被子卷走了你怎麼不再拿一條？”

上回不是自覺的嗎，這次居然沒拿。

這不符合大黑狗的作風啊。

“有點熱。”他聲音像被砂礫碾過，比剛剛更啞了些，卻又帶著讓人耳熱的磁。

扣在腰上的掌心還在升溫。

慕柚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他上的溫度隔著睡也有些高。

以及，有些位置正支棱起來，是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這是除了喝醉那晚之外，慕柚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尹默。

一瞬間，的心臟狂跳個沒完，似要橫沖直撞著從嗓子眼蹦出來。

掙扎著迅速躲開他的桎梏，躺回自己的位置上。

攏著被子重新背對著他:“我先睡了！”

後尹默一直沒靜傳來，慕柚閉上眼，還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

慕柚不記得自己當晚是多久睡著的。

只睡得迷迷糊糊間，浴室里約有流水聲傳來，再後來就沒了知覺。

次日睜開眼，尹默已經沒了蹤影。

他的床位上一如既往多了條被子。

如果昨晚半夜聽到的浴室水聲不是做夢，他大概是洗完澡就又去拿了條被子，避免跟挨太近。

大半夜的去洗澡，慕柚又憶起昨晚他上的溫度來。

有反應，說明不是冷淡。

沒有霸王上弓，說明是真。

拍拍臉頰，把七八糟的念頭全部驅逐腦海，起來洗漱。

做完護，慕柚去帽間里挑今天要穿的服。

服有點多，一時挑花了眼，拿著服在鏡子前面比來比去，無法做決定。

今天就去醫院看看爺爺，沒別的活，覺得還是選件舒適度佳的比較好。

外面臥室的門被人打開，腳步聲傳來，隨後尹默打開了帽間的門。

他穿著致得的西裝，襯得那過分英俊的皮相更加惹眼。

兩人視線對上，慕柚看到他手里拿著個高檔的首飾盒，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

慕柚也沒興趣，眼神平靜移開，繼續挑選自己的服。

帽間空間很大，寬敞又明亮，兩個人并不會顯得仄。

尹默走至表臺前，打開了旁邊珠寶臺的玻璃門。

察覺靜，慕柚余看過去。

昨晚在珠寶臺里騰了一半位置出來，把從老宅帶回來的寶石放里面了。

另一半是尹默的針袖扣。

寶石可都是的心肝，慕柚急得跟過去:“你小心點，別把我的寶貝弄壞了。”

覺得很有必要再搞個珠寶臺在這兒，單獨放的東西，不跟尹默共用一個。

不然他每天開來開去，得多心吶！

尹默睨一眼，把手里的盒子打開，里面赫然躺著兩枚致的寶石袖口。

他長臂一，和其他袖扣放在一起，門關上。

慕柚隔著一道玻璃，死死盯住。

怕看的不夠詳細，還趴上去湊近了觀。

半晌後，眸里有亮眼的星:“雪莉托帕石！”

通無比的橙黃，燈下折出的芒如天鵝絨般輕和。

慕柚收藏寶石多年，在這方便也算得上是行家了。

眼前這兩枚產自西，是雪莉中最昂貴的，被稱為帝王之石！

這東西一枚都是難得，他居然有對一模一樣的。

這得是什麼樣的氣運才能淘來的寶貝啊！

慕柚眼底的貪婪遮掩不住，吞咽了一下，用手隔著玻璃指了指，緩緩抬頭:“你拿出來給我仔細看看唄？”

尹默站著不，道:“我懂行的！你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被騙，萬一是假的呢？”

澄澈的眸閃爍，里面滿含期待。

尹默下一抬，示意自己拿。

慕柚小心翼翼拿出來，用檢驗寶石專用的10倍放大鏡和聚筆式電筒反復觀。

逐漸不釋手，角也跟著越翹越高。

好半晌，慕柚放下手里的筆式電筒。

目在玻璃臺掃上一圈，用手指了指，滿是真誠地問尹默:“你有沒有發現，你這兩顆寶石和其他針袖扣放在一起，很是違和。”

又指指另一邊自己的寶石，“你看如果放在這里，就一點都不違和。”

尹默:“……”

“我不是在跟你搶，只是讓你每天佩戴完之後放我這邊，看上去畫面更和諧。”慕柚努力為自己辯解，心里滋滋盤算著，放這邊久了，等大黑狗慢慢淡忘掉，這兩顆雪莉托帕石就歸了。

好歹夫妻一場，問他討要點東西，應該也不過分吧？

然而尹默一直沒做聲。

他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慕柚覺得不拒絕就代表有商量的余地，退讓一步:“其實咱們倆這邊各放一顆也行，看起來還對稱，你覺得怎們樣？”

尹默抬眉打量，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下:“看來鑒定結果出來了，我這確實是好東西。”

“還行吧。”慕柚矜持地道，“跟我其他寶石比著，也就一般般。”

“那還回來。”尹默攤開掌心，示意還攥著的那兩顆寶石。

慕柚:“……”

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也不好強要，慕柚忍著割的痛送過去，放進他寬厚的掌心。

兩顆寶石撞，發出輕微的響，慕柚覺自己的心也被狠狠撞了一下。

尹默要握住時，慕柚突然反悔，又手過去:“等一下！”

探過去的一只手恰巧被他收攏的指節握住。

兩人皆是一愣。

慕柚慌得想要撤回來，尹默指節卻驀地收了力，攥住。

的手纖細，握在手里便讓人舍不得松開。

尹默重新攤開手，聲音懶懶，帶著細微的調侃:“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慕柚收回來的手背在後，上面還殘留他的溫。

抬眸瞪他一眼，“我剛才只是想問問，你這托帕石賣不賣？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雙倍也可以，我小叔叔有錢的！”

尹默似乎笑了聲:“你小叔叔的錢又不是你的。”

“他賺的錢又花不完，我可是親侄，替他花一點他沒準還高興呢。”

“……”

可以毫不顧忌地去用慕俞沉的錢，來買他這個老公的東西，也絕對不會直接開口問他討要。

即便結了婚，在眼里，他也不過是個外人。

尹默靜靜注視良久:“喜歡？”

他攤開掌心，捻起一顆遞過去，“不用你花錢買，這個給你做項鏈，另外這顆我改針。”

這麼寶貝的東西，不用花錢免費送給？

這可是頂級的topaz！

幸福從天而降，慕柚腦袋暈乎乎的。

怕他反悔，不假思索手去拿。

耳邊一道聲音響起:“今晚宴會跟我一起去，行嗎？”

慕柚剛捻起的寶石，又放回去。

宴會上肯定很多人，跟尹默走在一起也太高調了吧？

就一顆雪莉托帕石而已，還做不到讓去跟尹默拋頭面。

雖然，確實是極品中的極品。

慕柚放棄時，眼神還始終落在它上，舍不得移開。

尹默看一眼，把那顆托帕石遞手里:“沒跟你換條件的意思。”

“我不去宴會你也給？”慕柚覺得今天的尹默過于善良了，還不習慣。

男人抬眼，深邃的眸凝過來:“說了送給你，就不會反悔。”

這次慕柚放心接了，握著掌心的小寶貝，不釋手。

“不過，”尹默頓了頓，又道，“今晚的拍賣會上有red beryl，13.21克拉，你不去可能就被別人得手了。”

慕柚眼皮跳了跳:“red beryl？”

red beryl中文學名是紅綠柱石，因質地和祖母綠相似，又是天然的桃紅，曾被人稱作“紅祖母綠”。

由于開采量稀，位于十大寶石之首。

13克拉以上，那就更難得了！

“去不去？”尹默問。

原本白得了尹默的東西，心里還有點不好意思。

要是答應陪他去宴會，扮演一下恩和睦的夫妻，就不算太虧欠他，順便還能去淘到好東西，算一舉雙得。

免費得一顆topaz，拍賣會上還能拿下red beryl。

今晚這宴會去了不虧啊！

和大黑狗一起被人吹吹彩虹屁怕什麼，和兩塊寶石比，簡直不值一提！

上流宴會的私都做的極好，和尹默結婚這事，頂多在圈子里傳一傳，倒也不會鬧的人盡皆知，影響後面在學校的生活。

慕柚笑盈盈改口:“我去！”

尹默俊朗的眉眼舒展開:“嗯，東西收起來下去吃飯，上午咱們去看爺爺，下午造型師會送禮服過來。”

——

去看老爺子時，尹默和慕柚在醫院的地下車庫，遇到了同樣開車而來的簡季白。

他從車上下來，從副駕上拿了捧鮮花。

是小姑姑最喜歡的白木槿。

慕柚有時候覺得小姑姑和小姑父的關系奇怪的。

小姑父住酒店這麼多天，都沒跟小姑姑說過，如今過來看，卻能想起帶最喜歡的花。

或許商業聯姻的夫妻大都這樣，表面的恩該秀就秀，私底下的關系平淡如水。

這種婚姻，慕柚不太能理解。

簡季白過來，慕柚喊了聲小姑父。

簡季白目在和尹默上掃過，笑:“這麼巧。”

“我們也過來看爺爺。”慕柚說。

三個人到病房，慕俞晚恰好打了熱水，拎著水壺從水房出來。

詫異地問:“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巧遇。”簡季白接過手里的水壺，順勢把花遞過去，“路上隨便買的。”

“謝謝。”

“甜甜在家哭鬧著找你，明天我親自去把接來安芩。”

“好。”

簡短的對話後，幾人一起進了病房。

簡季白和尹默陪老爺子說話，慕柚問慕俞晚:“小姑姑，今晚上有拍賣會，你要不要和小姑父一起去？”

慕俞晚朝簡季白那邊看一眼，搖頭:“不去了，晚上在這陪你爺爺待會兒，早點回老宅休息，明天等著甜甜過來。”

“好吧。”慕柚努努，沒有勉強。

-

慕柚和尹默陪老爺子待到中午才離開。

中午的溫度高，慕柚一坐上車就掉了上的外套，順手丟去後座。

回公寓的路上，想到小姑姑和小姑父的關系，慕柚思索著扭頭:“問你個事兒？”

尹默散漫把著方向盤，余看一眼:“什麼？”

慕柚食指著下，沉著問道:“你說我小姑姑和小姑父當年一個不愿娶，一個不愿嫁，至今關系又一般，如今也不需要聯姻了，他倆怎麼都沒提過離婚呢？”

“各有各的選擇，他們倆的事，你就別心了。”

慕柚撇撇:“慕、簡兩家聯姻這事，簡季白當年拒絕娶我小姑姑。也就是我小姑姑脾氣，如果是我，拒絕一次我就堅決不會再回頭！”

慕柚的話，尹默沒怎麼聽進去。

他只聽進去了一句:如果是我，拒絕一次我就堅決不會再回頭！

車速逐漸慢下來，他靜默良久，開口時聲音有些輕喃:“你怎麼知道，對方是不是有苦衷呢？”

“管他有沒有苦衷，拒絕了就是拒絕了，誰不要面子的？富家子弟那麼多，就算是聯姻，我小姑姑也不是非嫁給他不可。”

慕柚冷嗤一聲，“你還替他說話，簡直跟我小姑父一個鼻孔出氣，怪不得你倆關系好，臭味相投，沆瀣一氣，狼狽為！”

尹默:“……”

大概是從簡季白那邊冒出來的火還沒消，慕柚下了車也不愿與尹默說話。

進電梯，故意站在離他很遠的位置，一臉傲慢與不屑。

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

慕柚率先往外面走。

大門口，的手腕被尹默攥住。

男人頎長的姿近在咫尺，慕柚抬起頭:“干嘛？”

“你生簡季白的氣，下次見面就打他一頓，我就是說了點自己的看法，你兇我也兇過了，還不理人？”

尹默微微俯，商量的語氣，“消消氣，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慕柚神稍愣，回想起剛才在車里。

說的那些話確實算是兇了尹默。

他平時清冷淡漠，目下無塵，總是被人恭恭敬敬地對待。

今天不會是第一次被人兇吧？

他居然沒生氣，甚至還反過來哄。

大黑狗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了？

有傾向吧這是。

慕柚想起今天早上從他那里得來的雪莉托帕石。

拿了人家那麼寶貝的東西，確實有點豪橫不起來。

順坡下驢地點點頭:“行，我消消氣，你去做飯吧。”

尹默進廚房後，慕柚去樓上打開電腦，繼續構思自己的《倒霉狗》

——

今天的晚宴開場比較早，下午的時候，鄭書就帶著造型師和禮服來了公寓這邊。

尹默給準備的是一條星空藍的高定禮，擺上綴著碎鉆，燈下煜煜生輝。

這禮慕柚一眼就看上了，和造型師一起去樓上化妝換服。

尹默收拾的比慕柚快一些，從樓上下來時，鄭霖在客廳坐著。

聽見靜，鄭霖起看過去。

視線落在尹默西裝禮服的袖口，他開口提醒:“尹總，托帕石的袖扣，您是不是忘了戴？”

那對托帕石就是為了搭配今晚的西裝禮服，而專門定制的袖扣，老板很喜歡，早早就讓人提前拿回來了。

然而此刻，鄭霖看老板佩戴的卻是一對紫牙烏。

尹默神淡淡地在沙發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鄭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剛坐下，就聽到尹默說:“給了柚柚一顆。”

怪不得昨天慕柚還拒絕參加晚宴，如今就樂呵呵答應了。

原來是老板用托帕石收買來的。

老板為了秀恩，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不過給就給一對唄，怎麼只給一顆，也太吝嗇了。

那可是親老婆，也不說出手大方點。

鄭霖正腦補，尹默又道:“那兩顆寶石，回頭你拿去讓人分別做項鏈和針。”

鄭霖思緒拉回來，忙應著:“好的，尹總。”

尹默頓了頓，忽而又冒出來一句:“項鏈是柚柚的，針是我的。”

“好的，尹總。”

只給慕柚一顆，那做項鏈的肯定是給慕柚，針當然就是老板的。

鄭霖不知道他家老板為什麼又補充這一句，純屬廢話。

下一秒，鄭霖突然明白了。

老板這話的意思，是在跟他暗示，原本一對的托帕石，他和他家小太太現在一人一顆。

可以做款。

剛悟出這個道理，他就見自家老板過來，很有耐心地繼續叮囑:“做款。”

鄭霖:“……”

怎麼暗示改明示了？

這是怕他領悟不到這層意思，把事給搞砸？

老板平時給他布置工作，都沒待這麼仔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