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為什麼覺得我在躲你？”慕柚捧著蜂水喝兩口，一本正經道，“我不跟你說話，是真的覺得跟你不。”
尹默注視良久，拿起茶幾上的保溫杯:“酒喝多了容易口，我再去幫你燒點熱水，一會兒帶著回房間。”
他起去了廚房，慕柚把手上的蜂水喝完，摟著抱枕窩進沙發里。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耳邊有門鈴聲響起。
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尹默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漂亮知的人，雙手拎著的禮盒遞過來，聲音婉轉好聽:“尹先生，我是你樓上的鄰居，今天嘗試做甜品不小心做多了，送給你一份吧。”
“不用。”他站在門，拒絕的干脆果決，“以後不要再來敲門。”
尹默對于慕他的人，一向拒之千里，從無例外。
包括。
慕柚著空水杯，指節微微收。
至今還記得，高考後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他告白。
以為他對自己那麼好，一定是喜歡的。
滿懷期待。
然而那天，他卻只平靜地說了三個字:“你太小。”
他的語氣像今晚拒絕這個人一樣淡漠，沒有半分憐惜。
慕柚這個人沒什麼太大的優點，就是面對干脆利落。
他拒絕了，也絕不死纏爛打，拖地帶水。
這兩年來，除了不搭理尹默以外，的生活瀟灑愜意，好不快活。
那個送甜品的人走了，尹默重新把門關上。
瞥見歪在沙發上睡的慕柚，他走過來，接過手里還握著的空水杯，放在茶幾上。
孩沒睜眼，他直接將人公主抱起，打算送回房間。
靠在他懷里的慕柚睜開眼，著男人凌厲俊逸的臉廓。
哪怕在家里，他也穿的規規整整，襯衫紐扣系至最上方，矜貴又。
這幾年慕柚一直好奇，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究竟什麼樣的孩才能讓他甘心去做下之臣。
他清貴端方，如同高嶺之花不可攀折。
可越是這樣，有時候越讓人想把他折下來，狠狠踩踏。
大概是喝多了的緣故，慕柚手指不聽使喚，指腹緩緩落在了他領口的結。
像是了某個忌。
二樓臥室門口，男人腳下的步子頓住，垂眼朝看過來。
慕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膽，那雙澄澈干凈的眼眸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地直視他。
仿佛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不妥。
在男人灼灼目的凝視下，一雙蔥白的手指輕輕解開他最上方的紐扣。
他的脖頸白皙，突起的結漂亮，細微了兩下。
慕柚冰涼的手指輕輕撥弄，他抱著，騰不開手來阻止，微微偏了頭，聲音低沉暗含警告:“柚柚！”
似是被他的語氣震懾，懷中孩明顯形怔愣住。
酒漫過大腦，尹默克制著最後一份理智。
他腳踢開臥室的門，把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你喝醉了，早點休息。”
還沒來得及直起，孩忽地勾住他的脖子。
尹默沒有防備，又沒找到合適的支撐點，順著的力道了下去。
孩的在此時湊過來，吻上了他的結。
瓣潤，尹默的脊背驀地僵滯。
然後，用力咬了他一口。
尹默悶哼一聲，蹙眉看著，語氣縱容又像是呵斥:“好了，睡覺。”
他依舊清高孤傲，眼神里古井無波，沒有半分被攪心弦的失態。
果然是塊石頭，不。
慕柚沒了耐，推開他:“滾吧。”
他坐在床邊沒走，漆黑深邃的眼眸看著，眼底掠過一抹復雜。
慕柚不想再給自己找不痛快，當他不存在，長臂一去關床頭的燈。
下一瞬，手腕被他強勁有力的大掌握住。
他稍一用力，輕而易舉將人扯過來，穩穩落進他懷里。
圈住纖細的腰肢，尹默斂眉看著氣鼓鼓的臉。
他食指微屈，輕輕劃過細的臉頰:“都這麼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不如你意就發火？”
慕柚推他，尹默將人收得更。
指腹挑起尖尖的下，男人冷峭的臉湊過來，狹長的目微瞇，雙眼皮在上眼瞼劃開深邃的褶皺，瞳漆黑，里面影影綽綽，像點著兩盞燈。
慕柚凝眸看著他，一時間忘了掙扎。
男人又靠過來幾分，幾乎上的，鼻息間的呼吸滾燙。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似有如無過敏的，到懷中孩微微瑟，他薄輕啟，嗓音低沉而蠱:“會接吻嗎？”
慕柚子僵著，瞳孔驀地放大了些。
他似笑而非的眼神凝睇，聲音淡而啞:“怕了？”
尹默放開，正起，孩雙臂環上他的後頸。
過來，吻他。
的吻技青又笨拙，毫無章法，卻輕易擊垮了尹默早已剩余不多的清醒。
他大掌扣住的後腦，強勢奪回主權。
他嘗到齒間果酒的甘，是清甜的荔枝味。
良久之後，尹默放開。
孩在他懷里，飽滿的紅人。
五生得致，左側眉下一顆淡紅小痣，讓的長相在甜清純中添了勾人的。
“還來嗎？”尹默指腹拭去上旖旎的水痕，瞳幽深。
明明早已躁難耐，快要把持不住。
他卻仍克制著，像個耐心捕獵的獵人，等待著獵自己再近一步。
直到再次吻住自己，尹默沒猶豫，將撲倒在床上。
室的燈，被他關上。
有裊淡的線順著窗簾間的隙瀉進來。
煙灰窗簾輕輕搖曳，掠影生姿。
虛下，黑西和墨綠長跌落地面，糾纏在一起。
——
慕柚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被醒的。
混混沌沌間想起來喝水，一翻覺渾酸疼，像是被人給打了。
這個猜想冒出來時，倏然睜開了雙眼。
隔著窗簾的隙能看到外面大亮的天，室的設施陌生，不是自己的臥室。
昨晚的種種一點點在腦海中重現。
慕柚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用力拍了幾下自己的額頭，說不出的懊惱。
自從被他拒絕，便下定決心不和這狗男人再有半分牽扯。
這些年也做的很好。
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喝多了以後怎麼又去招惹他。
還把事搞現在這樣。
敲敲腦殼，把昨晚的事捋了一遍。
最初只是氣不過狗男人永遠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故意他一下，并沒真想和他發生點什麼。
後來他一反常態，吻了他。
局面便一發不可收拾。
昨夜的行為太過大膽，慕柚覺得自己果然是醉的不輕。
撈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
雖然這個點平時還沒起，但此時沒有想在尹默家里繼續睡下去的。
還是趁著大早上不容易被人發覺，盡快離開比較好。
慕柚攏著被子從床上起來，找尋自己的服。
——
怕慕柚醒來胃里難，尹默早起在樓下煲粥。
順便在客廳開了個海外的視頻會議。
會議結束，他去廚房看了看鍋里的粥。
已經煮的差不多，蓋子一打開飄著濃郁的香。
時間還早，不確定慕柚會不會醒，他把火調了保溫。
正打算回房間去看看，門鈴聲響起。
尹默走過去，開了門。
慕俞沉站在門外，穿著一件黑沖鋒，臉上掛著憔悴，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看到尹默，他問:“昨晚你送小柚子回的家？”
不等尹默回答，他繼續道，“昨天公司出了點事，凌晨三四點才回來，剛睡下老宅那邊給我打電話，說小柚子一夜沒回家。方啟賀不是說你昨晚把從會所帶走的嗎？沒送回家？”
“，昨晚在我這兒。”
慕俞沉明顯松了口氣，邁步走進來:“我猜也是在你這兒，昨天爸在老宅，估計不愿回去。怎麼沒送我那去？那丫頭喝多了怕我罵，找你護著？”
慕俞沉在沙發上坐下。
尹默“嗯”了聲，給他倒了杯水:“還沒起，你忙到現在，不如先回去補覺，等醒來我送回家。”
“也好。”慕俞沉剛好了，接過來喝下去大半。
又問尹默:“昨晚喝多，沒撒酒瘋鬧騰你吧？”
尹默薄翕，停頓片刻:“還行。”
慕俞沉想起什麼，抬眼:“就一間臥室，睡你這兒，你昨晚睡哪了？”
尹默這公寓他悉，除了臥室，其他房間里都沒床。
再看一眼沙發，也不像有人睡過的痕跡。
慕俞沉正納悶，樓梯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孩一大早清亮的嗓音:“尹默，你把我服放哪了！”
慕柚起來穿服，掃一圈也沒找到自己昨天的那套。
看到床頭放著一件尹默的男士襯衫，就勉強穿一下，跑著出來質問他。
從最後一個臺階上跳下來，抬頭看到客廳坐著尹默和慕俞沉兩個人。
“啊”地尖一聲，轉就往樓上跑。
“再跑打斷！”
慕俞沉的聲音凌厲，極威懾。
慕柚剛邁上幾個臺階，又雙瑟著一步步走下來，背對著客廳，哭無淚。
看慕柚赤著腳丫，披頭散發，上只穿了一件尹默的襯衫。
剛才下樓時，還問尹默把他服弄哪了。
慕俞沉再遲鈍也看明白了這倆人的況，他繃著臉，臉沉到極點。
客廳異常安靜，仿若風雨來。
慕俞沉質問的眼神落在尹默上時。
尹默恍若不覺，只是從容地拿起沙發上的毯子，走至慕柚邊，把單薄的完全包裹住。
修長指節輕輕梳理過散的發。
慕柚覺小叔叔那雙要吃人的眼睛，此刻正盯著他們倆，傷害力極強。
裹著毯子，半點不敢往往沙發那邊看，低聲音問尹默:“我服呢？”
尹默:“昨晚上破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
慕柚想到昨夜男人的魯，耳尖一熱，氣得想拿腳踹他。
如果不是因為找不到服，也不會這幅樣子出來。
居然恰好被小叔叔撞見，覺這事解釋不清了。
“你倆當我不存在？”看他們還在旁若無人地說悄悄話，慕俞沉語氣里帶了慍惱。
他起走過去，帶著強大的迫，“誰來解釋一下，昨晚你倆怎麼睡的，都干了什麼？”
慕柚心尖了，突然怕得要命。
慕柚的父親和叔伯在生意上不行，小叔叔慕俞沉作為爺爺最小的兒子，一畢業便重整慕氏，掌了權。
他有遠見有魄力，慕氏在他手里發展比以往更勝。
公司里他做主，在家他也是說一不二。
慕柚自便和父母相的時間，一直是慕俞沉看管學業，照顧生活。
小叔叔是家里最寵的長輩，也是對管教最嚴格的人。
雖然這兩年慕俞沉一個人常住公寓，又忙著生意的事不怎麼管，但他依然是慕柚心中最有威懾力的那個人。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昨晚上和他的兄弟酒後。
和尹默之間，應該至有一個人會被打死。
慕柚正不知如何是好，尹默當著慕俞沉的面，自然將慕柚攬過來。
他似安一般，握住的一只手，直面慕俞沉:“解釋就是，我們兩相悅，在談，并且近期便有領證結婚的打算。”
慕柚:“？”
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