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顧流沙不曾見過陸子初，卻比任何人都期待陸子初的到來。他的出現，意味著阿笙終將結束災難，靈魂得以放逐，自由乘風。

在此之前，阿笙所託，在一本陳舊的刑法學課本里，找到了一張照片：陸子初和阿笙的合影照。

照片中，陸子初和阿笙都還很年輕。男子俊雅帥氣，角笑容**瀲灩，和暖，罌粟容可謂傾國傾城；子容貌並不驚豔，但笑如花，如水純淨，直抵人心。

現如今，阿笙清醒的時候無悲無喜，麻木的虛耗著青春；陸子初眼神淡漠寡，好比午後花草，垂著頭，滿腹心事，滄桑滿懷。

“對，我是陸子初。”

簡單一句話，卻讓顧流沙險些失控哭出來。爲阿笙到高興，大半年辛苦郵寄信件，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迴音，一時間百集。

原來，有一種快樂是從心最深綻放而出，因爲喜悅太滿，險些溢出來。

“你終於來了，姑姑等了你6年，都快等絕了。”顧流沙在笑，但眼淚卻沉潛在的酒窩裡，轉瞬落。

“是我的錯。”陸子初近前，了的頭髮，手勢溫，眼眶亦是溼一片。

……

顧家客廳，時間彷彿凍結了。

四目相對，姿態定格，氣氛劍拔弩張。

陸子初眸沉鬱，顧城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顧城沒想到，時隔六年後，陸子初竟然會爲了阿笙國而來。適才看到他，恍若隔世，一度以爲猶在睡夢中。

氣氛沉窒，顧流沙意識到顧城的憤怒，心急促不安，上前解圍：“爸爸，讓姑姑見一見陸叔叔吧！等了那麼多年……”

顧城目太過冷戾，以至於顧流沙未出口的話語悉數吞到了肚子裡，

“簡，你能自己在房間裡呆一會兒嗎？”顧城語氣霾，話語生。

顧流沙不敢再吭聲，咬著脣，看了看顧城，又看了看陸子初，慢吞吞的走著，不時回頭看著他們。

在擔心，擔心顧城太過強，擔心陸子初無功而返，見不到姑姑……

顧流沙離開後，顧城面當即沉無比，那道冷哼聲是從鼻腔裡發出來的：“想見阿笙？”

陸子初著盤旋樓梯，薄脣抿得很，泛著青白，但他的神卻盡顯淡漠，就連話語也是平靜到了極點，有些答非所問：“如果我非要見呢？”

顧城笑了，雙臂環，含諷刺，“見到阿笙，你又能如何？你能醫治嗎？你能讓堂堂法學系高材生恢復如昔自信嗎？你能承載的悲傷和絕嗎？”

夕沉沒，室線有些發暗，顧城盯著陸子初，眉眼冷沉，著仄暗芒。

陸子初默然佇立，心裡因爲麻木，早已失去了知覺。

顧城雙眉一沉：“如此這般，你還執意要見嗎？”

“勞煩帶路。”

陸子初開腔，眸騭，宛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