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雲諫親自送姜清焰出門。

月如水，兩人並肩而行。

都雲諫材修長，小姑娘只到他肩頭，纖細影在他旁顯得十分單薄。

「今日你得罪了們，就不怕將來日子不好過？」都雲諫輕聲問道。

「我忍讓之時，也不見日子好過。」

都雲諫低下頭，旁這張白得近乎明的小臉，角綳一條直線，神冷然堅毅，毫沒有畏懼之。

他心中微微一。

今日的姜清焰果然與過去很不相同。

懦弱可憐的小姑娘變得沉穩大氣，好似星芒忽然有了皎月之輝，讓人忍不住注目，忍不住心生嚮往。

「回宮后不必去見太后，那裡我自有代。」都雲諫緩緩收回視線。

姜清焰抬起頭，明澈眼眸閃過一微訝，卻沒有多問，只道了聲謝。

馬車已在府門前等候。

都雲諫依舊出手臂，雖然明知不會接。

姜清焰頷首謝過他的好意，輕提羅走上馬車。

「郡主！」

姜清焰開車簾的手一頓。

「今日宮宴之上，聽郡主提起鬥毆傷人的刑罰，沒想到郡主還讀大兆律法。」都雲諫墨瞳明亮，畔笑容頗意味深長。

姜清焰心中莫名一：「偶得幾眼。」

都雲諫道：「等閑沒人能記律法，更何況是閨閣小姐，安郡主真令人敬佩。不過……兩年前，當今繼位后，著刑部重新修訂了律法……」

姜清焰腦中「嗡」的一聲。

不知是否錯覺，看到都雲諫畔閃過一竊笑，眼中淡淡挖苦之。

姜清焰：「……」

「時辰不早，安郡主請馬車。」都雲諫收斂笑容，退後一步。

姜清焰矮鑽進馬車。

剛坐穩，馬車搖搖而行，朝皇宮駛去。

送走姜清焰，都雲諫轉直奔顧錦臥房。

回府時，管家便告訴他顧錦已無命之憂。一進門，看見躺在床上，仍不省人事。

都雲諫走到桌邊坐下，問駱蓮川：「何時會醒？」

谷羽立即上前，給他倒了杯茶。

駱蓮川道：「明日差不多，拔毒和調養都需些時日，近來最好在京中安心休息。」

都雲諫又問谷羽：「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離宮時都雲諫吩咐他去查今日兩位郡主因何起衝突。

「探查之人回報，嘉郡主在飲食里放了會讓安郡主過敏的栗子泥，安郡主吃了那些東西……」

都雲諫微訝：「吃了？」

谷羽點頭：「探查之人看過所剩的糕餅，和宮宴飲食制式對照過，安郡主的確吃了。」

都雲諫神微沉。他記得姜清焰對栗子過敏很嚴重，若誤食恐有命之憂，這是他到南境接宮時，姜將軍千叮萬囑的。

今日若吃下摻了栗子泥的糕餅，怎麼會一點兒事都沒有呢？

茶杯被他握在手中，修長手指緩緩轉杯子，青花在指間過襯得白如瓷。沉片刻后，都雲諫抬起頭問駱蓮川：「過敏之癥可會致人大變？」

駱蓮川認真地想了想：「並無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