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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門外四時春,案三尺法。

鐵棠有些迷茫地縣衙走走停停,他穿過花廳、越過喜雨亭,又從二堂走到了督捕廳。

這裡依舊吵吵鬧鬧,藍、青如同飛花蝴蝶,穿梭其中。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牢獄,卻並沒有去往牢房方向,而是走向了另一側的獄神廟。

里供奉的皋陶一如往昔,手持法典,端坐其中。

鐵棠在雕像前方盤膝坐下,就那麼靜靜看著。

「明於五刑,以弼五教。」

「真的是這樣嗎?」

「連知縣那等人,也有迫不得已為之的時候,我鐵棠....又算得上哪蔥?」

「皋陶.....你終究也不過是個泥塑的雕像罷了。」

獄神廟安靜無比,幾盞燭火驅散了黑暗,裊裊煙氣漾其中。

霎那之間,鐵棠只覺得眼皮沉重無比,忍不住合上了雙眼。

數息不到。

察覺不對的他,猛然一驚,再次睜開了雙眼。

一切都沒有變化,並沒有任何人靠近。

唯獨.....

在他前方地下,多了一行水漬字

執耒鍤,以為民先,天秩有禮,天命有德。」

這行字筆力遒勁剛健,如同鐵畫銀鉤,一剛正不阿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還在?」

鐵棠不敢置信的起,四周沒有任何靜,僅剩眼前這個雕像.....靜靜地觀著自己。

這方世界——有神!

「天秩有禮,天命有德麼.....」

「我....做不了什麼,卻也相信天理循環,報應不爽。既如此,問心無愧就好。」

看著廟昏暗的線,只剩幾盞燭火在微風中搖曳,鐵棠有了明悟。

「鐵某.....願以一點微,照亮黑暗!」

拿起三竹香點上,鐵棠鄭重地對皋陶雕像拜了三拜,上前將香火上,隨後轉大踏步離去。

【明心見,不矜不伐,星元+20】

腦海中激的深藍芒,讓鐵棠停下腳步。

兩次了。

除了在四方山那次+3星元,這是第二次因為自心聲,而增加的星元。

頓了頓,鐵棠向督捕廳走去。

20點星元不,他一時半會還沒想好怎麼運用,如果繼續拿來提升修為,不知會不會顯得太過令人矚目。

督捕廳

段景瑞已然提前到來,他的事務也不算,昨日又去幫忙理了馬場無頭案,如今案頭卷宗堆疊。

「總捕頭!」

「總捕頭!」

......

幾聲問好之後,鐵棠手,在原本慶的位置坐下。

「負責怡紅院翠紅案的捕快,到我這邊來。」

「總捕頭,案發現場採集的指紋、腳印均已保存,隨時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除了吳青之外,可曾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鐵棠哪怕已經認定了吳青是兇手,卻也不會放過一馬跡。

「有倒是有,不過應當都是怡紅院自己人......」

「去採集比對!」

「這....總捕頭,怡紅院可有不人,再說了,這兇手不是吳青還能是誰?」

「你在質疑我?」

「屬下不敢,馬上就去。」

........

段景瑞聽著那邊的響出一淺笑。

這位『神捕』.....似乎回來了。

天剛破曉,驕還未來得及將輝灑下人間,人間卻先敲起了大鼓催促。

咚!

咚!

咚!

一聲聲巨大的鼓聲,沒有規律地、間斷的在縣衙回,讓督捕廳一眾人手都停了下來。

「是鳴冤鼓!」

「又有案子了。」

「擊鼓鳴冤,不是有大冤屈,乃至走投無路,誰敢輕易敲擊?」

大商律法明文規定:擊鼓鳴冤者,若所告不實,當反其罪。

以民告者,若無功名在,當先脊杖二十下。

以民告民者,若無功名在,當先脊杖十下。

看起來不合理的律法條文,後面卻藏了無形的威懾力。

以民告,可以城而告,可以越級而告。

也就是說尋常百姓如果了巨大冤屈,但又覺得本城縣衙徇私枉法,可以跑到其他縣城去狀告本地縣衙。

同時還可以越級上告,這裡的越級,不是越過縣衙,跳到郡府。

而是去別的縣衙,直接狀告郡府員。

一縣縣令,自然管不了自己上級部門,但查明實之後,卻可以遞監察院。

有了監察院手,一切都會變味。

以民告民,告得自然也不是尋常百姓,而是那些世家豪門、鄉紳士紳。

鳴冤鼓可以說是尋常百姓走投無路之際,才會選擇的方法,似乎也是唯一的辦法。

可惜律法規定的很好,但真正執行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擊鼓鳴冤,若所告不實,當反其罪。』

這裡面的『不實』二字.......由誰來決定?

還不是由員決定!

而以下告上,更是天方夜譚,哪個知縣敢捅自己上司的屁

監察院,更是無事生事,憑空惹得一

自己都未必有多乾淨,又豈敢招惹監察院這等老虎?

世間依靠鳴冤鼓告狀功的人......不說沒有,但真正是寥寥無幾。

「咦,怎麼敲了這麼久.....還沒人升堂?」

「按律當由縣丞先行升堂,辨明案,若是事關重大,再行通知縣令。」

鐵棠也停下手頭業務,看了看四周驚愕的捕快。

「你們這兩天....有沒有見過縣丞?我剛剛經過二堂,並沒有看到他的影。」

二堂,是他和縣丞辦公之所,不過他已經好幾天沒見過縣丞了。

「沒有。」

「沒有。」

「似是告病了。」

正在這時,督捕廳門外走來兩位衙役。

「我等拜見總捕頭!」

「我等拜見總捕頭!」

「何事!」看到這兩位悉的易筋境衙役,鐵棠就知道縣令的吩咐來了。

「知縣大人說他昨夜勞,今日有些乏了,縣丞大人又告病在家,讓總捕頭您去升堂。」

燙手山芋全丟給我是吧!

鐵棠服了,一揮手:「本已知曉!」

他也是,雖然只是正九品,但也是

升堂——是他職責所在。

不過鐵棠一次都沒有做過,倒是前判了幾個案子。

「段縣捕,你也一起來吧。」

「我?」

段景瑞有些詫異,但也沒有反對,他是信服鐵棠能力的。

一個號稱破案如神的斷獄神捕,不會上詞訟案件就束手無策。

鐵棠帶著段景瑞及一眾捕快,走到縣衙大堂,正中懸掛的『明鏡高懸』匾額,閃閃發亮。

大堂左右兩列各站著十位衙役,其中八位手持黑紅水火,剩餘二位各執『迴避』、『肅靜』豎牌。

逐一落座、站好之後,鐵棠拿起驚堂木一拍。

啪!

「升堂!」

「威~~~武!」

「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