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實話，如果不是手上吊著的石膏存在太過強烈，方洲一定以為是他的眼睛也跟著撞到了。
他應該，沒瞎吧。
方洲呆愣愣地問楊，“哥們，我是不是瞎了。這高嶺之花，算不算是在妹？”
楊手上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我覺我也有點幻聽。”
“……”
鹿聽晚沉默了幾秒沒說話。
倒不是怕。
是真的在思考，如果和言璟打起來，的勝算是多。
按照多年爬滾打過來的經驗看，場上看的那一下，這人是真的狠。
方洲笑著打圓場，“璟哥，要不然就算了。我求求你？”
言璟低笑，倒也沒有真把人急了的意思，他作極慢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小同桌，請。”
“……”
鹿聽晚不太開心，各種意義上的不太開心，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不用了謝謝。”
從課桌屜里拿出老陳發的卷子和棒棒糖，不不慢地含著糖開始做題。
的聲音不帶起伏，音量正好能讓班上同學都聽見。
“作業，放學前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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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璟拿著手機，指尖屏幕，斜靠在一旁。
楊扔了一瓶水過來，“璟哥，給。”
言璟抬眸，作利落地接過那瓶水，是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還泛著淡淡的寒氣，在指尖里，有點涼。
倒像是那個小同桌。
言璟單手擰開了瓶蓋，微仰著頭，結跟著滾，瓣上染著一層水。他懶懶地抬手，隨意地抹過。
不過是幾個平常不過的作，都引起了邊上同學的小躁。
方洲慨，“璟哥，你是怎麼做到這麼里氣的？是不是我跟你學習學習，我也能擁有一片桃花林？”
楊敲了一下他的石膏，“哥，您缺的是璟哥的臉，醒醒！我們璟哥，那多漂亮。”
言璟聽笑了，了下，“欠收拾？”
“得嘞，當我沒說過。”方洲笑了笑，“說真的，追璟哥的生，能繞六中好幾圈吧。就說那個蔣怡文，人好學生都對璟哥念念不忘的。”
“六中香飄飄啊。”楊跟著鬧。
言璟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抬手就將水瓶砸了過去，“有完沒完。”
楊笑嘻嘻地接過，“謝璟哥恩賜。”
一路打鬧，路過公告欄。
言璟的大長一頓，停在紅榜面前，他步伐停得突然，楊差點撞上去。
“璟哥，看什麼呢？”
紅榜第一，標注著鹿聽晚的競賽績，江城理競賽的第一名，上面還著的照片。照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稚氣未。
小姑娘扎著雙馬尾，乖巧地垂在耳旁，瞳仁的偏淺，天生的無辜貓眼。看著鏡頭的表有點呆萌，像極了剛睡醒的貓。
就是剛剛。
這貓連獠牙都要出來了，想一口咬死他的那種。
言璟微啞的聲線漫出笑。
方洲湊著一個腦袋過來，“學神不愧是學神，這看著就知道是從小到大的。就剛剛和我說話那幾分鐘，我覺到我這男心淪陷了。”
“呵。”
言璟嗤笑，準確無比的住了方洲的脖子，仿佛是在提溜著小仔。
方洲哎呀了兩聲，“璟哥！璟爺！疼！！”
言璟沉著嗓，明顯有幾分不悅，“廢話怎麼這麼多？”
“，我錯了。”方洲哭喊著。
言璟說：“楊，去買兩盒糖。”
“買糖？璟哥你不是從來不吃甜的嗎？”
言璟嫌那玩意膩乎，幾乎是都不。
方洲機智無比，“該不會是給學神的吧！我看好像很喜歡吃糖。”
“噢～”楊曖昧的起哄，“璟哥看上人家了？”
“閉。”言璟眼神掃過，話語停了幾秒，“拿來玩的。”
“真不是啊？”方洲還想問，“沒道理啊，你上回……”
言璟直接打斷他的話，桃花眸上揚，話里威脅的意味明顯。
“去不去？”
“……得，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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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的升旗儀式是在大課間的時候，鹿聽晚競賽剛拿了獎，又是理科分班的第一名，要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到國旗下講話。
老陳站在隊伍前，囑咐鹿聽晚：“等下上臺的時候，不要慌，就按照正常水平發揮就可以了，當同學們是大白菜，別張。”
鹿聽晚早已經百戰，“好。”
“你演講稿呢，演講稿帶了沒？”老陳看上去要比鹿聽晚都張。
謝書雲站在鹿聽晚的後，笑道：“老師，您別慌呀。您什麼時候看過小晚上臺帶稿了？那是神仙記憶力，跟掃描儀似的，看一遍就能稿。”
“哦對，瞧我這記。”老陳跟著笑，像是想起了什麼，探出個頭，往隊伍後面巡視了一圈，皺了皺眉，“這臭小子，又給我遲到。”
“誰啊？”
“還能有誰，言璟，等下他還要上臺呢。”
老陳也不知道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國旗下講話就兩個名額，全都落在他們班上了。鹿聽晚是上去給大家樹立榜樣的，言璟是上去做反面教材的。
老陳還沒來得及多說，就聽到上面主持老師的聲音，“接下來，歡迎高二A班的鹿聽晚同學，帶來本次國旗下講話的主題《培養良好的學習生活習慣》。”
掌聲四起。
鹿聽晚沒多耽擱，邁開腳步，徑直地往臺上走，掌聲愈演愈烈。
一般國旗下講話的時候是用立麥，但學校的立架壞了，只能拿著手麥上臺。
“老師們，同學們，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A班的鹿聽晚，今天我要演講的主題是……”的聲音輕，咬字清晰，抑揚頓挫把控得恰到好，潺潺如流水。
直到鹿聽晚的演講到了尾聲，言璟才不不慢地出現在場上。
老陳趕過去，拉著他站到看臺下，小聲囑咐，“等下聽晚下來了，你就上去念檢討。記住了，千萬不要再惹事了。”
言璟斂著眸，吊兒郎當地站在那里，也不知是聽進去了沒有。
老陳說不他，長嘆一口氣，又接著回隊伍里管班級紀律去了。
“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鹿聽晚收起最後一個音節，朝著臺下鞠躬。
言璟視線掃過，手上拿著麥克風，步伐自信輕盈，藍白的校服彰顯著青春洋溢，卷翹的發梢輕。
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正好對上的視線。
像是想到了什麼，腳下的步伐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把笑容收了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嘖。
還在生氣呢。
鹿聽晚走下臺，正想把手里的麥克風遞給他，來一個神圣的接模式。
這位校園大佬慢條斯理的，不知道從口袋里拿了個什麼出來，直直地遞給。
鹿聽晚仔細看了一下，包裝，上面還畫著兩顆草莓。
是糖。
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言璟的耐心也就那麼一點，拿得手酸，沒再管的反應，直接的拿走手里的麥克風，把那盒草莓糖塞到的手心里。
麥克風沒有關，年微沉的聲音過滋滋的廣播電流聲傳來，帶著點低沉的，放大了無數倍，傳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哄你。”
言璟的這一串作太突然，連著鹿聽晚都沒有反應過來。低頭看著手里的糖盒，似乎還帶著年手心的余溫。
鹿聽晚愣了幾秒，才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那會在教室里的賠禮。
鹿聽晚沒忍住笑了一下，原來這位哥還會哄人的嗎。
把糖放到口袋里，正打算走回隊伍，便聽見人群里發的起哄聲。
“臥槽璟哥秀啊！這是在國旗下追人嗎！”
“璟哥是不是看上學神了？！！”
“啊啊啊啊學神和大佬的故事，好酷啊！！”
“……”鹿聽晚忽然覺這糖拿得燙手。
故事是不知道發展的怎麼樣，但是發主任的死亡注視正在襲來。
“你們！安靜點！！！”吳有發嘹亮嚎了一嗓子。
一個沒有拿麥的，生生地喊出了擴音的效果。
底下的躁減弱了些，可依稀還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言璟被吵得頭疼，本來就沒睡好，這回耐心是真的用盡了，他拿著麥克風，“別吵。”
不得不說，大佬說話，要比年級主任都來得有用，一下子場面就寂靜無比。
謝書雲了一下鹿聽晚，“大佬給你什麼了？”
“糖。”鹿聽晚小聲道。
“不是說言璟最討厭吃甜的嗎……據說上回有人給他拿糖，他二話沒說就扔垃圾桶里了，這報有誤啊。”
鹿聽晚看了一眼臺上，年眉宇里煩躁掩藏不住，冷著眸的樣子，又野又酷。
“……可能是因為，他不喜歡才給我的吧。”
謝書雲哦了一聲，“你說你上臺稿是因為你背下來了，言璟上臺也把檢討書背下來了？”
鹿聽晚唔了一聲。
臺上的那位神仙，散漫地靜了幾秒，斂著眸，還算得上是正經，不過這倒是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鹿聽晚覺得這位同桌可能真的準備得齊全，大佬也是會變好的嘛，變好的第一步——
！稿！檢！討！
多麼優秀！
鹿聽晚抬頭去看。
年的神略有不悅，也不必避諱，直接站在臺上問吳主任。
“我要檢討什麼來著？”
“……”好的答案來了。
沒有稿這回事兒。
他連檢討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