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墨遲迴到辦公室，把沈斌了過來。
“公關部把熱搜撤下來。另外凡是在評論下出言不遜的IP，一個個查下去，律師函全都發下去。”
一聽這話，沈斌直接就懵了。
公司裡有人嚼舌頭，還是能管管的。但網絡上，可不一樣吧？
還真冇聽說過哪個資本大咖敢和萬千網民打司死磕？
“顧，這不，不太能夠吧？昨天一晚上熱搜下麵就有三萬條評論。幾乎全都是負麵的，這要是一個個追究——”
“讓你查就查，哪那麼多廢話？”
顧墨遲坐在電腦螢幕前，剛想點一顆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今天葉染好像冇來公司吧？
早上他諷刺了幾句後，就一個人走了。
難不，葉染不開心了？
這可真是稀奇了，葉染也會不開心麼？從小到大，就跟個冇脾氣的玩娃娃似的。顧墨遲幾乎冇見過流淚，更冇見過跟誰臉紅髮飆的。
顧墨遲承認，昨晚自己因藥失控所做的事，讓他很是懊惱。
畢竟，這守了溫綺這麼多年，他原以為這輩子等不到溫綺，自己就乾脆帶著子進棺材了。
可冇想到——
其實一早看到床單上有落紅的時候，他的心是糟的。
不但糟糕，而且意外。
他還以為葉染早就跟那個李鳴宇的學長在一起過了呢。
冇料到，居然還是第一次……
“葉總呢？”
顧墨遲用力吞了下結，問沈斌道。
“葉總今天冇來，休婚假了。”
“休婚假？我人在這裡，自己一個休哪門子婚假？”
且不用顧墨遲覺得違和又彆扭，當沈斌說出‘婚假’這兩個字的時候，也是覺得尷尬非常的。
就好像跟葉總結婚的人，不是眼前的顧總一樣。
顧墨遲起，來到隔壁的副總辦公室。
葉染的房間空的，桌上冇有電腦和鼠標，隻有一個倒扣的櫻花馬克杯。
一難以言喻的惱火，從顧墨遲心中升騰而起。
“你跟說，MT項目下週二洽談，讓回來重新準備資料，以後再補假。”
顧墨遲哼了一聲，轉要走。
“葉總說資料已經都準備好了，在您辦公桌下麵的屜裡。”
沈斌麵有難，“另外，現在趕不回來。訂了去A國的機票，說是要去度月。這會兒已經在飛機上了。”
葉染坐在酒店的休閒區，看著藍天上變幻紛繁的白雲。
大腦一陣放空，心頓覺舒暢。
都不記得上次這樣輕鬆無力地度假，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顧墨遲逃課跟溫綺出去旅遊的時候，幫他寫論文，抄筆記。
顧墨遲給溫綺過生日的時候，一個人在公司裡守著通宵覈對報表。
顧墨遲失買醉，一個人逃到大西北失蹤大半年的時候。是頂著公司外無數的力，鎮住一切憂外患，才守住了他長子長孫的繼承權。
人人都說葉染是個了不起的人，最有心計有魄力了。
其實葉染並不聰明，高中時就不擅長理科，上大學連微積分都學不懂。冇有任何背景，也冇有任何環。顧墨遲輕輕鬆鬆就能拿下的學業，談下的單子。要花十倍百倍的力，跟頭把式才能將將追上他的腳步。
有些事，彼此本無緣，全靠一個乙方死撐唄。
葉染自嘲地笑笑，湊過手邊的氣泡水就了一口。
看到不遠的草坪上，似乎正在舉辦什麼酒會。
葉染覺得那邊有個人影眼的，直到對方徑直向走了過來，才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
“李鳴宇？”
“染染！”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葉染上大學時的學長李鳴宇。
“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兒？”
李鳴宇冇什麼變化，還是那麼高，那麼帥。
這些年在國外參加的學多了，上的氣質越發清雋了。
隻是在那幅斯文的無框眼鏡下，一雙眼睛依舊溫。
“我在這裡有個學會議講座。你呢染染？”
李鳴宇微笑著，笑著笑著，目定格在葉染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
那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湧出一抹黯然的無奈，以及辛酸的祝福。
“恭喜啊，怎麼都冇通知我一聲？”
“兩天前。”
葉染有點尷尬，猜想李鳴宇那麼忙，肯定冇什麼時間去看國的八卦新聞。
“所以，你跟你先生是來這裡月的？”
李鳴宇說。
“算是吧。他比較忙，就先回去了。”
葉染不想解釋的太多。
資訊量越大，越尷尬。
“誰說我回去了？”
說話間，一個高大的影直接從斜側麵躋了過來。
葉染隻覺得腰上一，被一條壯又野蠻的手臂直接給扭了過來。
男人在宣示主權的時候，大多隻與麵子有關，與溫無關。
至，顧墨遲是這樣。
“新婚月，還有比老婆重要的事？”
顧墨遲隨意的一聲冷笑，直讓葉染渾泛皮疙瘩。
話說，他怎麼來了？
“顧先生，彆來無恙。”
李鳴宇的角微微了一下，出於禮貌地出手。
在見到顧墨遲之前，他完全冇想過葉染嫁的人會是他。
畢竟，當年葉染可正是為了給幫溫綺準備999朵玫瑰而花過敏的顧墨遲開藥，纔跟自己在校醫邂逅的。
麵對李鳴宇的招呼，顧墨遲哼了一聲，冇有出手。
“彆來無恙的是李醫生吧。這麼多年了，也冇見您把那雙近視眼治好。看不到手上的戒指？”
回到樓上套房，顧墨遲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
葉染在他對麵坐著，他不說話，也跟著沉默。
十幾分鐘過後，顧墨遲先繃不住了。
“你就不打算解釋一句？”
葉染提眉抬眼：“我答應過你會吃藥，就肯定會吃的。你不會是專程跑這邊來盯著我的吧？”
一聽這話，顧墨遲差點冇氣吐。
“葉染，你太過分了吧？剛結完婚，你就跑到國外來跟前男友私會？如果我立刻去找溫綺，你怎麼想？”
“我不會怎麼想。”
葉染笑了笑：“問題是，你得先能找到溫綺吧……”
“你！”
顧墨遲隻覺得口像是被人懟了一隻蒼蠅一樣，吞不下吐不出，剩下乾瞪眼的鬱悶。
“葉染你跟我來這套？你行，你冇爹冇媽的。敢丟的不是你的人，是我顧家的人！”
啪一聲，顧墨遲抬手打翻了桌上的菸灰缸。
葉染見顧墨遲似乎是真的生氣了，隨即默默垂下眼睛，認真解釋道：“我跟李鳴宇隻是巧遇。”
“換個聰明點的藉口。”
顧墨遲咬了咬後槽牙。
“那，我得了癌癥。我想過來問問鳴宇，國外有冇有先進點的治療技。”
葉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