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星辭也真的是把人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
搞得沈知還一晚上都沒睡好。
一直在想顧星辭到底可能會忌諱什麼？
味道？姿勢？難不是……尺度？
沈知還越想越頭大,然後就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到了劇組。
上午主要還是拍攝一些室外的鏡頭，因為天氣原因，所以工作量很多,時間門很。
劇組把所有能在室完的鏡頭都往後挪。
沈知還雖然前一天晚上沒休息好，但這幾天總來說力不大，所以神還算不錯。
更別提每次只要一想起晚上有吻戲就整個熱直沖天靈蓋了。
哪里還有什麼困意倦意。
比打還好用。
晚上其他角的戲份都拍完了,只剩下男主的那場初吻戲。
確切的說,是兩個人的表白戲。
在這之前已經拍了不似有似無的曖昧戲份了。
拉扯的節奏夠了,是時候該攤牌進到下一個階段了。
劇本的安排是溫敘言把桑慕單獨約到海邊,兩個人在海邊散步，趁著海風和月，溫敘言順勢表白。
其實是非常言偶像劇的老套節,這種場景給有些導演會拍得非常平淡流水線，給有些導演會拍得非常的浪漫。
而張導屬于後者。
張導對鏡頭燈和演員臺詞的要求特別高，是調整兩個人在鏡頭里面呈現出來什麼角度好看,就已經折騰了半小時了。
沈知還和顧星辭站在那里一邊對臺詞，一邊據導演的要求調整自己的臉部角度。
本來還真的張的，但被這冗長的準備工作給整得沒脾氣了。
多有點想快點拍完完事兒的心態。
終于在折騰了一個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拍了。
導演讓兩位演員先試鏡一次。
沒有什麼限定和要求，完全讓兩人的自由發揮，到時候看效果調整。
沈知還一共沒幾句的臺詞早就已經背得滾瓜爛了。
非常確信堅信一定不會卡在臺詞這里。
兩個人在海邊走著,桑慕在前面邊走邊踩著海水灣,溫敘言一路跟在後面,溫寵地看著。
兩個人越走越遠，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溫敘言突然停下住桑慕：“桑慕。”
桑慕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怎麼了，老板？”
這時候海風正好吹起了沈知還的頭發,順勢把碎發捋到耳後。
溫敘言微微蹙了蹙眉：“能不能別我老板了？”
“那你什麼？”桑慕歪了歪腦袋。
溫敘言有點害地了耳垂：“我……哥哥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桑慕“噗嗤”一聲笑出來：“可是我和你同屆誒！”
“那我也比你大兩個月，”溫敘言的聲音里帶著點祈求和期待，“一聲我聽聽吧。”
“老板，我覺得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桑慕說著突然收住，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是不是什麼？”溫敘言好奇追問。
“沒什麼。”桑慕甩了甩手，然後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我瞎猜的，說出來怕被你打。”
“沒事，猜啊，大膽的猜，”溫敘言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把兩人之間門的距離短，垂眼看，“沒準就猜對了呢。”
“可是如果猜錯了，那不是很丟臉嗎？”桑慕沒好氣地說。
溫敘言漫不經心回道：“桑慕，你這麼聰明，不會猜錯的，你知道我對你是什麼覺。”
溫敘言說話突然變得認真起來，摘下了金邊眼鏡，深深地看著桑慕：“我對你這麼多偏，對你這麼多包容和寵，這麼多特殊照顧，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
桑慕抿，被對方的氣勢迫到，瑟起來像個小白兔：“為了，擁有我？”
溫敘言突然笑了一聲，抓住了的手，指腹在的虎口輕輕：“這麼說，也沒錯。”
“所以，你真的……是真心喜歡我？”桑慕還有些不確定。
溫敘言突然表非常認真道，“喜歡，很喜歡，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從今以後也只會喜歡你一個人。”
桑慕面，卻又忍不住溢出幸福。
溫敘言湊近，溫詢問道：“那，能擁有你了嗎？”
桑慕支支吾吾開口：“你想要哪種擁有？”
溫敘言一只手徐徐順著桑慕的脖頸攀上的臉頰，啞聲說：“得先蓋個章吧？”
劇本上寫到，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是兩人的初吻。
劇都走到這兒了，沈知還突然意識到，居然忘記問顧星辭，他忌諱什麼了。
不過來不及思考太多，下一秒，目所及之就被顧星辭覆蓋包裹。
他極緩的靠近，像是在給沈知還做充足的心里準備。
時間門流得極緩，顧星辭越是靠近，他上的氣味就越是清晰。
其實那一刻沈知還的腦子是空白。
只覺自己的上被什麼極溫的東西到了。
像是蝴蝶落在了的上。
顧星辭的很溫熱，甚至能清晰地到他漂亮的形。
沈知還能覺到他正在輕輕吮著自己的上，他的作實在太過輕，也似乎因為張有非常輕微的抖。
被他吻著的時候，沈知還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眼。
像是穿著最喜歡的白，在花海里迎風奔跑的覺。
他的吻分寸和界限十足，但又給人一種用至深的錯覺。
顧星辭的呼吸非常非常淺，像是故意不敢用力呼吸。
他指腹輕輕弄沈知還的臉頰，和的頻率保持一致。
顧星辭有一特別好聞的味道，沈知還終于知道，這個味道來自于他的呼吸。
原來氣味也可以是甜的。
那一瞬間門，沈知還覺得自己的世界里開滿了各種各樣和品種的鮮花。
又像是夜空中綻放的一束煙火，和星空相得益彰。
整個世界都在發閃耀。
此刻，靈魂和黑夜換了。
沈知還迷失在了一個幻想空間門。
突然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正被深著自己的人熱烈地吻著。
對方給一種把視為珍寶，視為自己畢生摯的錯覺。
原來，被的覺是可以象化的。
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這麼溫的吻。
經歷了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門後，顧星辭放開了沈知還。
帶著點眷和不舍。
而接下來，本應該是沈知還的一句臺詞。
但卻忘得一干二凈。
慢慢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突然有點自我迷失。
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惘然。
因為做了一場太的夢，醒來滿是恍然若失的惆悵。
驀地，的眼角流下一滴淚。
映了顧星辭的眼底。
“知還？”一邊的導演了一聲，“怎麼了？忘記臺詞了？”
沈知還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馬上別過頭，背對著攝像機，快速把眼角的淚抹了。
沈知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落淚。
不過現在的心緒真的非常非常煩，自己知道現在這樣沒辦法繼續進角，跟導演比了個“抱歉”的手勢說：“對不起導演，我可能要調整一下緒。”
導演還在那里一臉迷茫以為出了什麼事，愣愣地說：“嗯，行，那你自己調整，好了繼續拍。”
沈知還對顧星辭微不可聞地說了聲抱歉後就轉跑走了。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沿著海邊走。
的心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是覺得想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安靜地聽一會兒海浪的聲音。
不知走了多久，幾乎是走到盡頭，眼前都是巨大的礁石。
沈知還走到礁石的中間門，蹲坐了下來，下擱在膝蓋上。
著眼前一無際的大海，海的盡頭是月亮，月亮的周圍似乎蒙著一層霧。
砂礫輕吻著的雙腳。
不知道怎麼將自己潦草的心收場。
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麼會落淚。
那種覺好像不是難過，更不是幸福。
似乎是，失落。
失落于，會到了短暫的且不屬于的好。
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溫的吻，有這麼溫的人，有這麼真實的深的。
剛才顧星辭對自己的每一個微小細節，都讓到一種真切的被珍視的覺。
覺到被對方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心頭涌起的悸，就像是慢慢上漲的海水，馬上就要把所有的理智淹沒。
如果不逃出來冷靜一下，沈知還懷疑自己會陷不知名的迷霧中。
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只是單純的覺得，沒辦法調整好自己的心繼續拍攝。
沈知還一個人坐了很久，雖然知道整個劇組都在等，也知道來海城拍攝的條件時間門都有限。
這條戲今天晚上必須過。
但沒辦法過心里那關。
之前所有的對手戲，都可以順理章的進了角。
但現在沒辦法把自己徹底帶為桑慕，因為現在所有的，都是出于自己的心。
而此時另一邊，張導看沈知還很久沒回來，也見不著個人影，有點擔心起來問：“知還沒事吧？剛拍攝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我也不確定，”顧星辭面擔憂：“我去找找吧。”
顧星辭順著沈知還剛離開的方向一路小跑搜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心靈應這一說，顧星辭一路憑覺，很順利地就找到了沈知還。
他看到沈知還弱地蹲坐在那里看上去無助可憐的樣子。
突然心被扎了一下。
顧星辭走過去坐到沈知還邊，試探地問：“剛剛，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不合適的事？讓你不舒服了？”
沈知還這才突然意識到，拍完了吻戲之後主角就消失不見了，這對男主角而言也太不禮貌了吧。
“啊，對不起……”沈知還真的覺得非常抱歉，“我是不是離開太久了，忘記時間門了。”
“沒事，我就是……比較擔心你，來看看你的況，”顧星辭輕吐了一口氣，“不過我真的有點在意，是不是真的我剛才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做的不好？”
“不是，真沒有。”沈知還忙擺手。
“那是因為？……”
顧星辭其實不是那種追問不休的人。
但從沈知還離開開始，他的腦子里掠過了無數種可能。
為什麼沈知還會流淚。
為什麼會如此慌張的逃跑。
但他始終想不通。
并且他太在意這個答案了。
“因為……”沈知還雖然覺得原因很丟人，但畢竟不解釋清楚會顯得更失禮，所以還是老實代：“我只是，從來沒被這麼溫地吻過，所以有一點……”沈知還歪著腦袋努力想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羨慕？”
顧星辭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
沈知還略帶赧地把一半的臉埋到膝蓋里：“我能到，那個當下，溫敘言一定特別特別桑慕吧，就突然覺……特別特別羨慕。”
顧星辭突然覺得心一陣疼。
說不上為什麼。
他剛剛雖然確實在吻沈知還的時候很小心很用心，但是，這畢竟是演戲。
本還沒有加真正的深，就讓有那樣的。
顧星辭只是突然覺得，應該很缺。
所以才會那麼容易被打。
哪怕在他看來，只是一些非常浮于表面的緒和。
那一刻，顧星辭突然想起了那只流浪貓。
它流浪久了，偶爾被一個人在冬夜里用圍巾包裹著了兩下，都能出滿足。
反觀對于那些從小就被家養被疼的貓，這些都是他們的日常而已。
自然不會有什麼特別的。
沈知還抱著自己的雙臂。
顧星辭發現，沈知還特別喜歡做這個作。
好像經常會看到一個人蜷著，雙手抱臂，指甲深深地陷在里。
由于現在海城是夏天，所以沈知還大部分時間門都是穿著無袖或短袖，能出胳膊。
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胳膊側每天都涂著遮瑕膏，有時候時間門久了，手上那些一顆顆麻麻月牙形的傷痕還是會出來。
之前那次突然停電，就那麼幾秒鐘，顧星辭的手上就被刻出幾個明顯的印記。
而沈知還手上的痕跡看著像是經年累月長期經歷著的一種常態。
顧星辭不嘆了口氣。
沈知還以為他還在生氣，偏過頭給他道了個歉。
哪知道，正好撞了他的視線。
被他那雙眼睛吸引住了，要說的話堵在了邊。
沈知還看到顧星辭的時候，就會回想起剛才的吻。
臉皮泛紅，有點不敢正視他，又怕有些尷尬，垂眸問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好的嗎？”
“只要遇到這麼好的人，就會有這麼好的。”顧星辭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點淺淺的憤意。
沒有讓人有被的覺，那一定那個男人的問題。
沈知還全程沒有想到陸晉，因為在的腦海里，陸晉和“”毫無關系。
不過沈知還轉念一想，只有像桑慕這樣這麼優秀的人，才值得遇上這麼優秀的溫敘言。
而像沈知還這種來自深淵的螻蟻，沒資格仰皎潔的月亮。
所以，怎麼能有資格會呢。
只能短暫的，以桑慕的份，去會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只是難過在于，這種東西，以前沒有向往過。
而現在，熱烈地向往著。
越是走進了桑慕這個角，沈知還就越是沉溺于其中。
擁有著做夢都不敢想的人生。
遇到了曾經不認為世界上會存在的這麼完的溫敘言。
足夠的優秀，所以值得擁有足夠的溫。
唯一能讓沈知還覺釋懷的或許是，這是個虛構的故事。
或許這個世界上本沒有桑慕這樣的人，但有千千萬萬沈知還這樣的人。
愿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沒有好。
那就不會覺得自己可悲。
沈知還想著想著，眼眶又紅了起來。
以前明明不哭，為什麼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弱。
為什麼自己的心在變，在變得富。
真是越來越不像了呢。
“真幸運，能演桑慕這樣的角，”沈知還突然嘆道，“雖然知道殺青之後，這個人再也與我無關，的幸福生活也與我無關，但是現在這種幸福的覺，我相信我能記得一輩子。”
顧星辭聽沈知還這麼說，突然本能地抬手了沈知還的頭頂：“放心，桑慕有的，你也會有。”
沈知還被這個作驚了一下。
但沒有逃避，也不反。
顧星辭完的頭頂之後，把有點的發順，用著異常堅定的聲音說：“你會遇到你的溫敘言的。”
雖然對這句話，沈知還的心里對這句話有無數個否定，但是……
但是此時此刻，想相信，那是真的。
“你也會遇到一個，比溫敘言吻得更溫更深的……”顧星辭意味深長說，“更在乎你你的人。”
沈知還覺得此刻的語言都是無力的。
用眼神回應了顧星辭。
似是在說：謝謝你的祝福。
兩個人起拍了拍背後的沙子，一路散步走回去。
快看到劇組的時候，沈知還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你昨天說拍吻戲有忌諱的事，是……什麼？”
顧星辭的視線本來看著的眼睛，突然慢慢移到的，輕地說：“親我的時候，不許想別人。”
“嗯？”沈知還疑地瞪大眼睛。
“溫敘言也不行。”顧星辭說著就轉，雙手在兜里大步邁開了。
沈知還一邊走著一邊還在思考著他剛說的話。
導演看天漸晚，有點著急，看到兩人回來終于舒了口氣。
也沒來得及關心兩個人的緒，直接就位準備繼續拍攝。
沈知還的心算是發泄完了，這下完全投到了角中。
攝像機的紅燈亮起，前面的對白還是很順利。
這一次的吻來臨前，沈知還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依然溫熱，依然，依然溫。
閉上眼，沉溺其中。
反正這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驗這麼溫的吻了，與其悲觀地想著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不如當下。
至在這個吻的短暫時里，擁有了想要的全世界。
這一次，這個吻沒有讓沈知還意外。
不過吻的時間門變得更加綿長。
據機位的要求，兩個人需要互換位置偏頭，給到對方鏡頭。
換位置之後，沈知還覺顧星辭的手慢慢往腦袋後方移。
一個輕微的力量，在濃的發間門游移。
囊和皮間門的，發出糲的聲音。
沈知還能覺到顧星辭的手指在自己的腦後移。
似乎在書寫什麼。
寫了筆，答案就清晰可見了。
顧星辭先寫了個點水。
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想寫一個“沈”字。
這個字寫完，正好聽到了導演喊了一聲“卡”。
顧星辭有點不舍地放開沈知還，不過手掌還托在的腦後。
導演滿意地喊著收工，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只有顧星辭和沈知還還站在原地凝視著對方。
仿佛時間門靜止，周圍的人也都虛化了一般。
這時候燈師撤走了打在旁邊的強。
世界突然之間門暗了下去。
但這種昏暗，卻營造了一種特殊的曖昧氛圍。
“剛才那個吻，是送給你的，”顧星辭用著氣聲低聲說，聲音帶著哄，“以我的名義，送給沈知還。”
顧星辭說完，眼尾彎了彎。
出一個極好看的笑，角的梨渦若若現。
這個世界上所有最好的形容詞，都可以用來形容這個笑容。
眉目之間門書寫著最人的詩。
沈知還不說話，顧星辭怕看久了會尷尬。
轉準備走。
哪知道沈知還突然住了他：“顧先生。”
沈知還很這麼生疏又客套地他。
印象里，陸晉，是陸先生。
“嗯？”顧星辭眉微挑，略帶期待地等著的後半句話。
“關于我的事？你都知道吧？”
沈知還想確定，關于那些不堪的、骯臟的、見不得的往事。
他是不是都知道。
上沒有好的地方，不值得被顧星辭或者這個世界這麼溫順的對待。
世人都唾棄，才是所習慣與知的世界。
不想顧星辭是因為不知，因為善良，而做出了一些錯誤的判斷。
雲泥有別。
月亮應該一如既往的純凈。
不該被臟的東西玷污。
“知道，”顧星辭說，“知道不。”
知道你自卑敏，卻溫暖善良。
知道你沒有被世界善待，但你依然善待這個世界。
知道有很多事你沒有選擇，但你的心依然堅定。
知道你和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
“嗯……那就好。”沈知還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嗯。
知道就好。
那你就一定不會。
對我這樣的人。
心存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