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做夢

郝萬程道：“沒錯！”

沈月娘驚喜萬分，跟連連謝郝萬程。

郝萬程道：“沈娘子不必客氣，這是你們爭取來的，若不是你們家照哥兒拾金不昧，若不是照哥兒在門口探頭探腦，若不是你有些刀工，我也沒辦法招你進來。”

沈月娘看一眼雲照。

雲照笑一下，模樣特別可。

郝萬程接著又道：“沈娘子，不如你就當大廚的幫工，每月工錢五錢銀子。”

五錢銀子！

雖然三錢四錢和五錢是桃源鎮的正常水平工錢，可是沈月娘一直覺得自己什麼都會一點，但是什麼都不通，頂多拿個三錢銀子。

結果可以拿到五錢。

喜悅不已，再次道謝：“謝謝東家，我定會好好干。”

“那就當幫工。”郝萬程又和沈月娘說了些幫工上的事兒，其實就是給大廚打下手，然後道：“明日早些來，到後廚了解況，三日後我們桃源酒樓開張，會比較忙。”

沈月娘答應：“好。”

現下也沒有什麼事了，郝萬程便道：“那你們回去吧。”

沈月娘道：“嗯，東家明日再見。”

郝萬程點點頭。

沈月娘一手拉雲，一手拉雲照，向外走。

走著走著，雲照回頭，抬起小手，沖郝萬程揮了揮。

郝萬程心里立刻綿綿的，心跟著都好了起來。

“弟弟，看路。”雲提醒。

雲照收回目，跟著娘親和哥哥走出桃源酒樓。

走到一巷子口，周圍沒什麼人，沈月娘停了下來。

雲照和雲跟著駐足，昂起小臉看沈月娘。

沈月娘蹲下，著兩個兒子，忍了一路的開心，終于忍不住了，高興說道：“哥兒，照哥兒，娘找到活計了！找到了！”

原來娘親是激的啊，雲照乎乎道：“娘！膩！害！”

雲點頭：“嗯嗯，就說娘可以找到的。”

“主要是我們照哥兒最厲害！”沈月娘捧著雲照的小臉蛋道：“不然娘本找不到。”看到桃源酒樓前那麼多人，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希了，結果卻找到伙計了。

“就是就是，是弟弟拾金不昧，然後我們才認識郝東家，然後弟弟又和郝東家打招呼，然後然後娘親才找到活計的。”沈月娘緒染，雲很是激，說話也沒有平時那樣有條理了，不過他說的是事實。

“沒錯，我們照哥兒最厲害。”沈月娘滿眼溫地看雲照。

雲照很娘親和哥哥的溫暖，點頭：“嗯。”

沈月娘笑起來。

雲道：“娘，我們回家吧。”

“先去買些東西。”沈月娘開心道。

雲問：“買什麼？”

沈月娘笑著道：“買些糕點給你們吃。”

“不要買！”雲立刻拒絕。

沈月娘不解地問：“為何？”

“糕點好貴的，那麼那麼小一塊，好幾文錢，都可以買一斤多米呢。”自從爹爹雲靖從軍後，雲跟著沈月娘日子過得非常節儉，他也習慣了省錢。

沈月娘想到以前在桃縣的日子，那時候廳中、書房、暖閣都擺放一些糕點水果，本不會考慮貴賤。

可是現下雲才六歲想的卻是價格……這一刻不是恨雲家大伯，而是心疼兒子，道：“沒關系，娘都找到活計了，以後不著，先給你們買塊糕點吃。”

沈月娘起抬步走。

雲照和雲一起拽著沈月娘。

沈月娘低頭看看雲照，又看看雲。

雲照道：“娘！啊嗚！米米。”意思是吃大米。

“對，娘，我們吃大米，一塊糕點可以買一斤多大米，我們可以吃好多頓粥呢。”雲接著道：“娘，不買糕點，我們吃大米。”

“嗯嗯。”雲照點頭如搗蒜。

沈月娘看著兩個兒子，其實平時吃穿用度已經很節省了，常常會覺得虧待兩個兒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活計，想補償一下兩個兒子，結果兩個兒子這般懂事，令心里又暖又酸楚。

再次蹲下，眼睛微紅地看著兩個兒子，道：“好，娘不買糕點了，娘回去蒸臘飯吃，好不好？”

“房梁上掛著一條子臘呢。”是過年腌的臘，只有一條子，平時都是舍不得吃。

沈月娘溫聲道：“對，我們切幾片就行了，可以嗎？”

“嗯。”雲照和雲一起點頭。

“等娘拿了工錢，再買糕點，買一塊，我們仨吃，好嗎？”

雲照和雲繼續點頭。

“好，那我們回家。”沈月娘起。

雲照和雲開心地拉著沈月娘的左右手：“走。”

母子三人高高興興地離開集市。

回到小院子後，沈月娘就開始打水、淘米、洗臘、切臘，然後把米倒進鍋中，加水，加醬油，薄薄的臘鋪到米面上，蓋上鍋蓋，開始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