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大佛寺的醫僧都會在回春堂忙至很晚。

看不起病的窮苦人太多了。

有的實在是太窮了，藥費就會由大佛寺承擔。

臨走時，長悟大師還激的邀請嶽淳下個初一再來坐堂。

嶽淳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也沒管孟荀答應不答應。

離開回春堂往回走，路上就到了一行車馬。

人啊，就不能長得太有特點。

即便肩而過，也能被一眼看到。

“停車。”

馬車裏一道聲，車停了，窗子就被推開了。

“二妹妹？真的是你呀，這麽晚了，你怎麽在街上啊？沒帶著個丫鬟不，邊怎麽跟著個男人？”

嶽娥的臉蛋兒俏麗，正值大好年華，青春靚麗。

嶽淳的視線從的鬢發和臉蛋兒眉眼間遊走而過。

鬢發汗剛剛幹了，臉蛋兒紅未褪，眼睛裏水波氤氳。

這不是剛剛泡了澡，就是雲雨剛過。

“長姐去見太子殿下了？”

嶽娥難掩喜悅，“大婚將近，有許多事殿下非要與我一同商量，擔心到時我不滿意。二妹妹就可憐了，出嫁之前都沒見過九王爺。誒，你過來。”

嶽淳靠近車窗，嶽娥聲的問，“聽九王爺樣貌極為俊，可是真的？”

“嗯。”

懷春最關注的，大都也都是臉了，嶽淳理解。

“是重病在，也不知……算了，你這樣子，他也不能看得上。我大婚當日，二妹妹可得跟九王爺來觀禮。明正娶，風大嫁，你這輩子都不會有，羨慕嗎？”

“我若羨慕，也能嫁給太子殿下嗎？”

這嶽娥，跟顯擺還不夠，非得往人痛點上刺。

嶽淳真懶得些不痛不的廢話，但也著實是氣人。

“就憑你？白日做夢吧。”

“人不是得有個夢嗎，萬一哪就實現了呢。”

“你還真是心比高！就怕啊，命比紙薄。哼！”

車窗甩上，嶽娥不再搭理。

看著隊伍離開，嶽淳抬手了發頂。

在嶽淳的記憶裏，養在大夫人房裏那幾年，總是頭疼。

但太了，記不清楚。

而嶽淳在給自己下針時發現，顱骨的某幾骨都沒有閉合。

這事兒……

孟荀始終在側不曾開口，據他來看，這嶽淳本就沒把嶽娥的所謂太子正妃風大嫁放在眼裏。

啊，極是不同。

不止醫高，子怪，經驗極為富，膽子也大。

而且奇怪的是，的銀針在哪兒呢？

總是能隨時隨地拿出來，他卻是連卷鎮都沒瞧見。

回了王府，孟荀直接帶著嶽淳去長樞院。

其實嶽淳那晚就是被從這兒拎出去的。

衛中元坐於榻上，雖清瘦，但拔。

雙眸深邃，俊化妖。

被他一盯上，後脊的汗自的就炸起來了。

“聽你又想嫁給太子了？”

嶽淳眉一挑，他怎麽知道的？

跟嶽娥在街上這話也沒過一刻鍾吧，隻有孟荀先生在旁邊。

可這進來了，誰都沒話呢。

他這耳朵……

“很驚訝？人啊，都得有夢，萬一哪就實現了呢。”

他淡淡的重複的話，而且莫名的這話從他裏出來還好聽。

“王爺，嶽二姐當時也隻是氣話，無心之言。”

孟荀笑嗬嗬的解圍，衛中元手底下的字衛查探報屬一絕。

不止查的清楚，事無巨細，傳遞的也尤為快。

嶽淳不語，衛中元上下的淡淡掃視。

眸極穿力。

“你上的藤引香呢？”

他帕子都準備好了，可居然沒在上聞著味兒。

衛中元盯著，問道。

“你要看嗎？”

對上他眼睛，嶽淳還是有那麽一點力的。

畢竟，之前剛剛救了他，他就把關到冷院去了。

這種是非不分恩將仇報的人，屬隨時隨地可醫鬧的範疇。

而且，他還有心殺。

鬢的眉揚起，“好啊。”

這矮子，膽氣可比那晚大。

抬手，嶽淳就解服。

孟荀立即背過去，衛中元盯著，眼見扯開了領往下，他也終於把臉轉開了。

“即便是個長不大的怪，也不能如此不知，穿上！”

“王爺不是要看嗎？轉過來看一眼，你就知道那藤引香去了哪兒。”

嶽淳不鬆手，依舊著服。

心口那已結痂，與細白的皮反差強烈。

衛中元不看，誰看一個矮子？

“藤引香原本是埋在了我的皮裏，被我摳出來了。那東西據我觀察，並不隻是藤引香那麽簡單，反而是個活。我若不是及時把它摳出來了，估計它會徹底的融我的之中。那個時候，我就是個行走的藤引香。你把我關在冷院也不管用，發散的味道足以漂洋過海。”

將領整理好，嶽淳冷靜的。

“竟如此惡毒。”

孟荀難以想象，嶽向文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這是他親生兒啊。

衛中元轉過眼看，在臉上居然沒看到一憤恨。

“你打算如何給本王解毒？”

“王爺可注意到自己吐時，吐出的並無毒素？反而針刺後滲出的烏黑發腥。我建議仍舊以針引毒，可再口服清毒補的湯藥，量不可過多。人玄妙，尤其自我淨化修複的功能非尋常可比。最多半年，王爺隻要按時且聽醫囑，你就不會再毒發犯病了。當然了，被毒素侵蝕了太久，要徹底的養好我預計三五年。”

很平靜的從一個大夫的角度來給他分析。

然後，就瞧見衛中元眸子微瞇。

“半年保本王不再毒發，徹底養好三五年。你提的條件是要自由，所以，你是要半年後得自由，還是三五年之後？”

這個問題問得好。

“半年。”

也不掩飾。

衛中元笑了。

十分清淺，足以讓人眼花繚。

“半年？著急去嫁太子？”

嶽淳無語，深吸口氣，點頭承認，“王爺英明，您猜對了。”

他腦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