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獨孤鶩到膝上就如被蜂蟄了下，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片麻意，痛楚迅速消失。

因為況急，白泠來不及配置中藥，只能用濃藥劑。

剛好急診箱里還有一劑用剩下的利多卡因，抹在針頭上，進行痛點封閉，扎在傷最重的膝上，能讓獨孤鶩失去痛覺，效果就像是打上石膏。

「三十六個時辰，九千歲可行走如常，記得飲食要清淡，酒和辛辣、發，哦，還有。另外，這幾包藥一起給你了，如果遇到發熱發燒，就一天吃半包。」

白泠在袖裡掏了掏，出幾包隨手碾碎了的消炎藥。

在風晚的攙扶下，獨孤鶩走了幾步，就幾步，風晚那小子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獨孤鶩到左下肢沒什麼痛，真能自如行走，心頭一松，忽覺得不對勁，他了腰間，眼底怒意翻江倒海。

「拿出來！」

白泠手上已經多了塊玉佩，玉佩溫潤暖手，只有半個掌大小，只有一半，看不出是什麼。

「這就是我的其他條件，九千歲，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白泠暗暗歡喜，這塊玉一定是獨孤鶩的之，蘊含了不他的氣息，用來提升第七識再好不過。

獨孤鶩黑著臉，他上當了。

白泠將小鯉裹得嚴嚴實實，母倆上了馬。

小鯉紅著眼像極一隻小白兔，依依不捨三步一回頭。

「小鯉乖，他會來找我們的。」

那男人，還想，等到三天後，他就明白，他的傷，只能求。

臨近楚都，白泠放慢了速度，前方，有個人影跌跌撞撞跑來。

白泠定睛看去，來者一張圓臉，長相併不起眼，穿著洗舊了的襖。

是的另外一個丫鬟，春柳。

「嗚嗚嗚，小姐，小小姐，你們沒事就好。」

看到白泠和小鯉時，春柳放下了心頭大石，腳下一，摔倒在地。

眼前多了一雙手，白泠翻下馬，將春柳攙起來，替拍了拍土。

「小姐，別髒了你的手。」

春柳忙起來，一雪泥，臉上紅紅的，心裡疚，自己怎麼老是笨手笨腳，不像夏竹那樣得小姐的喜歡。

再見春柳，白泠恍若隔世。

小鯉橫死後，被發現失貞敗德，當天就被退婚趕出了公主府。

那時候，夏竹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一直被嫌棄的春柳，願意跟著走。

寒破，淪落街頭時，是春柳走街串巷替大戶人家洗服養活兩人。

可春柳的下場……那一日，外出洗被香雪找來的人強暴，赤躺在那，被人指指點點，白泠猶記得自己與的最後一面。

「小姐，春柳臟……別髒了手。」

春柳像塊破布那樣躺在泥濘的街頭，早已不再圓潤的臉上雙頰凹陷，努力出一抹笑，閉上了眼。

「春柳一點都不臟。」

白泠抱住了春柳，對方溫熱的子，讓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夢。

小鯉、春柳……娘親、公主府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姐，你快回公主府，出大事了，老爺要趕你出府。」

春柳只覺寵若驚，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展連回來了。」

白泠也知，眼下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該來的還是會來。

春柳困不解，小姐怎麼敢直呼老爺的名諱，記憶中，小姐更喜歡老爺與公主反倒是不親近，老爺是狀元郎，儀錶堂堂，文採風流。

小姐格刁蠻，可唯獨在老爺面前是個孝順兒，聽話的很。

「春柳，我記得你有個遠房親戚在楚都，你帶著小鯉去住一陣子，府里有些事我要理，遲些時候，我再去接你們回來。」

前世，春柳無人安葬，白泠又沒有錢，最終是春柳的親戚出面葬了，才讓春柳免於曝街頭。

白泠取出一隻錢袋子，裡面有片金葉和幾塊碎銀，都一併給了春柳。

雖然家世顯赫，可白泠以前是不帶錢的，錢財一直由明的夏竹管。

錢袋子是從馬車夫上搜出來的，想來是別人給的報酬。

春柳聽得滿頭霧水，好在腦子一般，可有個大優點，就是不該問的從不問，心底只覺得小姐今日有些不同，舉止談吐怎麼覺那麼像戲文里的要去打仗的大將軍！

小鯉倒是沒哭沒鬧，一向喜歡圓圓臉看上去像月餅的春柳，討厭夏竹，再說了也不喜歡那個做「公豬府」的地方，裡頭的人說話都怪怪的。

「小姐，老爺若是為難你，你就去找公主。母沒有隔夜仇，你服個，公主一定會幫你的。」

春柳帶著小鯉走後，白泠牽著馬，回到公主府。

見到白泠，公主府的僕從們都用異樣的目看著，王管家讓去前廳見老爺。

白泠嗤笑一聲，也不理會，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幾年沒回來，屋子裡都落了層厚厚的灰，白泠看了眼銅鏡里的自己。

這一看，又被自己的模樣給震住了。

真丑。

臉上滿是紅疙瘩，有些疙瘩上還生了膿，浮腫的五慘不忍睹，難怪七皇子那渣男看不上自己，反倒是香雪，眼眸含春，腰若扶柳，滴滴的模樣，哪個男人不。

自己是什麼時候了這副模樣的，稍一回憶，白泠記得自己有記憶以來，薛姨娘就給準備甜食和食，七八歲時，已經胖了一個球。

再後來，懷了孕，臉上就開始起疙瘩，一片接著一片，臉也徹底毀了。

生完孩子後，疙瘩就沒下去過。

了疙瘩，有點像是青春痘，難道分泌嚴重失調……

正想著，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了。

「孽，你還有臉回來！」

來人年逾四旬，著員外服，雖年紀不輕，可五俊朗，兩抹鬍鬚修得很是緻，姿拔，倒是個中年男子。

展連滿臉怒容，五因怒氣微微扭曲。

他的旁，還跟著臉頰紅腫的香雪和那兩個被罰跪的嬤嬤。

看到白泠的丑模樣，白泠更氣了。

奇醜無比，這樣的人居然會是他的兒，還做出那樣的醜事，真是丟人，掉進井裡死掉的怎麼不是？

香雪心底冷笑，了解白泠，對上了爹爹，白泠只有跪地求饒的命。

哪知白泠眼皮都沒掀一下，了，就兩個字。

「跪下。」